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虽设,常掩春来秋去过。花尽落,曾是雨打风吹错。人亦错,时光亦过。每个季节都有花开,每个人也都有过诗意的存在。当你老了,你会记得心间的哪朵?
图为5月30日班上学生的小提琴独奏表演
怀念有时,忘却有时,青春总是无法来过。
也许,明年今日,当一些面容模糊时,一定是因为我泪花了眼,因为我已清楚的记住每一张脸庞,从注定他们逃不脱我的魔掌的那一天。
越平淡的日子,越要沉下心修炼。经过越漫长的等待,才会越珍惜来之不易的拥有。再灰头土脸的日子里,也要坚信浮云之上有阳光,它会一直在。
人生匆匆,最可怕的就是一成不变,我就是应试教育的流水线上按模具生产出来的,小学跳过级,一直以来身边没有所谓的同龄人,我总是最年轻的,从来都如此。今晚喝酒,学校领导向外人介绍又说“这是我们学校最年轻最优秀的数学老师”,总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不是比别人走得更快,而是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好像都被追着赶着,迫切地想要融入身边的环境与人群,也因为力不从心的种种而积累了更多的敏感和仓惶。
我无法忘记那稍微用力一拧就滴水不剩的初青春,没有一丁点儿的骄傲与放纵,回忆起来全是朝五晚九的上课时间,凌晨通常也是奋战到一两点,脑门上时时刻刻悬着“高考”利刃,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黑漆漆的路上,因为一个遥远的希望而勉力支撑着的脚步,走起来都颤抖。那是一条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隧道,索性没在中途迷失。有时又忍不住想问,真的走对路了吗?
刚刚回家的路上,好似看见前不久一热心同事介绍的相亲对象正和别人牵手走在路上,她有意躲着,我主动打招呼。生活就是这般有味,对于尚未发生的故事总在想结局会是什么样的,但是遭遇了一些事情,却又让人捉摸不定无法应对。至少那一刻,我才去想又错过了吗?总渴望一个完美真实的自己,命运却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由不得你决定下一段的发生,或许一种缺陷,就是一种期盼,或许一种丧失,就是一种磨练,只是太过沉重了而已。
记得上次一起外出培训,热心的同事说,那么好的女孩你怎么就没把握好,我笑而不语。不想说自己分身乏术,或者真是不配拥有。《步步惊情》里殷正说他是要复仇的人,连自由畅快呼吸新鲜空气都不配。而我已打算要拿三年青春来换一届学生的三生有幸,所以我不敢他求。我深信,十年之于老人,不过是一瞬,之于我,最多是小孩晚点打酱油,之于年轻的他们,却意味着一切,容不得半点闪失。当然,也许这一切都是借口,我已经作死在“注孤生”这条不归路。
记得和居荥分手的前奏,好像是我随身佩戴的米刻“如荥随行”摔坏了,之后不了了之,后来死牛说要是当初再坚持一下,说不定都可以分她家好几套房了。他问我可曾后悔过,我一直没有作过正面的回答。或许拖泥带水本身就是我的一个致命的人格缺点吧。我以为我是要等待和自己相同的心灵与我靠近,才从来都不觉得孤独的人可耻。到底有没有忙得那么荒唐,是不是不得不等待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同类?我们不断地从一个盲目的,单纯的本我,渐进地走向更为盲目的,复杂的人群,与他们趋同,被他们催化,因为这毫无疑问是游戏的规则。
当我们犯着愤怒、嫉妒、贪婪等等无数宗罪的时候,当我们反击、作戏、占有的时候,恰恰是因为我们太脆弱。你对枪弹作出反应,这就只能证明你已被击中。一个人太好胜,反而成了弱点。当世事的粗粝与残酷让我们越来越拥有一副看似刀枪不入的外壳时,其实,所有的坚硬都源于柔软的内心,源于尊重与善意,源于始终不渝的相信——相信以柔克刚的力量,也相信真挚能够兑换真挚、温情足够匹敌寒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生活感觉只有我自己,毕业、工作、教书、写文,只等着被生活吞没所有年少时的壮志豪情,被现实扑灭最后一丝燃烧着的热血。回来自己出生的地方,做着自己不讨厌的工作,惟愿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自己。这中间自有无数艰涩,略去寒夜里孤军奋战的苦楚,忘却中午很少回家的坚守,一切都可视为历练与珍重。
“没有人可以永远清醒,但永远有人正在醒来。”我想,人总归要从迷茫与困顿中走出,走出自己的路,披荆斩棘也好,披星戴月也罢,终究都在走向更好的路途上。
所谓“美好的人”,就是对感情一直相信,一直认真,对生活一直热爱,一直热情。每一朵花都会绽放,我只想做个无愧于心的花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