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太忙,抽不出时间来做一些念想,但还是断断续续看完了两本书:刘同的《你的孤独,虽败犹荣》(亚马逊 当当 京东),马德的《当我放过自己的时候》(亚马逊 当当 京东)。
当然我并不打算写什么书评,毕竟已经矫不出半点情,去染指那所谓的寂寞空虚冷,更何况还在这样想多了就是汗的大热天。拉黑同事圈,谦逊地假正经着,不再口不择言,不再随意批判。傲劲偶尔会窜出来,它时而让我活得热烈,时而让我安静无奈,我很高兴我比想象中更容易接受了自己,不再对自己苛刻,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总算知道自己是谁。
毛姆的《月亮和六便士》有这样一段:天天做一样的事,让我感到腻烦。朋友们过着老一套的生活,再也引不起我的好奇。有时见了面,不待他们开口,我就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就连桃色事件也是枯燥乏味的老一套。我们就像终点站到终点站往返行驶的有轨电车,连乘客的数目也能估计个八九不离十。生活得太有秩序了,简直可怕。
有时候会觉得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可这才刚刚开始啊,剩下的几十年莫非要“羌中道而改路”?新的一篇文章里,一个读者评论说“还是喜欢以前那种耍宝的风格”,突然就被触动了一下,好像真的回不去那种状态了,说好的要在重口味和小清新中自由切换耍贱和煽情呢?为什么不吐槽一下生活:莫说上课,就算上人,一天这么多次也会疲累的吧?
孤独都去哪儿了,我在这里不动不逃热得像狗,它为什么不跳出来给我说几句冷笑话。
02
刘同在书里写,“有一种孤独是明知道结局是曲终人散,可当下却不得不放声大笑,直至在这样的尽兴中流下眼泪。”
有时候,回忆曾经尽兴的欢声笑语,同样也会兴尽悲来。
知道刘同,是因为《职来职往》,毕业前追过一段时间。那时通常会和“静哥”一起看,好像也只有和他一起看才品得出味道,我们一般只讨论女性求职者凭三围和腿型能不能直接通过,如果是男性就快进。用室友的话说,臭味相投的人在一起,什么节目都能看成黄段子。当然,我比静哥“正经”得多。
当我还做作业的时候,静哥时常会在熄灯之后来我们寝室拿我的作业去抄,那时会瞧不起他,就像现在不舒服那些拿我写好的计划总结改名字的同事一样。每每给作业的时候欲拒还迎,静哥只是一味地吹牛,“我是不屑于学习,学起来怕吓死你们。”尽管大一大二挂那么多科,他也始终觉得,如果他想学,肯定惊天地泣鬼神。事实证明了,他决定考研后,一年内就考到了班上前十。也因为考研,我们成为战友,度过了一段艰苦却有味的日子。
有一段时间,我们白天上课晚上看书周末培训,那个酷热的夏天,静哥在无聊的培训教室,唯一找到的乐趣就是观察长得好看的妹子多久换一次内衣。后来,我们偷偷买菜到寝室开伙,吃饭的时候使劲往碗里堆菜,点一部电影或是一期综艺节目,通过磨嘴皮把对方恶心得吃不下去。起初的几天觉得榨菜很下饭,不到一周就吃不下去了。之后就每天吃青椒土豆丝或是西红柿炒蛋,偶尔添点老干妈。有时候怕菜不够下饭,就故意弄咸一点,吃不下去又只得拿一杯水在旁边涮着吃。
苦心人,天不负,有志者,事竟成。我们每天在图书馆呆十多个小时,满红满蓝看书刷题,最终,我们都没考上。当然我也不可能考上,因为我压根就没走进考场。后来我通过招考成为一名普通教师,静哥进了考研培训机构,做起了区域代理。因为爱情,他背井离乡留在女朋友身边,纯爷们真汉子。毕业的时候,我提前离校,作为“优秀大学毕业生”的代表,有一个学位授予仪式,我让静哥帮我参加。后来静哥说,“大热天穿个学士服帮你去开会,我都对自己竖中指。”只是,我一直没机会让他当面竖中指了。
又是夏天,不知静哥招生的时候还会不会抽空观察好看的妹子,或许当时他也并未真心观察,那只不过是男人之间的谈趣罢了。故事只是告了一个段落,却没有了后续。
03
马德的书里有一篇文章叫《你真实,这个世界才真实》,里面有一句:刚才气氛还火炉红泥,一转身,便千山暮雪;刚才情绪还春风十里,一转身,便清角吹寒;刚才誓言还城楼永固,一转身,便山河破碎。
很多时候不相信一别一辈子,但是有一些人,从别后却再也没有见着。
6月初,小蔡在最近一次见面一年多之后联系我。
她问:“在?”
我问:“?”
“7月12号放假了没?”
“放了吧,不过高三应该接着补课。”
“我要结婚咯勒,有时间就来耍哈塞。”
“和以前那个吗?”
“不是,换了,你不认识。”
后来小蔡发来了新郎的照片,当然还是以前的那个。从我认识她的时候,她的昵称就叫“遇见”,至今未换,那么她认定了的人,也是不会轻易更换的。但后来我没去参加她的婚礼,因为去赴了另一场约。
当初我们还在讨论小蔡的屁股大的时候,和她的关系不是很好,都是悄悄讨论,后来关系好了,当着她的面也说。她人很好,也很能骂人,大一的一次,我们寝室一群人打电话去她们寝室,想“调戏”她的室友们,她一个人就让我们整个寝室的人无言以对。如果你的身上没有青一块紫一块,你都不好意思说和她耍得来。她的凶,有时候夹带着一些不解风情,有一次一个男的请她吃饭,因为赌气就点了四盘麻婆豆腐,然后两人居然还吃完了,她还抢着结账。
在圈子里我们以为她也是注孤生的,但她的手艺却决定着她是居家良品。有一段时间,她会在寝室倒弄各种菜端到食堂,让我们一群粗人改善伙食,每次都有人感叹“要是以后吃不到该怎么办?”小蔡曾劝过我,“熬夜什么的能少则少,有人在乎的话你会让对方担心,没人在乎习惯成自然拖坏了身体也不知道”“也没必要那么拼,没时间按时吃饭,总会要抽出时间排队住院的”“还是现实点,活得实在些,比如找个能过日子的人结婚就挺好的,别整天幻想在你所谓的浪漫里”……
也许是不听劝,最后才一意孤行走成了无人靠近,当然也不主动经营,才会这样虽然说得好听醒来之后也没去联系任何人。曾以为,青春就是敢去玩一个又一个必输无疑的游戏,浪漫就是情有所用、心有所属,同时又不会遗忘自己是谁,现在看来,只是当时认识浅薄而已。
在这个五味杂陈的时刻,情绪酝酿成这个样子,真的很想给小蔡打个电话,算了,万一人家正在生孩子呢。
04
张爱玲说,“那份人间凉薄看得寒毛栗栗,或许也只因岁月未久,心气尚尖锐罢了。”
幸好我的回忆之中,仍多是重义轻利者,大家曾开诚布公地在交谈相处中避开傲慢与偏见,倾力维护着珍贵又脆弱的人生慰藉。不管时间是不是骗子,起码我感觉到的是满屏的真实。世界就是这样,一部分人是油门,一部分人是刹车,一部分人驱赶世界前进,一部分人使这个世界稳定运行。因为怀抱梦想,所以有诗与美的可能;因为终其所愿无法实现,也就不可能为任何遗憾所捆缚。
曾经是不设防可倾吐的对象,后来分道扬镳再难有交集。与之相比,殊途同归应该是人生的一大美事,也是哲学上的玄思,但并非所有人都能一壶浊酒喜相逢。思来想去,是淡、是冷,不过是热之后的冷,是包裹在热之外的冷,是烈焰之后冷却成钢铁的通明。
再写几段吧,算了,夜已深。
(【后记】这篇文章写于7月31日,8月31日的时候,我收到一条静哥的短信,他说:兄弟,过几天我回江苏了!可能这下应该不会再来贵阳了!这几天突然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那些年一起喝的酒,一起看的毛片,一起吹的牛逼,真的挺怀念的,希望我们都能在这个充满诱惑而又如此操蛋的现实社会里保持自我,希望你在这边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