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萨市的北京路上我看见了一个面部被毁的男孩,5、6岁左右的样子,身上带着一个播放音乐的小播音机,跪在那里……我给了他一块面包让他吃,他突然就哭了出来……
这让我想起了一件往事。
在西北地区,某市。我恰巧和几枚山东老乡偶遇,算不上是富二代,是跟着父母来这边赶工程。聊得来所以有几天他们领着我转那座城。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吃完夜宵,已经11点半左右。我住在市郊的一家青旅,有一枚同伴提出抄近路送我回去,其他人表示同意。我们一行5人边聊天走,走到一片平房区我们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而且越来越近。在一个岔道口处,我们的右侧哭声清晰,借着微弱的光,我们看见有两个人在拉扯一个6、7岁的孩子。我们其中的一个同伴喊了一声,你们干什么。我觉得不像什么好事情所以紧跟了一句,我们是警察!然后有两个成年人撒腿就跑,地上还有一个瘫坐着的男子和一个依然在大哭的孩子。
4枚男性同伴都是标准的山东大汉,184以上的个头、160斤以上的体重,20岁出头的年纪,大胆!所以大家决定上前一探究竟。我们借着手机的光靠近,但是前方的人慢慢起身也打算离去但速度很慢。其中一枚同伴较快地冲了过去,然后喊:你们快过来。
我们围了过去,是一位上年纪的老汉和一个小男孩。我对着旁边的大胖喊:别对着人家的脸,把你的手电关了。我和肚皮慢慢扶起老者:大爷,我们不是坏人,您是不是被打劫了,还是什么,我们帮您报警。老人家使劲地摇头,嘴里呜咽着说:不报警,不报……我说:我们先送大爷去附近的医院看看吧。老人家又说:不用,不用……一个同伴说,我们总不能把您扔这吧!!!得!您先忍着点,我们先去医院再说。
老人家的腿脚不好,后面肚皮就直接背着走。我领着那个小男孩,一路上那男孩一直在哭,问他哪难受也不讲话就一个劲地哭。
到了医院,护士给老人家上药,脸上有明显的皮外伤,眼角有血,身上多处淤青,所幸没有骨折.。老刘买了一些宵夜回来,老人家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小男孩看来是真饿了, 抓过来就吃,筷子都不使。
到了午夜1、2点的时候男童紧紧地抓着老人家的衣兜睡去了。护士离开了,病房里就剩我们这堆人。老人家的情绪慢慢稳定之后开始讲起了这件事的整个过程。
儿子是个酒鬼,儿媳因为受不了家暴丢下了孩子跑了。儿子一日胃出血没抢救过来去世了,丢下他们爷孙两人相依为命。老人家身体不好,几乎没有劳动能力,儿子死的时候孙子才3岁,刚长上牙。他们就一路乞讨来到这里。结果爷孙俩一不小心惹上了麻烦,这边的乞丐是“划片”的,爷孙俩是“新人”,自然不受待见,不料一日他们爷俩被人盯上了。俩人白天在城里乞讨,晚上在一座桥下栖身,会路过刚刚那片近乎废弃的平房地带,就在刚刚,刚刚我们遇见爷孙的地方有两个成年人想把男童抢走好成为他们的“职业乞丐”成员。如果我们晚到一步,那男童很可能就已经被抱走了,可能会被致残或者毁容。大胖和肚皮几乎是同一时间问:您干嘛不报警?我们也是目击证人,我们出面作证好帮您把坏人抓住。老人家一脸的苦楚继续讲:我这娃儿没上户口,最好的结果就是我进了福利院,我娃进了孤儿院。然后我们爷孙就很难再见了呀!那些坏人能抓早就被抓住了,也就出不了今天这档子事儿啦。老人家又是一阵抹泪。“我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了几年了”,老人家摸着孙子的头呜咽着说,“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身边没了他还叫我怎么活。”我和身边的同伴都陷入了沉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到了清晨我们把身上的现金凑了凑,大胖还去附近的ATM机上取了些,给了老人家近2千块钱。我们不知道这点钱能让他们撑多久,但是老人家执意要走,说是被盯上了,这座城不能再呆了。
肚皮把自己的外套给了老人家,我们把他们爷孙送上了长途汽车。
行走的5年中,我看见那么多活生生的悲惨世界,却又如此无能为力。我写在这里,如果被屏幕那边的你看到,我想表达一个请求,如果在街边看到了你认为需要帮助的乞丐,请给他们一些食物或者衣服,如果你不能终止他们的乞讨生涯。
两年多过去了,他们的模样我已经模糊,但我清楚地记得老人家说的一句话,我最多就是个死,但他们是会下地狱的。
我想,这只是老人家的自我安慰吧,人世间的不公,真的有善恶皆报的那一天吗?
【作者自述】 我是深蓝扣,我在用自己的方式观察着世界,寻找着感动的故事。我在行走,在经历,在触摸。
有人说:世界太大,我们无能为力。可我知道,只要你敢,你每踏出一步,你脚下的土地就真真切切地被你拥有过。
只要你来,我就在这里,与你分享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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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旅途故事(4):茶馆老板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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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4-09-01 10:50:25 发布 丨 2929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