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昌平的孤独》---我的“读书破万卷”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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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昌平的孤独》

作者:海子

孤独是一只鱼筐 是鱼筐中的泉水 放在泉水中

孤独是泉水中睡着的鹿王 梦风的猎鹿人 就是那用鱼筐提水的人

以及其他的孤独 是柏木之舟中的两个儿子 和所有女儿,围着诗经桑麻沅湘木叶 在爱情中失败 他们是鱼筐中的火苗 沉到水底

拉到岸上还是一只鱼筐 孤独不可言说

公元1986年,农历丙寅年,民國七十五年,査海生也就是后来世人所推崇的诗人海子,在遥远的昌平写下了这首诗,据说这首起初的名字是《孤独》,后来发表的时候被海子改成《在昌平的孤独》。

那么就先说说昌平,再说孤独。

昌平区那个时侯还叫昌平县,整个县城里就只有一所大学——中国政法大学,县城里的大概也不会有麦当劳、国泰大厦、阳光大厦这样繁忙或者说是繁华的地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人来人往,在一声声吆喝或窃窃私语中夹杂着南腔北调。

作为北京郊区的昌平,当地人说着一口比市里更浓烈一些的北京话,操着安徽口音的海子与他们格格不入,在精神上更是如此,他只能带着他的学生沿着太行山的余脉朗诵着他自己的诗歌,这是学生们要求的,但是这些学生们怎么能知道他的孤独呢?

他是当年的“北大诗坛三杰”之一,在19岁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被打发到远在昌平的中国政法大学教书,这里没有北京的繁华,也没有安徽农村的气息,又能到哪里去寻觅那至关重要的归属感?我猜想海子不只一次的登上过城北的军都山,那一望无际的燕山山脉一定给他带来过无穷的诗意,同时也带来过无尽的孤独。

孤独,大概总和爱情有关,据说他前前后后写给他的爱人情书情诗有2万多字,诗人么,爱情上的一些小情调还是有的。同许多文人一样,他的爱人是他的学生,可惜这段感情失败了,竹篮打水的爱情,终究是一场空。诗人是需要红颜知己的,但是红颜知己们却不一定需要诗人。

不记得谁说过这么一句话:革命者的爱情都是浪漫的,海子也许应该生活在那个革命的年代,那个年代需要诗人。不过,这样的臆想让我想起了郁达夫,一个是民国年间最好的旧体诗人,一个是当代最为出色的现代诗人,然而在女人面前他们都是孤独的失败者。莫非诗人的宿命就是孤独的?

和所有伟大的诗人一样,女人和酒总是不可或缺的。女人虽然离去了,酒常常就像个老朋友一样悄然出现。

没有地铁,没有八达岭高速,没有黑出租,也没有919与345。从昌平到北京,这几十公里的距离也丈量不了海子一次次的借酒消愁,纵使他年轻的身躯已经伤痕累累,他依旧痴痴的去抽刀断水。阵阵的咳嗽,已经分不清哪是原声,哪是回音。月光下,喷涌而出的不是浓浓的酒气,水流之处也不是刀剑如梦的恍惚,却是那石破天惊的诗句。

实际上,我并没有读过海子多少诗,更不敢妄言深入的研究过。说来也惭愧,当年好不容易买过一本海子诗集,却在阴差阳错之间送人了。我唯一能知道的只不过是那乌托邦式的理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是一个可爱的诗人,有着对一切美好事物的向往。

可恨的是他有面对死亡的勇气,却不愿意用来面对生活。1989年3月26日,诗人海子在山海关卧轨自杀,那一年中国石油大学在中国政法大学对面重建了起来。然后,我考进了石油大学,再然后,在一个深秋的下午,远远的望着军都山,一遍遍的朗读着这首《在昌平的孤独》。诗人之死,又能说些什么呢?

在海子死的后的20年之间,很多人大肆的纪念着海子,然而把所有华丽的言语都用上都难以释怀他在昌平的孤独。

诗的最后写道:孤独不可言说。或许能写出来就已然不孤独了。

转载请注明文章来源及原始链接,谢谢合作! 该文由 最后一个匈奴 发布于2009-09-04, 已有 121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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