也不知道我写上一篇文章是什么时候了,到底是我变得懒了,没有了倚马可待的那种思想迅速变成文字的冲动,还是考虑的多了,越来越不敢多说了,总之,我已经很久没有写东西了。幽梦影里说,种花须见其开,待月须见其满,着书须见其成。如果再不留下点什么,以现在的变化,我自然很容易忘了自己原来是谁。
人到了某些时候,一定要在几条路之间做个选择,时间走的很快,当周围的人都定好了方向之后,你也感觉到终于轮到你了。为了保证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没有受到外界太多的干扰,我决定先把之前学长在我寝室桌子上留下的印迹盖掉,那是我们学校的校训,下面有个北京的字母拼写。字写的很大,很显然是学长为了激励自己的,我去*买了十几大张的金发碧眼的洋妞贴纸才把那几个字盖过去。于是,我又有了好多天的时间去准备和思考。
你以为周围的东西不会影响你,但是周围的人会,室友剪了个光头,说是削发明志,他的目标是上海最好的高校的最热门专业的研究生,如果以我的性格,我可能会不那么高调,毕竟目标和努力在没实现之前都不是炫耀的资本,但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不那么高调,怎么会有努力的动力呢。
母亲知道我学校这段时间放假,特地赶到上海,说是给我送点东西看看我,但是一直在给我说各种选项的事情,一方面说单位里阿姨那个只考了二本的姑娘都准备考某某大学的研究生,另一方面又说表哥在银行工作怎么怎么好。到了寝室,母亲看着我的桌子,上面贴着各种露着“局部的真理”的洋妞贴纸,桌下放着一箱喝了一半的啤酒,什么也没说。我在往好处想,母亲看见这些贴纸,起码知道他儿子性取向正常……不过后来感觉一直在我故乡那个小县城生活的母亲对龙阳之好这种东西估计听都没听过,而且从母亲对我小时候的评价中知道她肯定不会担心我的性取向:我是剖腹产的,刚从肚子里出来就对漂亮的护士尿了一脸,以至于外婆一直念叨着表哥表姐出生都是8斤,就我7斤,就是这泡尿减的。而母亲说我断奶也是异常艰难,到了小学还一直含着被子的角才能睡着……好吧,确实到现在我还喜欢用被子的角贴着脸睡,所以我现在脸上还那么多痘痘。那么就当我一直在青春期没长大吧。
送走了母亲,一个人在街上走,街边上一群野猫聚在一起,一个姑娘蹲下来用买来的东西喂它们,姑娘笑的花一样,真美。但是最后我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戒指,不禁感慨一句:罗敷甚美。最后无聊地把这句话发到了人人上,立刻有一个姑娘过来调侃我:原来你是走文艺路线的啊。这一句话过来,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回她了,平时我嬉笑怒骂间常常伴随着下半身的笑话,遇到看上去熟悉的人之间聊天也常常是微博上各种接地气的段子,以至于那个看上去文艺的室友看到我经常买那么多书,就会感叹:打死我也不相信你是一个读书人。我不喜欢把自己和目前社会里“文艺”这个词连上任何的关系,总在内心深处感觉那是和矫情划等号的。宁愿被当成不学无术的流氓,也不想被当做卖弄知识的文青。
那天晚上,寝室里空荡荡的,我把啤酒一瓶瓶地垒在桌子上,海明威说:千万不要犹豫去打开一瓶美酒和亲吻一个姑娘。而我记忆中知道这句话的时候英语不好,理解成了:永远不要犹豫去打开一瓶酒,永远不要去吻一个你爱的姑娘,所以我一直都是只有酒,没有姑娘。当喝到第4瓶的时候,我躺在了床上,脑子里浮现出大学里上任意选修课时一个教社工的老师对我说的话:你刚刚说的话里用了好几个“应该”,但是这个世界并不都是应该像你想的一样的。黑莓的小红灯亮起,室友让我帮他送东西,我回他我喝多了去不了。手机握在手上,打开微博微信朋友圈,看着那些过去的兄弟和姑娘们发的照片里尽是我不认识的人,尽是与我无关的事情,那些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人,却变成了那样,让人不禁唏嘘:玄都观内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第二天,我醒了,看完知乎上所有大神回答,去当当订了几百块红色封面的书……第三天书到了,我把书架上冯唐一套拿了下来,把红色的书放了上去,随手翻开了冯唐诗百首,看到前面自己写的一句话,那是哪天我和哪个文艺女青年吹牛:冯唐就是个流氓,浪漫的流氓而已。那姑娘说:你不也是个流氓,你怎么写不出啊?随后我挑逗地发了一句话:轻轻的风从我跨下吹过,就像你的舌头一样温柔……
魔都那天天气很好,我去剪了个头发,不是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