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小虎大一结束的时候,齐宝这一届学生毕业了。一到这个时候,毕业生就成了校园的主题,校园广播里整天播《祝你一路顺风》之类的歌,齐宝最爱跟着广播哼歌,就是走调走得太离谱,都能把高潮时的“祝你一路顺风”唱成“猪,你一路顺风”。夏丽终于没能如愿去北京,最终留在了南昌一个广播电台工作,当初刚进校的她志向远大,远大到誓死要进CCTV,最终CCTV还是没去成,伤心之下只能去KTV。这让人想起她高考时的情况,当时她非中国戏剧学院和北京电影学院不去,复读了两年依然不中,第三年只好服从第二志愿就给发配来了南昌……夏丽喝完大学毕业酒K了一晚歌,发泄完后才肯屈就南昌那家电台做导播。齐宝舍不得一毕业就跟夏丽分开,天亮之后坚决不说分手,也打算留在南昌晃荡一阵。 胖子不知何故也没回家过暑假,而且还在市区租了处一室一厅的房子,每天在里面游戏人生。胡子超去给胖子送窗帘的时候才知道,胖子的住处附近有好多的鸡店,他调侃说,胖子你这是刚摘了绿帽子又拐进了红灯区啊,人生注定会五彩纷呈。 齐宝和王小虎为生计奔波,常去步行街瞎逛,想找份发传单之类的不费脑细胞的活,跑了几家婚纱影楼,老板都说发传单的活早被人抢光了。傍晚的时候,他们在电线杆上看到一份招工启示,上面写道,管住又管吃,月底结工资。王小虎电话咨询了一下,是一家小家具公司招人,由于这家具公司接了一单给××技校组装学生衣柜的活,俩月内要做完1000套柜子,因此急需招人。因为这家具公司规模比较小,把其他业务全停了,暑假俩月主要就是拿下这个大单。 因为急等人用,家具老板在电话里告诉王小虎不必去厂里面试了,明天直接去××技校干活就行。第二天一早齐宝被王小虎的闹钟闹醒,咬牙切齿地埋怨那闹钟太闹,王小虎说,娘希匹,闹钟不闹能叫闹钟吗?等两人杀去××技校的时候已到中午,看到××技校的校门,实在气势非凡,简直亮得晃眼,齐宝摸摸那圆柱门说,亮得太扎眼了,一定是钢做的吧,王小虎说,没错,钢做的,好一座威猛的钢门,每年都得排泄好几千学生呢,必须得建得威猛点,钢门是门面嘛。 到了新生公寓的大厅,发现一位老木匠正在教一帮大学生怎么组装衣柜。王小虎和齐宝先到一边的登记处登记,登记写俩名字的工夫,回头一瞅,这位木匠大叔已被n圈的大学生团团围住,里面人想出来,外面人想进去,什么事只要形成一个圈子,一律这副德行。等齐宝和王小虎左挤右钻整到里头时,木匠大叔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大叔说道,总之,要让木头变成可用之材。大叔说完之后,有个印度学生抄起锤子就干起来,中国的学生眼神焕发呆滞,王小虎突然感慨,我们的大学果真很牛逼,牛逼之处在于它可以让可用之材变成木头。 午饭后,王小虎找到在楼顶抽烟的老木匠,问老木匠。 大叔啊,怎么这里来的全是大学生啊,老板怎么不请些农民工来,我在路上看到好些农民工呢。 哈哈,说了你别不爱听,因为大学生便宜呗,大学生组装一个衣柜只需付12块组装费,农民工来弄得18。 这是为什么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说,你们大学生都抱着体验生活的心态,不在乎钱。大学生嘛,不差钱。 这帮傻 逼,跟别人干一样活干嘛少要钱。王小虎在心里愤愤不平。晚上的时候齐宝看老木匠再次示范组柜,刷刷刷半小时就弄好一个衣柜。齐宝跟王小虎说,这么快,挺好的呀,12就12吧,就这个速度,我们一天也能弄100多块呢,知足吧小虎子。等领了电钻螺丝刀锤子钳子等工具后,齐宝兴奋得不行,说要大干一场,结果一天过去就组装了一个衣柜,还把柜门装反了。王小虎也半半磕磕地弄了两个,老木匠在挨个检查的时候直摇头,哎,果然是便宜没好货啊。 第二天王小虎和齐宝开始合成一组干,速度提高了一点,中午累的时候直接躺柜板上眯一会,老木匠监工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忙把齐宝叫起来,语重心长地说,孩子,这木板子可不能随便睡啊,这板子在做衣柜之前原本是做骨灰盒的。那天晚上齐宝破天荒地去洗了回澡。 就在齐宝和王小虎的木工技术日趋成熟的时候,齐宝感情上又出了问题。齐宝说夏丽嫌他去干民工干的活,太没发展。已经几次提出分手。齐宝每次都哭成一个泪人才得以暂时挽回爱情。王小虎骂齐宝道,你他妈怎么跟个娘们似的,一整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你以前不这样啊!没了夏丽是不是你就找不着漂亮妞啦?人家都提出好几次了,你别那么贱好不好,给爷们争口气好不?齐宝抹抹鼻涕说,小虎,我跟夏丽谈了两年恋爱,不是想跟她玩玩的。 王小虎说,我相信你不是想跟她玩玩,可是人家是想跟你玩玩的呀。就算她也不是跟你玩玩,可是一旦毕了业女人是很现实的,现实就是你没钱。她瞧不起你现在干的这活,借口而已嘛,要是你干这个一天一万块,你看他跟不跟你?早点拔出来昂,不就一小女人嘛!看开点。 齐宝始终还是没有拔出来,晚上回去就在屋里齐步走,走三小步叹两声气,走累了就坐到床上拿着手机发呆,一副痴情郎的样子。 王小虎懒得搭理齐宝,晚上无聊的时候就给胖子发俩黄色短信,胖子一般在半夜的时候会回复两张恐怖图片,王小虎起来打开手机一瞅,吓得心脏一蹦一蹦的。因为白天都在赶工,很少会抽烟,一般留到晚上抽,以前总抽10块的,做了几天柜子后改抽5块的,偶尔也抽3块4块的。 齐宝更惨一点,他家里的情况每况愈下,啥都不景气,家里以为齐宝在外面瞎搞乱搞,他老妈 逼他回家。齐宝苦不堪言。 没辙,这都是妈 逼的生活所逼。
转载请注明文章来源及原始链接,谢谢合作! 该文由 王帅 发布于2009-08-25, 已有 2106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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