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堂要了一碗鸡汤混沌,老板说混沌就剩下七个了,要不给你加点面条吧。我说行吧
七个混沌没能召唤出大怪物。倒是让我吃出了饺子的感觉,猪肉韭菜馅的。
这个点的食堂冷冷清清的,吃饭的都是食堂里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块,我不想听他们在讨论什么,一个人坐在了经常性的角落里。
开始怀念起了原来的打饭师傅,每次见面都打声招呼,不是相互微笑着点下头就是挥下手。这种算不上相识的熟人每个人都应该会在一定时间的一座城市里认识几个,即使在后来的岁月里再也不会相见不会联系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住在何处,但在那个特定时候都会有种暖暖的感觉吧。
是不是每个在学校期间的人都会在食堂里有几个经常坐得位置,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喜欢吃饭时坐这个地方。
高中时喜欢坐在食堂后门右手边第二排的位置。每回打完饭都会端在这个地点吃,不管是中午一号窗口的捞面条,还是早上七号窗口的馍菜汤,或者是晚上十一号窗口的炒拉条。那排位置就像每天预备铃响时要喊的誓词,在一天三次的饭点上都是要做的。
一排望去都是些熟面孔,二班的老秦、老虎,一班的周,四班的欣,五班的斐,六班的马,大家各自不约而同的坐在这里,呼呼噜噜的吃着捞面条,喝着面汤。我们班的毅坐在我斜对面,右手拿着筷子左手准备端碗的时候一只蚊子飞到了还冒着热气的汤里,他面不改色,右手抬起,潇洒地用筷子挑起那只蚊子随手甩了出去,说道,不会游泳还往这里凑什么热闹!满桌人爆笑。那边的尽头蹲在座位边铁柱子上吃饭的周又不知道和旦开什么玩笑,兴起处站起来咆哮着说“一烙饼给你luan死!”周个子又高长得又壮,平时说话大大咧咧的,脏话说的那叫一个顺,如果他哪一天说话不带脏字你会觉得他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此句一出全桌人又是乐翻天,至于那个“luan”字我至今想不出哪个字能代表这句话的精髓。欣扒了口饭不大高兴的说本来是汉子的天地咋会有女的渗透进来。我们顺着他的余光看过去还真是有两个女生坐在这排桌子的那个尽头。周向那两个女生旁边的侯和郭使眼色,经常在一块的他们仨毕竟有默契,他俩立即心领神会开始讨论起了厕所中的事,什么蛆虫了……我都有点受不了了,但毕竟在一块吃饭的时间也长了,大家奉行着:只要看不见,说再恶心的话题也吃得下去。两个女生把眉头皱了一下,斜眼瞪了一下旁边的聊天者端着饭碗飞也似的跑开了。满排人偷笑着,不禁赞叹起周的高明了。
七个猪肉韭菜陷的混沌算是吃完了,略微发硬的面条没吃下去。
食堂里的灯关了几个,暗暗的光线下面冷冷清清的桌椅。一阵风吹来感觉到了凉意,是那种冷到身体里面的感觉。看着外面,天完全黑了,食堂阿姨推着收拾残局的车在空空的空间里吱吱呀呀的响动。
小东已经率先走了,走的那天中午阳光很好。就是在这个食堂里,我帮着拿着行李,一路无话,到食堂里时,里面熙熙攘攘的都是刚下课的学生。
小东说,现在回家心里面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我说,以前看到过忘了什么品牌的广告,一个人在天台上大声对着天空喊‘混不好我就不回来了’。
小东说,什么?
我说,人家古人是衣锦还乡,高高兴兴的,你现在回家是不是有种灰头土脸的意思。
小东说,放屁!
我了解此时的感受,高三有一天晚上,我和辉在学校后面的澡堂子洗澡,出来晚了,学校后门关了,我俩就站在学校后一个栽电线杆的土堆上,看着校园里教学楼灯火通明,听着教室里背书声此起彼伏。深秋的季节天暗的很快,几片叶子孤零零的挂在枝头,突然就感觉到这一切都很陌生,有一种被世界遗弃的荒凉感,很想抱头痛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