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ywhere we go, we are looking for the sun.
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真的是时光如流水。一切似乎都在变化着,一切似乎又都没有发生变化。
自从上班以后,渐渐觉得日子安静下来,过得飞快,却没有那么慌张了。我每天都要换两趟地铁,匆匆走过很多楼梯,飞快地跑过地铁口,偶尔能看到已经离开的车屁股,偶尔能顺利赶上那正点的一班车。
班上的没什么感觉,反正一天就是几千次的重复和点击,除了双手和眼睛长期处于疲劳状态之中,其余的零件都不算太忙碌。嘴里偶尔念两句“阿弥陀佛”来打发无聊的时光。工作内容看起来是不会有所改变了,跟着的其他情况也不会发生多大改变了。
同事们没什么来往的,彼此之间交流极少。到目前为止,我和其中的很多人都没有说过话,自己也觉得并没有说太多的必要。大家彼此相安无事最好。也有几个找我帮忙的,一个是找我帮忙报销打车费的,给我买了一瓶冰可乐,瓶子上写着“我和我最后的倔强”。还有两个找我换班的。所幸,我还没有给大家带来麻烦。
有一个同事长得很帅,整个办公室靠他门面担当了。我本着友好的精神跟他笑了笑,谁知道他一个话匣子,立马跟我无话不说了。我立马就知道了他的前世今生,家里几口人,地里几头牛,住在哪里,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以前在哪里奋斗,今后往哪里高就。我实在喜欢和这样萌蠢的人交流,丝毫不费力气,说着的话也都是能聊进去的。
有两个同事辞职了,新来了四个同事。走的两个没有说过话,来的四个有三个没有交流过。剩下的那个以为我是前辈或者怎样,天天给我买饮料,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喝饮料,之前喝咖啡喝到胃疼之后,就改喝绿茶,绿茶喝到吃不下饭之后就改喝水了。我把饮料带回来给宿舍的尼玛喝,尼玛还嫌不好喝。
我偷过几天水果。公司每到下午的时候,会给大家每个人都发一定的水果吃。刚开始的时候,我看着没人拿,就赶紧跑过去偷,每次都要偷两个。后来,他们改成了发,每个人一个,我就知道放弃偷的念头了。可是,我还没有去发过水果,他们总是很多人抢着发,我不爱抢,就让他们发吧。
我对自己的病的关注也没有那么强烈了,买了一些安慰人的药丸吃。最近培养出来的强迫症,让我喝药的时候总觉得很难过。那种小药丸在嘴里面不听话,老跑到舌头下面去,可是我非得把它们都弄到一起才觉得喝起来比较完美。不知道是喝了药的缘故,还是对病没有那么关注的缘故,我总觉得病好像没有那么严重了,有些部分已经开始好了。
我总觉得我的生活也在慢慢变好。这几天我都住在床上了——我寄宿在一个朋友的地板上,朋友的女朋友来了,所以,朋友去陪女朋友了,睡床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工资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至少能养活自己,不用再跟家里张口要钱了,同时,自己欠下的那些钱打算要一点一点开始还了。关于工资太少的问题,我仔细想了想,就我现在不太能动脑子,又没什么体力的情况下,确实不大值钱。
我总觉得一切都在变好,给我娘打电话的时候,我总觉得那一头的声音都在慢慢变好,语气也没有那么沉重。虽然这一切都源自于我告诉他们我很好,所以,他们在半信半疑,然后找不到缺口的情况下选择了相信。
我知道,这些都是时间给我的错觉,还有我内心也是这样的渴望的。我总觉得我的日子不能老这么下去,我总觉得工作会好起来的,病也会好起来的,心情也会慢慢好起来,到最后说不上还有一个人,也是一个好起来的人会在不远等着我,愿意长长久久看着我,对我微笑。一切都在变化着,只是事情是不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我确实不知道。也许事情正在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我却带着雀跃的心情向前走着。
就好比每次上完夜班,师傅拉着我在五环路上狂奔的时候,我以为师傅每次都会把我拉到我的住处,却并不所有人都有这个运气——尤其是看过《盲探》之后,对于晚上打车总有一种不太强烈的不详感。说白了,就是对这个世界的变态度没有那么信任。很多时候,我也是放弃了思考这件事情,只是闭着眼睛,其实我并没有睡着,师傅的喇叭里传来说书的声音,或者是老梁故事汇什么的,灯光一闪一闪而过,我好渴望能够睡熟在路上,就像小时候那样。
路上行人匆匆,多半像我一样,忙碌着生存。本以为生存好了,就会有像样的生活,谁知道,为了生存,竟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气。每当我在黑暗中行走的时候,我都能想起《局外人》里面的那句“我终于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敞开心扉”,越想越觉得想要泪流满面。这是多难的一件事情啊!
我记得《天才在左,疯子在右》里面有一个人说,时间不存在,消逝的是我们。我不懂,但是我很喜欢这个说法。时间并不存在,我们却不停消逝。
这个七月,已经过去了。我明白,我还没有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以及想要的人。下一个,八月,我会开始做什么呢?(文/@那渣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