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语无从说,无从说……

心情 葬礼 难过

时隔两月,却也是历历在目。

那日初七,印象中本该是个喜庆的日子。表哥初八成亲,提前两日打电话来让我去帮他接亲。我想象着鞭炮的喧嚣,场面的欢腾还有那羡不够的浓情蜜意、幸福微笑。可是凌晨四时三十七分,噩耗来袭,奶奶毫无预兆的西去。快的好似梦,好似错觉。

我还记得晚间的时候,我们几个人还守在你的床前,还曾拉着你的手说:水肿消下去了,肯定明天就康复了。我还看到那日买的黑芝麻糊还未喝完,还与你商量着明日烧些水给您冲芝麻糊喝。快十点的时候,你催着让我们回去,晚了,路不好走,明日再来也一样。可怎么会一样呢?您都没等到我们第二日去见你就狠心的走了。婶婶在窗外的路上叫着:“老七,老七,快去看看,你妈妈走了。”

睡梦中的我猛然坐起,毫无征兆的颤悠悠的叫着:爸爸,爸爸……奶奶……仿佛一种本能的反应,仿佛还能唤回奶奶,一瞬间除了呢喃却不知该做些什么了。恍惚中听到爸爸哭着说:老妈啊老妈,我们都回来了你怎么就舍得走了呢……那一瞬间,我觉得再没有比这更能让父亲难过的事情了,反反复复都只是这一句:你怎么就舍得走了呢……我的眼泪抽搐,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哭。穿好衣服,去到婶婶家,听婶婶说奶奶走得很安详,眼睛闭着好像只是睡去,突然生出一种她并没有死去的想法,闭着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嘴角,是不是婶婶的玩笑,下一秒她会不会突然醒来,而刚好病亦痊愈?跪在屋外撕纸钱,烧纸钱,我不觉得悲,但心中又不知是什么滋味。忽而明白了心里早就麻木!忽而又死死盯着那烧得正旺的火盆,恨它。那么摇曳多姿,那么狂妄张扬。忽而整个世界突然变暗,视线模糊了,心脏也变得异常沉了,脑子里一片迷蒙,一种掉入黑洞般的感觉变化成泪水从眼中夺眶而出。我猛然发觉,她不在了!

置办葬礼需要的用品,给亲戚朋友下礼告知亲人过世的消息似乎花费了我所有的精力。不是在置办物品就是在置办物品的路上,随着婶婶一起,除了奶奶刚过世时的伤心难过,我似乎是麻木了,也似乎是没有时间去难过了。

初八,表哥的婚礼。周围乡亲欢聚一堂,又一对新人喜结连理,我和母亲一路坐摩托车赶去吃了个饭又坐车归来。才知,红、白差之千里,不可相提并论。许久未见的心情猛然出现,悲从中来! 我以为大家都已麻木,却在再次进灵堂时才发现:他们的悲伤只是没让我看见。或在灵堂里默默流泪,又或者突然失声痛哭的,只是我未曾发觉。于是,奔波之后的我终于停下了,陪着亲人坐在灵堂里。下葬日近了,需要接待的人多了,慢慢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了。我一个人坐在灵堂里,想着,想着。明明已经快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无意的一次告别竟然就成了永远的再见。灵堂,有一种让人悲伤让人流泪的力量。他不需要言语,只要静静的坐着,就能感受到悲伤蔓延,眼泪蓦然而下却也不知为何。不苦不累,不伤不悲,就是不是滋味。

时隔两月,又猛然想起。其实人,不是不能回忆,只是回忆里的心情 ,难以再次经历。天,晴了,阴了,暖了,凉了,终究是亮了,黑了,最后下起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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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03-25 13:22:28 发布 丨 85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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