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先生的孩子快到上幼儿园的年龄了,这些日子他和夫人把附近的幼儿园都考察了一遍。晚饭时夫妻俩商量着孩子入托的事情,心情有点烦躁。私立幼儿园虽然好进,但是好一点儿的都收费很高,每月六七千元,双语幼儿园甚至要超过一万元。公立幼儿园虽然便宜,每月只要一千多元,但是没有关系是进不去的。
E太太不无羡慕地说:“你看人家对门的孩子,从上幼儿园到上小学,都是全市最好的。人家多有本事呀!”
E先生见媳妇似乎在抱怨自己没有本事,便反唇相讥:“人家孩子的妈妈是一个大型央企的人事局长的女儿,孩子入托上学当然是一帆风顺啦。你要是有一个当局长的爸爸,我们也不用发愁了。”
E太太没有理会丈夫的讥讽,若有所思地说:”他们家逢年过节收的礼品那么多,大包小包的,吃不完转送给我们的都是好东西呢。我大概算了一下,一年下来人家转送给我们家的礼物都超过一个普通人的年收入了。咱们求他们帮帮忙行不行?“
E先生觉得有道理,想了想说:”你跟他们家夫人相处得不错,找机会问问她肯不肯帮个忙。他们家的孩子当初上的是蓝天幼儿园,好像每个月才一千多的入托费。“
经对门家的夫人的介绍,E先生的孩子如愿以偿地到蓝天幼儿园报名上学。但是向幼儿园交了十五万的赞助费。再加上每月一千多的入托费,再加上过年过节也要向园长和老师有所表示,跟上私立幼儿园的费用没有什么差别。
这样的结果并非E先生夫妇所期望的。白白搭上了人情,也没有省下钱,夫妻俩还点头哈腰地赔上了不少逢迎的笑脸。
E太太皱着眉头抱怨道:”以后再也不去求人了,太伤自尊了。结果还一分钱也没少花,想想都郁闷。“
E先生叹了一口气说:”人家对门有权力背景,以权力做利益交换,自然不用交赞助费。家里的礼品本来就过剩,过年过节随便拎几件送给园长和老师都是很贵重的东西,自己一分钱都不用掏。我们可都是真金白银的自掏腰包,看来这世上权力才是硬通货呀。“
当今的北京,乃至全国,权力才是硬通货。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散仙
2014年5月30日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