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街道,满眼都是行人和彩灯,黑色的温度如此低,连空气都是寂寞冰冷,可是再炫丽的景色也无法走进一个人看着彩虹时那种心境。
有那么多偶然,我执意把它叫做偶然,总有不开心的时候路上遇到拿吉他伴唱的歌手,或者说是听了那么些感人的歌凝重了心情,因果显得不那么重要。有人停驻,深深地陷进歌声里,有人漠然走开,连余光都不想留,我是前者吧。
泛着点点蓝的夜,路灯显得不太重要的时候,超市的门口,来来往往很多人,风轻轻地,像会吵醒什么似的,路边的树木蒙着纱似的暗淡,一切都那么宁静安详,不知名的歌手也唱着温柔的歌,不知道是温度还是心情,都那么莫名其妙地低、沉,让人觉得连偏头都会打扰到。
这个时候,最适合回忆,人和自己对话的时候经常以回忆这样直接的形式。回想的片段拼凑起来好像不那么真实了,但总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对待事物多了一份冷静或者淡漠。再不浪费那些感情,再不去自我折磨,一切顺着自然走。但总有作家的使命就是揭人类的伤疤,他们活着就是与寂寞斗争,与荒凉拼席,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再寂寞,可能再不能写出任何文字。即使是温暖的爱,也是深深体会过痛苦后才变得深刻变得珍贵的。
对越多的事变得淡然,就越像是要离开人世的人了,当一个人经验变得非常丰富时,往往是开始变得糊涂的时候了。很多人叹人生苦短,想找灵丹妙药以求长生不老,却不知有些人活了一辈子最后都化为须有,而有些人从不因为坟墓就代表了死亡。经历会让一个人变得淡定,变得不冷不热,但是有时候,它也可以被解释为逃避真实。当你不闻不见,所有感触变得不深不浅,人的本性就会被掩埋。孟子曾谈人本性——恻隐之心: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从没有人教你见到这样的事就会心里难受,但是本性驱使你内心的不舒服。逃避真实的做法,只是让你无止境地去学习伪装而已,直到自己成为模具里的人。
路边的歌手换了歌,可是上一首的旋律还在脑海里不停地转,忘了街道,忘了马路,忘了行人和路灯。
这个世界,我是怎样的存在,为什么听见悲伤的歌曲我忍不住落泪,听见快乐的歌曲我就荡漾,但是我感谢这样的感知,让我实实在在感受到存在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