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琉璃球

这几天尤其想念小时候。

今晚和一个人聊到折纸,他说起小时候折的纸鹤,我说到小时候折的纸飞机和纸船,又说到至今记忆最深刻的琉璃球。我非常喜欢琉璃球,现在回想起来,折射着阳光的那种透明感温暖地刺穿心底。聊着聊着,我不自觉顺手叠出了一只纸鹤,放在面前的圆桌上。

小时候多好。小时候我养过的大狗会静静地潜伏在漆黑的深夜里等我晚上放学,凶猛又亲昵地扑到我的怀里;小时候我种过的桃树会开出好看的小花,挂满一整个春天;小时候和哥哥放过的风筝永远在最高的那一片天空盘旋,将我的童年拉长得没有边缘。

再回想,小时候的天总是湛蓝湛蓝的,花也是五颜六色的。五六岁那年贪玩把自己丢在人群里,找不到家人哇哇大哭;十一岁那年吵闹着想要的那件粉色衬衫,齐耳短发上别个小发卡,一张小圆脸丑丑地暴露在人间,也是肆无忌惮。

“小时候是喜欢什么就玩什么,不像现在,做什么都目的性太强。”我听后就笑了,每个长大的人都会去怀念幼时的天真,幼时的无忧。可再想想,那时候也是有烦恼的,当淘气的小明揪住了我的头发,当小气的小红没借给我她的橡皮,也可能是卷子上那道小明和小红又相遇的数学题......总之,现在看来无足挂齿的那些幼稚的事情,在七八岁的那个当时,也是不得了的大事。

我们就这么烦恼着长大了。从想要一双绿色的雨鞋到渴望许多扎眼的事情,七八岁澄明的眼睛也不再澄明,头发上的蝴蝶发卡也不能再被七八岁的微风吹动了。

“你为什么做这个?”“因为有用,目的性很强。”我这样玩笑着回答。

只能怀念。幼时清澈,不可尽然褪去,才能看得清这混沌的世界。正如难得糊涂,不如轻巧如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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