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到达曼谷机场,已是凌晨一点多,依然是燥热。依然是告别飞机上聊天的泰国朋友,依然是一个人背着背包,办理入境登记卡,一切都已熟悉。出了机场大厅,坐着午夜的出租车上,在曼谷的高速公路上飞驰,脑袋开始恍惚。太多太多的回忆,仿佛开始模糊,却又如梦境般在眼前回旋。 终于可以回首,而不用担心回忆变的支离,终于可以坐下,让那些所有的过往开始沉淀。回国的一个半月,忘不了的人,忘不了的事,此时却像神秘园的一支曲子,在心底百转千回。 仍然有很多时间是在路上度过的,透过车窗,看外面灰蓝的天,形色匆忙的人群,会恍惚看到记忆里温暖的笑脸。在路上时总是会习惯祝福生命里出现过的那些朋友们,一切都好。
新乡,安阳,这两个城市,在我的印象里,是同时出现的。许是因着离家不算远,坐几个小时的长途车,就能到达。妹妹在郊区的一所大学读书,我到站后乘坐久违的公交车,去见她。 稍显破旧的公交车,冷漠的司机,年轻的乘客,大声的笑,只有我静静地坐在一角,贪婪地望着外面清冷的世界。北方的冬天,是我永远温暖的回忆。路两旁光秃秃的枝桠,因为空气的清冷而泛着青光的道路,骑着自行车等红灯的人群,因天气冷且干燥而皮肤稍微青红的孩子的脸庞,我的心又一次被抛回到以前坐公交车戴着耳机在许多城市里流浪的日子。会开始羡慕他们,可以在这里感受寒冷和酷热,可以有不完美但知足的生活。会给懂得的同在路上的朋友发信息,告诉此刻流浪的心情。 在安阳,离开了两年的大学,已然有了太多的变化,曾经彼此相知到互相温暖的朋友赶来相见,见了仍然是很多唏嘘,却似乎总是流淌着淡淡的旋律。在学校的小旅馆住着,晚上在熙熙攘攘的后街,看着那些在大学里行走的身影,已经想不起来当年的我。只是知道,时光流走,我的心也跟着流水,已经飘向远方。 和我大学时在学生会工作时最敬重的一个领导在办公室里谈天,谈心,朋友间般地对等,已是成人的方式。曾经给我过诸多信任和帮助,想起来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还会想起现在在南京的老大,当初在泰国时曾经在深夜聊天,一起在中国餐厅吃饭,一起感喟,一起唏嘘,很多细节,仍觉开心。他们那样的温暖,厚重如山,给他们最虔诚的祝福。
从安阳直接坐火车去北京,到了仍然是夜里。在北京匆匆地待了三天,就离开了,时间虽然短暂,一些原先打算见得朋友,也没有见到,但是回忆里,虽然夹杂了很多别的情绪,但是仍然是开心。 北方的春天,空气清冽,风沙很多,总体印象里,总是猎猎的风,匆忙了形色,辗转了漂泊。比起去年,地铁给我的印象,干净了很多,这个城市经过奥运的洗礼,有了新的容颜。 一幕幕的回忆,总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天安门广场里,风吹起一排排的旗帜,猎猎飞扬,她开心地笑,调皮地奔跑,我的镜头里回放的时候,会看到娇艳如花的容颜,在骄傲绽放,似乎艳过身后的旗帜。冬天的清冷,强劲地风,让画面会有模糊,恍惚中看到许巍《故乡》mv里的镜头,想起在和朋友k歌时我对她唱到“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你是茫茫人海之中……” 一起爬长城,由于风大,在长城脚下,给她买了白色的帽子,带着两根长长的辫子,煞是好看。风直面刮来,仿佛一不小心会被吹走在下面的山间。在登上最顶端的时候,她的笑容,娇憨又美丽。 和她牵着手走过广场,走过北大,穿过地铁和天桥,一起在游人如织的风景前流连,一起在北方那样清冷的道路上奔跑。说过的话会忘记,定格的画面会模糊,记忆会渐渐变淡,但是感觉永远留下。 见到了一起在泰国工作过的朋友,大学时曾一起工作四年,相知已久,彼此默契。依然是不需要说很多话,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关心和祝福。看到昔日坚强能干的她,如今和恋人一起生活,多了小女人的妩媚,觉得开心。
在家里待的时间不多,陪在父母身旁,帮着做点事情,很安静。他们两个身体不好,让常常在外面的我,好生担心。在家的这段日子,日夜陪伴,略尽孝义。他们对我的行走,从来没有任何阻拦和怨言,只是放任我去走自己的路,放任我去任意飞翔。 和家乡的朋友一起k歌,是我最尽兴的一回吧。毕业在家做村官的伟杰,高中时夜里共执蜡烛一起读金庸,还有帆儿,那个美丽坚强眼里有很多美好的女孩子,很久的朋友了。曾经那么多的朋友都已经远去,在各自的世界里寻觅,相距咫尺却天涯。
在郑州和开封的日子,已经离离开不远了。因此这两座离家不远的城市,在回忆里被披上了淡淡的离愁。和她在二七广场下面来来往往的车流人流里走过,浅灰色的天空,光线从每个角落照射下来,似乎在点缀着记忆,傍晚时分邂逅一场雨,回忆仿佛清澈开来。 还是有很多画面涌上来,不想让自己沉浸于回忆,却做不到。零零碎碎,兜兜转转,总是如她身上那件鹅黄色的衣衫,给回忆定义一个颜色。在铁塔公园的湖边,她临水照花,明丽的身影羞涩了夕阳,让记忆抹不去。 还是按下快进键吧,新郑机场里,恋人紧紧地相拥,泪水还是掉落。从此心分为两处,情分隔两地,生活独自微笑,独自面对。骊歌声起,一曲断人肠。
在深圳转机,顺便停留,观光并看望朋友。南方临海的城市,是我记忆里空白的地方。一直觉得广州深圳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那样缠绵缱倦的南方城市,这里的人也并不如我去过的苏杭那样有南方的婉约。这里一切都是开放的,快的节奏,语言也是陌生的。满目都是车辆,在公交车里,听到人们谈论花式和价钱,津津乐道,却还有眼神里的冷漠。 罗湖,葵涌,这样的地名,我开始熟悉。拖着行李,见到了在公交车站牌等我的朋友,已是一年没有见了。一起去泰国任教的朋友,想起去年刚从泰国回来时,因为曾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心酸和开心,一起相互扶持,回到国内彼此已成共患难的朋友,在火车站彼此相拥,一起唱歌唱到《萍聚》时,那两个女生一起抱头痛哭的场景又在回忆里出现。 她依然在感情里挣扎,有了爱的人,爱的人却开始停步。有时候,有了爱情就有了幸福的方向,但是,很多时候,爱情却把人拖离了幸福。和他们两个在夜里的餐馆喝酒,朋友幸福却又痛苦,我心里也颇多感伤。大杯地喝酒,喝到身体麻木,才摇摇晃晃地往回走。在夜里穿过琳琅的街道,回到干净的小宾馆,打一个电话,已不太清醒,沉沉睡去。 深圳的机场很小,仅有几个班次的国际候机厅更是人烟稀少,坐在那里办好安检手续,开始候机的时候,终于意识到我要离开了,打个电话,仍是留恋。出去又是一年,会不会寂寞了双眼,望穿了思念。
想把这些脚步都记录下来,永远封存。一些场景,就像影像,在心中留下痕迹,已成为心里最美的风景。在步行街一起吃臭豆腐的两个人,傻傻的笑;长城上带着白色帽子娇憨的她的笑脸;在深圳时午夜里微醺的醉眼,穿过异乡陌生的街道;飞机降临深圳的时候下面一望无际的大海,有温暖丰厚的幸福。 写完这些,不觉脸上已是两行清泪。闭上眼睛,想念回忆里的风,清凉的雨,和一些动人的旋律。你的心里也一定有那样的一段回忆,一首曲子,你不知道名字,但是一旦节奏响起,你必然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