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听音乐,一边讲故事(18)

65 《「風林火山」月冴ゆ夜 》 上妻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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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慧娴就已经起床。我睡意朦胧地问她:“起这么早?”慧娴说:“你也要起。”我说:“为何?”慧娴说:“我们一起去跑步吧。”我好想再多睡一会儿,多么温暖的被窝,我舍不得离开,可是慧娴一边拉我一边掀被子,无奈之下,只好起床,然后与慧娴去操场跑步。

此时的学校,寂静无声。看得出,慧娴心情很好,一边伸展手脚,一边暖身,还笑嘻嘻地看着我。她开始慢慢跑着,我追上去,问她:“怎么想到起来跑步呢?”她却说:“我们还没有一起跑过步吧?想和你一起跑跑步。”说完,加快了速度,我在后边慢慢跟着。当时想,此生有这样一位知己,已是无憾了。

晨跑结束后,慧娴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我正好也要去探望朋友,于是和她一起走出校门外,她去车站,我去朋友那,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俩人边走边回头,还喊着“你先走啊。”“不,你先走。”好像往后几百年都不会相见了一样。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感情怎么可以那么温暖又那么浓烈,那么纯真又那么真挚。如今,再也找不到那样的感觉了,我再也不可能对一个人如此频频回头,如此不舍,哪怕面对我爱的人也不会如此。果然,成长的代价好大好大。

66 《時の旅人》 上妻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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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探望朋友归来,准备去宿舍食堂吃晚饭。放假后的校园一切那么安静,只有常年住在学校小卖部的老师家属们以及食堂的一些师傅们在学校,几乎看不到其他人。放假留校的学生少之又少。偶尔碰见一个,也不认识,擦肩而过。我已经习惯这种孤独感了。假日里,学校没人,我可以一遍又一遍围着学校走上几百遍,学校的每一株花草,每一棵树木,都被我抚摸过,教学楼里每一间教室有多少张课桌,我都清清楚楚,我还知道每个班级的黑板报的内容,只差去男生厕所看一看了。

我拿着碗走向食堂,远远看见食堂门口的空地上蹲坐着两个人,看着很眼熟。当我走近时,才发现是“冷面君”江浅城与他的战友邓健,用现在的话说是基友,那时候还不流行说基友。他们两个一高一矮蹲在空地上,每人怀里抱着一个大碗。我正想着要不要走过去,这时邓健喊:“陈苏倩过来,你家相公说要请你吃饭……”听到他这么一喊,我脸刷的就绿了,是绿了,不是红了,很尴尬地看着他们,幸好学校里没其他人,只有食堂里的几位师傅坐在门口乐呵呵地笑着。

67 《The Attic》 Smile 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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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返回去,显然是不可能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邓健还在喊:“不信你问问他?”邓健指了指冷面君,我白眼地看着邓健,没好气地说:“上一次,没有被凳子砸到是不是?”邓健赶紧不说话了,低头假装吃饭。当我走到食堂门口时,听见冷面君用那沙哑的声音喊:“喂,我请你吃饭。”当时我的表情,用现在的话说,头顶飞过几只乌鸦。我假装没有听到,心里哼哼着,谁要你请,赶紧离我远远的。没想到食堂的师傅们说,食堂没准备饭菜,只能点菜。我尴尬地杵在那,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冷面君走过来,对师傅们说:“炒菜吧。”我没看他,他却一直看着我,然后说:“感谢你帮了我。”

我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听邓健说:“过来聊聊嘛。”当时师傅们去炒菜,又没饭吃,我也不能一直和冷面君尴尬地站在食堂门口,于是走过去,找了一个石头坐下来。这时候冷面君也走过来了,邓健笑笑地围过来,说:“没想到,你那么凶。”我白眼地看着他,他也不介意,又笑着说:“你没有回去?”我没回话,他又说:“你刚才从宿舍楼那边走过来,那么远,江浅城就认出你了,厉害吧?”

我绕过邓健的话题,直接问冷面君:“为什么在意考试?”冷面君还没来得及说,邓健就抢着答:“王胖子说‘如果其中考试各科成绩没有达到60分,学校勒令他退学’。”我吃惊地问:“真的吗?”我看着他,他眉毛一挑一挑,一双剑眉又黑又浓密,怎么就那么好看了。冷面君淡淡地说:“是吖,最后一次机会,我娘老子争取的。”我悠悠地说:“原来你在意。”他没有回话。我又接着问:“如果我没坐你旁边呢?”他这次答得很快:“那就是死咯。”我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他看了看别处,好像没有回答的意思,邓健在旁边笑。

68 《草木一生》 李建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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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邓健问我晚上去干什么。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看之前交流还算融洽,就说没事情。然后邓健神秘地拿出三张电影票,说要带我们去看电影。我至今记得那部电影的名字《妈妈再爱我一次》,一部非常感人的老电影。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那座小城的电影院还是那种非常老式的影厅,像大礼堂放映电影一样,是那样的简陋。

我们三人去电影院,走到影院门口时,邓健不见了,冷面君似乎没有要找他的意思。我和他伴随着观影人潮走进影厅,坐在简陋的椅子上,整个影厅还是坐满了人的。片子播放的开始,我们看得非常认真。但,不记得从什么开始,我和冷面君开始悄悄说话,其实整个影院的人都在说话,好像无人专心看电影,周围一切吵吵闹闹。大家来影厅好像就是来叙旧的,而不是来观影的。所以到片子结束,我一个情节也没有看进去。

69 《秦皇岛》 万能青年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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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冷面君的聊天开始进入佳境,我和他说我家里的事情,以及小时候发生的一些趣事,越说兴致越大,话匣子一旦打开,犹如长江滔滔水向东翻滚而去,收也收不住。他开始说他玩游戏的经过,以及游戏的趣味。

他不停地问我喜欢吃什么这类问题,我倒豆子般如实地全部告诉了他。当我们说到开心处,突然听见有人在喊江浅城的名字。我到处张望,在我们后三排的位置,邓健坐在那里,还有7班的几位男生,我看着眼熟,好像都是和冷面君一起玩游戏的同学。他们看着我和冷面君,一个个笑得张牙舞爪。我当时只觉得好尴尬。怎么办?第一次与男生单独相处,就被同年级的同学看到了,要是他们不小心说出去了,被其他同学或者老师知道怎么办?

那时候我还是一心一意只想考进慧娴的班级,还没想好,如何面对他人的流言蜚语,也没想好如何自如的平衡学习与感情的发展态势。

PS.关于音乐

上妻宏光的两首曲子,已经不能再爱了。我私自认为,日本人名字里有“妻”的,长得都比较帅。三味线弹得极好,很有男人味。

《草木一生》 ,是属于那种随机听到有股惊艳感的歌曲。在特定的环境下听,情绪绝对泛滥,尤其整首歌曲的歌词,大赞。“悲伤埋在那胸口,岁月丢失在路上。花儿开在那心上,光阴断送了理想。人生似草木,一世如一秋。”喜欢这样的男声,颇有吴宁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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