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童年
写作,虽然很累人,却可以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夏风,你知道吗,在我们确定关系之前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每每发现自己内心变得浮躁的时候,我就会坐在电脑前,听着山谷里的居民小娟吟唱的《天空之城》,在word文档里小心翼翼地码字。虽然每说一句话,内心都会疼痛一次,但那是值得的,正因为这轻微的疼痛,才让我时刻在感知着生活赋予的感动。那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脑子里有很多很多的奇思妙想,荷尔蒙顿时变得高昂,似乎要揭开生活这层面纱,将世间的一切美好和丑陋暴露无遗。
2013年2月1日那天晚上,孤枕难眠,思绪万千,于是开始了关于《再也回不去的童年》的创作。不知道我曾最亲爱的你(夏风)是否一字不落地将这样的记述读完,我知道我写的并不出彩,但那印刻着我童年最真实的记忆。若要相爱,必先相处,若要相处,必先相知,若要相知,必先相识,一环扣一环,无捷径可走,这便是我的爱情观。现在我将那些文字记载于此,希望你可以看到,哪怕你不再会想起我,也希望你可以了我心愿。我会万分感激,真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请你相信我的文字。
(一)
二头桥这个地名的由来已不记得了,小时候有听外公外婆讲过,可那时候太小,没记在心上。
在我六岁那年的夏天,爸爸妈妈把我骗到外婆家,然后趁我不注意拎起包裹抄着外婆家后面的小道赶车去上海打工。我现在依然清晰地记得那时我坐在外婆家里屋的地上哭成了一个泪人,鼻涕眼泪一块滚烫地流进了嘴里,透过后门看着爸妈一步一回头地嘴上说着让我们听外公外婆的话,就那样,他们慢慢地消失在了视野里。那一天晚上,我发了高烧,外婆夜里找来了一个赤脚医生帮我打了一针退烧针,第二天早上,烧还没完全退下去,外婆心疼的不行,在我额头整了块湿毛巾,然后给我煮了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我像是一个饿坏了的孩子,闻到那土鸡蛋散发出来的诱人香味,也没觉着身体不舒服,就爬起来接过碗筷吧唧吧唧地吃上了,外婆笑看着我说:“别急,慢慢来,锅里还有,吃完后握着毯子,出下汗就好了。”那一天中午我的烧就退了。
那时外婆一头黑发,身体却显得瘦弱,但外婆很能干,家里养了一头母猪,还有几只山羊。没几天我就和表弟还有邻里的小朋友玩在了一起,不再为爸妈的离去而流泪,小孩就是这样容易很快粘上呆过的地方忘记离你远去的亲人,这一点可以得到证实,后来邻里的大人们会故意地问:“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你看你多可怜。”我像若无其事(其实真的若无其事)那般稚气地回应到:“你骗人,爸爸妈妈去赚钱了,会给我们买好吃的回来,到时叫他们不给你们吃。”然后继续开心的和表弟还有邻里的小朋友一起捣蛋。
(二)
外婆家的房子坐落在最北边,后面是一整片农田,左边是一条狭长的小溪,右边不远处是一个井口没有围栏水面和井沿相平的水井,前门对面是两间连着的小瓦屋,左边的屋子里养着一头母猪,右边是一个厕所和拴山羊的废弃猪圈。房子和瓦屋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青石小道,铺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那里一到夏天就是一个风口,那时最喜欢在炎热的中午和表弟搬条凳子隐着烈日在风口处吹凉风。
说到左边的小溪就不得不提小溪前面的三个大石墩和溪边的一颗桔子树,那三个石墩曾是一座桥的桥墩,可想以前那里流淌着一条宽敞的河流,后来兴俢改道,河流截成了小溪,石墩也就留在了那,不过石墩底下凿的深,也就一直有水,有人就干脆整改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小池塘,现在依然还有闲情逸致的老头在那里养鱼。
小溪边种着一棵桔子树,是在我还没有来到这个纷繁世界的时候外公栽的。从长出小青桔到青桔变黄,我和表弟都会轮流守护着,以防邻里的其他小孩来偷摘。不过那桔子不甜,恰好我喜欢吃酸的东西,所以多半的桔子都是我没事的时候在吃,表弟总会带着惊讶和羡慕的眼光咧着嘴做着怪异的表情看我若无其事悠然自得地狼吞虎咽那些酸涩的桔子,偶尔心血来潮狠下决心也吃上一个,然后拨弹着舌头到处去找水喝。关于这条小溪,发生过太多的趣事以及后来悲惨的事。
(三)
外婆家右边不远处的一口井凿的不深,井水却一直都漫着井沿。那井水清冽甘甜,浸在水中围成圈的圆滑石头上长满了青苔,井底清晰可见,不知哪个邻里的孩子逮进去几条小红鲤,在井里上下窜游着,井面亮堂着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蔚蓝色的天空,偶尔会看到挑水的邻家的大姐姐会对着那镜面梳理下头发重新整好发髻。之后听妈妈说那口井差点要了她的性命。在妈妈还小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去井里挑水,一不小心掉井里去了,妈妈喝足了水,就快挣扎不住的时候路过一个小老头,见势便一个急步上去把妈妈拉了上来,后来妈妈拜了那个人为老爹,逢年过节都会去他家送礼,以表恩谢之意。那口井至今还是漫着水,只是少了些清澈,旁边也筑起了围圈,以防顽皮的小孩在井边玩耍,井的外围铺上了水泥地板,上面还用破碎的碗碟渣子镶嵌上了修建的年份,井壁贴着大小不一的水管,各自通到临近的几栋房舍,日后用水只要打开开关,就可以用上井里的水,也就不需要去挑水了。
(四)
那年夏天飞一般的就过了,那年的9月1日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我挎着外婆给我逢制的粗布斜挎包来到了二头桥唯一的一所小学——杨柳小学上学。人生中很多的第一次都会让我们印象深刻,在回忆起来的时候总是那般的美好那般的亲切。那一天我开始了学校的学习生涯,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学生。
由于表弟比我小两岁,所以要迟我两年上学,平日里玩耍的时间也就少了,表弟对我早他上学这件事也是羡慕嫉妒恨呀,留他在家里一个人确实玩不起来。我胆怯地跟在外婆后面来到了那个只有不到十个教室但不算破旧的小学,离外婆家也只有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学校里的老师都是当年的知青,平时上完课后就耕作在田埂里,经常在周末的时候能看到他们挑着猪粪去田陇里施肥。
我进学校就直接上了一年级,班上一共不到五十个学生,那时大家都是走路上的学,最远的学生要走上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学校。
(五)
那时学校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两个人一组的木制座位,破旧的黑板,单调的白色粉笔,低矮的讲台,崭新的书本,明亮的窗户,有些发霉的世界地图,工整的毛笔字班规,操场上的几颗松树,可以晃荡的硕大铁门,甚至那个需要走几十个台阶才能到达的“高档”公共厕所。那些都是那时的我不曾见过的,我敬畏着并好奇着那里的一切,认真地听着老师教唆的每个字眼,刻苦勤奋地完成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起初的我像是一只听话的小鹿,乖乖地坐在角落里,观察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总是那般的心惊胆战,害怕做错事受到惩罚,因为那时的我傻乎乎的认为犯了错是要被关进监狱的,也不知道是哪个邻里的大人曾在我捣蛋的时候这般警告过我。不过尽管我彻头彻尾的小心翼翼,还是因为语文课上一次因为紧张没能背诵出一段文章而被中午罚关在教室里。我以为我此生再也出不了那个教室门了,看着同学一个个回家吃饭,我抓着窗户的铁栏哭着望向不远处的外婆家。
后来我累趴在了书桌上。也不知是哪个同学偷偷告诉了外婆我被罚关了,于是外婆叫表弟给我带了可口的饭菜。后来,和班上的同学处熟了,也就没那么胆怯了。学校外墙根刚好落着一条小水渠,也就几十公分宽,对着路面的地方刚好是学校垒高的地基,为了防止多雨季节河水的侵袭。学校的外墙没能完全罩住地基,多出来的地方刚好够半个脚掌站立,再加上窗户上可以扶手,所以每到课间的时候,我们都会聚集在那,开始玩我们自创的游戏“打江山”——谁先跨过去扶着窗户,然后转身,和另一个同样跨过去的人相互拉扯,谁先站不住跨回去就算输,直到最后留下唯一的胜利者。
(六)
国庆节那段时间是农忙时期,放眼望去的稻田一片金黄,沉甸甸的稻穗紧挨着,微风吹动,荡起千层浪。外公是一个很能干的人,种了近十亩的水稻,虽然我和表弟那时还小,也都被拉上了收割水稻的战场,当然,我们也就属于端茶倒水递毛巾的角色,其余的闲暇时光,我便和表弟在干涸的田间里玩耍,追逐那些落入稻堆上的斑鸠。那时候不知道国庆节为何称之为国庆节,只知道会放很多天的假,而对于心系玩耍的小孩来说,要是天天放假那就更好。
外婆那会也没闲着,除了白天要和外公一起收割水稻,夜里也要看管即将生小猪仔仔的母猪。那些天弄得外婆身心疲惫的,有一天夜里,我在睡梦中听到了母猪的粗叫声,我和表弟起了床,跑到对面瓦屋的猪圈处,看见外公手里挑着煤油灯,外婆蹲在猪圈里,细长的头发盘在后脑勺上,手里沾满了血。旁边铺满新鲜稻杆的地方躺着一只只可爱的小猪仔,紧闭着眼睛,身上油滑光亮。我看见外婆的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那一只只小家伙将会在外婆的精心照料下活泼乱跳地与它们的妈妈一起生活个把月,然后自然就有闻声而来的远邻近亲挑选长了个头的猪仔带回去饲养,那段时间是外婆最有成就感的。
外婆说有一次母猪产仔,生了一只耳朵鼻子像大象的小猪仔,那家伙如鹤立鸡群,不争母猪的奶吃,就蹲在角落里打盹,外婆想尽了办法也没能知道它的习性,后来就那样饿死了,为此外婆伤心了一段时间,遇人就会说起那只神奇的小猪仔。
(七)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初秋的天气延续着末夏的炎热,外公除了种了两季的水稻,各类瓜果蔬菜豆也是样样不落。
外公是一个很严谨同时又很严苛的人,平日里在二头桥村支部当会计,说来也不算忙,一年也就那么几次一伙人在一起拨弄着算盘在工作薄上记账,那时没有计算器,算盘也就自然成了不可或缺的计算工具。外公曾一度严肃地教我们学弄算盘,数学课本上的运算法则都可以在那上面很好的展现。外公最喜欢考我们举一反三的能力,动辄让我们计算超出我们计算范围的运算题,我和表弟对此是一头雾水,恨不得把那算盘摔碎分了那一个个黑色的串珠玩,外公对我们笨拙的头脑感到遗憾,咬牙切齿吐沫星子横飞地训着我和表弟,我俩只好委屈地低着已是一般浆糊的脑袋,接受着不可逃避的鞭策和训导。
外公也是一个很节俭的人,很爱惜自己一手种出来的庄稼果实,看到我们碗里有剩了的饭粒没吃尽就要教育我们,类似“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样意思的句子听的我们耳畔都长茧了。
(八)
秋老虎沉睡之时,正是远处山岗上豆类薯类芝麻花生等可以收获的时候。一等周末,外公便叫上我和表弟带着麻袋去不远的山头采绿豆拔花生挖红薯掰芝麻。当然,这些活可不是一天能干完的,我和表弟心里不情愿,但逢着周末也不得不卖个小劳动力的。干活的时候要是偷懒又得被外公说教,每问到外公为什么种这么多东西,他都会严厉地反问到:“不种这么多,你们吃什么,天难道还掉馅饼不成?”然后便是长篇巨论地一堆说辞:“不勤奋劳作,哪来吃穿,你们要长大了做好吃懒做的人吗?我们小时候。。。。。。你妈小时候。。。。。。”我和表弟只好乖乖地干我们的活。
收获回来的豆类都要在晴天里拿到太阳底下晾晒一整天,然后用手搓掉衣壳,过筛几遍,干硬的豆子便可以被包裹起来,大个头的挑出来用作下一季的种子,剩下的煲粥的时候用。有些撒在地上的干豆也不能让它们躺在地上,这时我和表弟就各自手里拿个铁制牙筒,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捡,谁捡的多就有奖励。 这些活虽然累,但很快乐。
(九)
二头桥附近的山头都是一个个小土丘,山上没有一棵树,露在外面的部分大多都是粗糙的岩石,这种山形有一个好处:平日暖阳当天的时候,邻里街坊们都可以在岩石上晾晒东西。秋天晾晒最多的东西得属红薯片了,将红薯洗净后切成片,然后拿到山头的岩石上摊晒开,照上几日的暖阳,便可得到干硬的薯片,可以储备在放有石灰块的瓦缸里,早上煮粥的时候可以放些薯片,软化后入口甘甜,回味无穷。将硬白的薯片放油里炸,之后就变成黄褐色,入口松软清脆,以平日待客之用。
那时候总认为别家的薯片更好吃些,于是在中午时分,我和表弟就会偷偷地潜爬上山头,挑些大块的薯片往备好的袋子里塞,然后找个背阴的干净地方坐下来妹美美的吃上一番,那味道与外婆家的并无两样。要是逢着假日,外婆刚好也晒红薯片,我和表弟就会在岩石背阴处蹲守一整天,防止别家和我们一样想法的小孩伺机偷捡薯片,这一点我和表弟俩还是有先见之名的。
(十)
第一次发红领巾的时候,我没在学校上课,那是我在外婆家第二次生病。
那天早上我赶着去学校,因为怕迟到,于是超近道一路飞奔,那是一条狭窄的田陇,旁边就是流经外婆家的小溪。我一步没踩好,便掉进了小溪里,挣扎了好一会也没爬上岸,有一位大叔刚好经过,把我拉了上来。我全身湿漉漉的,书包也浸满了水,里面的书本也都湿了,我哭着慢慢地原路走回外婆家。那时正直初冬,我穿着外婆给缝制的棉袄,吸满了水。
(十一)
外婆在不远处看见了我,放下了手中的活,把我抱进屋里换了身衣衫,让我进被窝里暖下身子,还灌了一个热水壶放被窝里给我暖脚。那天就没去学校上课,我躲在被窝里,感觉全身在发抖,下午就发高烧了。外婆给我下了碗粗面条,里面放了些红薯片,让我趁热吃完,然后钻进被窝里捂着身子,后来出了很多汗,外婆又给我换了身衣服,说来奇怪,出完汗后烧就退了。快晚上的时候,回家要经过外婆家后面那条小道的同班同学给我带了学校发的红领巾,我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兴奋地接过那条鲜红的象征着优秀上进阳光的红领巾。那一刻,我觉着做一个学生很光荣,遇见一群好同学好伙伴很幸福。
虽然烧退了,但还是因为受惊吓,那晚我说了梦话,第二天外婆叫上邻里的几个人拿着撑起的扫帚一路烧着黄纸来到我摔倒的小溪边帮我招回失散的魂魄,一边烧一边嘴里喊:“XXX,你快回来吧!”然后从小溪里捞几颗石子放进衣兜,再按原路返回,把小石子放到我的枕头下压着,过夜后才拿出来扔掉。这种仪式虽然封建,却质朴纯净,带着亲人们深深的关爱和祈福。
(十二)
人生中最幸福的事不是可以每天都能吃上大鱼大肉,也不是无聊了可以一家人在一起玩麻将打牌看娱乐节目,更不是你有多么有钱开着多好的车过着有多奢侈安逸的生活。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是在你还小可以不谙世事的那段时光,在那一个个萤火虫飞满漫山遍野田蛙呱呱蟋蟀啾啾的夏日夜晚,借着明亮的月光数着天上的星星,旁边坐着至亲至爱的人,有时他们给你讲故事听,有时让你帮他们挠痒痒没有灯火的通明,有的只是夜色里心与心互相的贴近,那般自然那般纯洁。
外公总会在那样的夏夜里抽着旱烟,穿着短裤,等着我和表弟帮他挠脚,因为平时下水田下的多,被黄蛭咬过脚上好多处,被吸走了很多血,于是那些被叮咬过的地方会很痒。夏夜的外公显得温柔体贴慈祥又善解人意,总是说好话给我们听,让我和表弟帮他挠痒痒,然后半躺着给我们讲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通遍古今的故事。我们听得入神之时,外公便要我们心里默念挠痒痒的次数,谁挠的多便有奖励,外婆在一旁呼着棕榈扇给我们拍赶蚊子,不远的风口处烧着谷壳,一股股不算刺鼻的白烟袅袅升起,被风吹散开来,萦绕在四周,驱赶着带着恶意的可恶蚊子。
那样的夜,悠长,不愿流逝,不愿流逝。
(十三)
第一次游泳是在学校后面不远处的一条大溪里学会的,那是一条大约宽三十米的溪流,夏日里的水位不高,成了很多小孩游泳的天堂。那溪里的水纯净透亮,溪底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光滑奇异,上游有一座石桥,桥墩是长方体形,要好几个人才能围得住,桥墩下面的水比任何其它地方的溪水要凉快的多也深的多,那里是如我那种年纪游泳技术尚不完备的小孩不敢接近的,大人们却独爱了那一块。我们也只有在水浅的地方学游泳互相戏水玩耍,累了就在水少的地方翻鹅卵石抓小螃蟹玩。
(十四)
再见了,回不去的童年,你依然璀璨在我无眠的夜空。
关于童年的记忆,还有很多很多,只是这段在外婆家的记忆最让我难以忘怀,一直到现在,比起爷爷奶奶,还是更亲近外公外婆。人在某一层面可能和狼一样,都是嗅觉动物,那些关照过你的人,你便会记得,永生难忘。如今,年迈的外公外婆早已白发苍苍,地里的活再也干不动了,这对一生只做庄稼活的外公来说,那岁月的无情在内心刻下的痛楚,也只有外公自己最为明白。“那长大了翅羽丰满了就到处纷飞的子孙们,你们看,我们的生命正在倒计时:嘀嗒嘀嗒。。。。。。”这会不会是那些静的有些骇人的夜里,你两老所想的呢?只是你们太过宽容,宽容到宁愿自己静悄悄地度过余生,也不惊扰了子孙们的前途大业。
如今你们像极了那时的我们,只是我们还在半路上,而你们绕着人生的圈圈已快回到生命最初的原点。你们现在就是孩子,你们害怕吗?像我们那时一样害怕夜里那些山头的鬼怪,害怕黑暗,害怕死亡?
答案,也许就印刻在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