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关癖爱

牵回小白以后,我不得不时不时的安慰自己那时不时肉疼的钱包。转眼,又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流光容易把人抛,所以如今南京街头的梧桐,早已在不经意间便绿的惹尽了路人的眼。

林徽因曾说你是人间四月天,虽然如今我还是不知于我而言那个“你”是谁。但说最美人间四月天,想来还是不错的。原本想象着待我牵着白驴儿溜达在婺源漫山遍野的油菜花田间时候,或许恰巧经过某个躲藏在一片开满油菜花的村落,一不小心就看见了墙里秋千,紫藤架下,有个美丽的姑娘。可惜去见江西的事情一拖再拖,想来可能是这念想太让月老不忍直视,所以到最后还是只能“原本想象”而已。

不过既然看不到满山油菜花开,想来收以桑榆总还是来得及的,所以我总还是会忍不住牵着白驴儿出来溜达。毕竟南国的三四月,总耐不住鸢飞草长。

拉上小何出来环太湖,本来三两天的路途,竟是走得麻烦事一堆。入浙江境时,廖的体力已经基本消耗殆尽,于是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在天黑前居然距湖州还有近30公里。好吧,那就走夜路吧。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夜骑的,打上闪灯,一路安安静静。虽然少有迎面而来的骑友扬手打招呼。但骑着小白呼啸在暗夜里,看四野村庄偶尔的光亮,还是很惬意的。可惜廖已经没有体力了,于是“呼啸”是没有了,只好一起慢慢溜达。这让我颇有些不快。

离湖州20公里时,经过一座桥,忽然听到了轮胎传出异样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下车一看,果然爆胎了。好吧,大晚上的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修车真心让人纠结。廖还是一脸歉意,自己反倒不怎么怪他了。毕竟新人准备不足是常有的事情。何况他借来的那辆车车架过小、变速也几乎不能用。这百来公里撑下来也实属不易。

修车时候,我们又捡到一个骑友,一个念大二的小伙子。小伙子体力好,也有激情,一天就从无锡张家港刷到了湖州这一带。我们叫他小方,这哥们告诉我们说,他被几个一起环湖的小姑娘坑了。看着几个小姑娘在路上问题不断,一会儿给养不足,一会儿坏车,最后早早的就在长兴一带歇了。他自己实在是骑的憋屈,就连夜赶往湖州,没成想自己的给养已经被几个小姑娘吃光了,到湖州已经饿的头昏眼花。

第二天起床,第一个抗议的屁股,第二个是胃。这两刺头,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索性不理他们。早上吃了一碗面,和廖道别。我们三个又开始往南浔去。一上午的逆风和一直的微坡。可能是还没适应好,各种骑不动,一直拖在后面。还好,他们也没有骑多块。到南浔吃完午饭后居然开始闹肚子,一路找厕所。路过一座桥时,对面估计是念高中的几个学生冲着我们喊:“打劫啊”。忽然就觉得挺逗,小方到不示弱,大喊道:“来啊,三对三”。哥们,你是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无视那三个姑娘么?你能保证他们都不是女汉子么?

经过震泽古镇后,好像体力恢复了不少。由于路况很好,大家一顿猛刷。不想再离苏州十几公里时候,后面猛窜出一大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瞬间拉爆我们。好吧,一刹那就记起来了一骑友的一句经典论断:“管你捷安特美利达UCC,发动机好二八杠也拉爆你们!”。这老大爷就是传说中的发动机机么?还好,他的单车不是二八杠。忽然又想起早上出湖州时候大妈的那句,我们上回环湖也才用了一天多一点。奶奶的,今天真心悲催,上午出湖州被一大妈鄙视,下午出进苏州被一老大爷超车……

商量反正离无锡没多远,走个夜路去无锡好了。于是匆匆吃了点八宝粥继续干路。悲催的是出了苏州一直不见有餐馆。本来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补给一下算了,没想转过一个十字路口,居然发现了一个露天的大排档区。“补给站啊!”小何感概到。吃饱喝足时候天是黑干净了。在我们推着车溜达的时候,从后面赶上来一骑友,问我们是不是车坏了需不需要帮忙。打了个招呼说是刚吃完饭先溜溜。这骑友也不多话,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可能刚吃完饭,在也许是夜行,再或者是被小方感染的缘故。开始骑行后我们三到是越骑越H,最后我发现码表的速度居然是三十二。然后就赶上了方才的骑友。可能也是受感染,他也一蹭的赶了上来。应该是个常骑行的,居然和我们一起用三十加的巡航速度骑了半小时多。闲聊中得知他是无锡人,刚去上海朋友那儿去玩了,这会儿是返程。

入无锡时候我们和无锡的骑友分开,他回开发区的家,而我们则要去滨湖区一带。不知是不是上桥的时候伤到了,在我们最后被百度地图带到阴沟里时候,小方终于是不能再骑了。可怜的百度地图,终究是没有赶上帝国修路的速度,这半夜的发现路被挖开这大一沟!擦,最后我们之后到加油站问路。但小方已经下车步行了。最后只好让小何先去宾馆把房间开好在回来找我们。

陪小方走的时候,他正牵怒于小何把地方定得太远。觉得有些听不下去,我便告诉他他的骑行方式不对,很容易受伤。忽然就想起,自己年轻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呢?满怀激情,不拘于小事也易于相处,但也是易迁怒于人?算啦,说好了不再过多思索以前的事情,也懒的想。后来到宾馆后让小方先休息,然后叮嘱他明天如果还是太疼就打车回张家港好了。然后要检查一下,这小子现在倒似乎是平静了不少,一个劲儿的说没事又谢谢。

早上起床时候浑身酸痛,本想多睡一会儿,但小何说他下午有事,所以希望上午回常州。而廖居然又换了辆车一大早坐高铁来无锡和我们汇合。昏,不知道是不是又一个新人被带到坑里面了。毕竟他们说单反穷三代,单车毁一生。所以主啊,请原谅我们,阿门!

最后还是早起。可能是前两天没有调整好,也可能是太久没长途骑行了。最后回常州的六七十公里反倒是咬牙坚持骑下来了。屁股明显破皮了,剧烈的疼。也是,早知道就该没个软坐垫的,或者穿上骑行裤也好。现在牛仔裤也报销了,还几乎顺带报销了老子的屁股,妈蛋。忽然想起以前一骑友讲他们上川藏线时一群男人跑到超市买卫生巾的事情……。

哎,自作孽不可活,no zuo no die 果然是真理。

中午回到常州,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小何这小子倒是精力好,还跑去约妹子了……。

小孟同学回来后问我们,骑得怎么样了?

好吧,约着两个,去了三个,捡了一个,湖州瘫了一个,无锡残了一个又回来一个,最后回了三个。小孟同学看着我,你说的啥啊?好吧,于是我又忍不住一通吐槽。

晚上回南京,腿巨疼偏偏这次没位子,一路站到南京。回到住处后冲了个凉躺床上。擦,不得不再次感慨 no zuo no die 啊。

想着去年同事开的玩笑:那骑着单车背着单反溜达在单行道上的单身青年,是最为标准的文青式屌丝。好吧,屌丝就屌丝吧,毕竟人生人生得意需年少,逍遥要趁早。

一路三四百公里撒了欢的颠下来,小白想必是开心得紧的,只是不免要委屈了老子的屁股。看这架势没个三五天是不会消停了。

不过想来白驴儿终究还是不如妻,否则也不会一直孤独呆在常州,尽管秋白曾生于斯,也尽管苏子曾老于此。

-- 14年写于环湖归来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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