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系列》之三

寒风呼啸,弦月如勾,洒下了一片光辉。

行道上迎面走来一名头带斗篷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的男子,他走得很慢,步履有些蹒跚,仿佛心事重重。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在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双眸静静地看着空地上映着月光的皑皑白雪。

“你来了。”一道女声从空地的另一边传过来,她的声音是如此的甜美,如此的美妙,如同天赖,他多希望能将这道声音‘捕抓’下来,那样的话他的收藏里将会多出一件价值连城的会发美妙声音的艺术品,可惜他心里清楚今晚过后他将永远听不到这美妙的声音了。

“嗯!”他张了张嘴轻声应道,缓缓地取下了头顶上的那只斗篷,把它丢到了一边,露出了真实的面目,那是一张英俊的脸庞,眉宇之间英气逼人,只是不知何故,此刻却变得黯淡无光,是因为对面那名女子的缘故吗?还是因为月光的缘故?

“你没什么话要说的吗?”女声再次响起,声音轻柔,却显得有些无力。

“没。”他机械地回答,内心的许多想法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们曾经是一对羡煞旁人的恋人,他曾经带她到过他最心爱的地方——收藏房,那是他收藏艺术品的房间,里面收藏了数百件艺术品,大多数都是他亲手置办,都是他心爱的作品,其中有几件是他最为得意的,就是摆放在玻璃柜里的那几个女像,他告诉她,那是他用软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的,她惊叹他的手艺了得,竟能把女像造得如此惟妙惟悄,栩栩如生,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一个职业杀手,她只知道他的武功很高。

“出手吧,作为一个杀手,犹豫是再大的敌人。”女声忽然变得狠厉起来,对他来说那是一道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女声,只是今天听起来为什么变得那么陌生,那么刺耳。

他微微地抬起了头,望了望她,那绝世的容颜依旧如故,只是眼眸里早已经看不到往常的半点柔情,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

“这样不好,这不是我平常所看到的表情,也不是你最好的表情,这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可以再为我笑一个,那该多好啊。”他自言自语,脑海里不停是闪过与她在一起时的场景。

“还在犹豫吗,杀手。”她在催促,手中的剑已经拔了出来,在月光的映射下,泛着刺眼的光芒。

是的,作一名名震江湖的杀手他本不该犹豫,因为犹豫的后果往往就是死,但是在这一刻他却犹豫了,是因为对面那名女子是他深爱的人?还是因为今晚的月光不够温柔?

“你不是一名称职的杀手。”她果断出手,长剑划破长空,如雷霆般瞬间而至。

“难道你就那么急着将我杀死吗?我的心已经在滴血了,你还不肯摆休,还非要在上面插上一把才过隐?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心里仅仅只是一名杀手?”他满带悲伤,眼里噙着泪水。

“咔嚓!”

一声肌肉裂开的声音响起,鲜血喷涌,洒向了长空。

“傻瓜,作为一名杀手,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他抱着染满鲜血的她喃喃地说道,手中的长剑已经刺穿了她的身体。

她死了,死在了他的怀里,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映红了惨白的月光,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那是一张精致到能让鲜花都感到渐愧的容颜,他如此温柔地爱惜地抚摸着,如同在轻抚着一件高贵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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