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群里炸开了锅,不停闪烁着的对话框,让我以为这个群开始抽风了,点开看,原来是在讨论麻花辫小姐即将在15号举办的婚礼。
看着群里的老同学对麻花辫小姐的婚纱照点着赞或是偶尔吐个槽,我淡淡一笑,鼠标右键选择进入麻花辫小姐的空间内部,看着她那张在妆容点缀下越发精致的脸以及她身边那位高大帅气的小A哥,“你们终是走在了一起呢,还好你们走在了一起”心里默默地为他们修成的正果感动着。
麻花辫小姐是那种说一不二的女孩,像一只特立独行的猫,在她的世界里高傲地昂着她的头颅,没人能看到过她的脆弱与孤寂。永远都往前冲的她,冲成绩冲排名冲交际,但是她好像从来都不会累,永远有着如圣斗士般的激情。只是在她父亲生病住院后一切都颠覆了,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她在佯装着坚强,只不过是她不愿承认,死撑罢了。
那时班上有人在准备创业,和市里的旅游局合作出明信片,准备在国庆期间大干一场,为了减轻家庭负担的麻花辫小姐自然在团队当中,当时和我一起负责采景以及出手绘稿。100张手绘稿必须在一个半月内完成,紧赶慢赶,两只菜鸟终于是在截止日期当天完成了任务,那晚来工作室收稿件的就是小A哥,那是麻花辫小姐和小A哥的第一次相见,而这之后,两人的关系发展之神速,让人想都想不到。
我知道两人成为恋人关系是在国庆大伙结束那次营销活动后一起聚餐的时候,席间麻花辫小姐带着些许醉意,走到了台前拿起话筒,扯了一声脆响“大家伙注意了,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小A,你也上来一下。诺,张小A,我男朋友,在坐的美眉或是帅哥,以后都记住了啊,我麻花辫,从此是张小A的人,而他也是我的人,你们都不用再打我们彼此的主意了,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此处,是不是应该有掌声啊”听到这劲爆的消息,那谁不傻眼啊,麻花辫那质地有声的一句“是不是应该有掌声啊”根本没几个人反应过来,目瞪口呆之时,只见麻花辫小姐一把吻住了小A哥,这时大伙才如梦初醒,掌声雷动,我从未听过二三十个人拍打出来的掌声会有那么大的,那个时候,感觉微醺的他们就已经结过一次婚了。但,当时,他们才是初识。
这么高调的娱乐头条,加上麻花辫本就是文院的公众人物,整个学院都沸腾了,麻花辫小姐自然没能逃过我们这些闺蜜的追问。聚会后第二天晚上,趁着小A哥没来找麻花辫小姐,我们寝室就怂恿着要对麻花辫小姐进行一次“审问”。于是六个人就成为了西门烧烤摊上格外令人瞩目的“美少女吃货团”。
“麻花辫,你看,你这么早就让自己有主了,这些个白面的黑面的小帅哥,你就真这么舍弃了?”我率先调戏了她。
“感情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啊,告你啊,这张小A那是我麻花辫的初恋”麻花辫手里拿着半串麻辣烤牛肉,对着我直喷火。
“不是吧,你都20了,才初恋?大麻花,没看出来,你的爱情跟你的脸一样没有岁月的痕迹啊!”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呐”麻花辫带着一脸的得意,“本来,大学期间我是不打算恋爱的,不是我没遇着,真的,只是,说得难听些吧,小A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出现了,而我拖着每天累成狗的疲惫,我已经不想装下去了。我害怕,害怕老爸的身子突然就,你知道那种未知恐惧的杀伤力有多大么,你看到我拼命地跑推销,做家教,接项目,其实,我也不想这么过的,只是我害怕,我一停下,我就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未来,我害怕失去亲人的那种感觉,我一直不愿跟你们说我老爸的情况,因为我知道你们不能感同身受,而我也不想在脑海里重复上演那种痛。”
麻花辫小姐稍稍哽咽了一会,接着说道:
“后来,就那晚,张小A来收稿件的那晚,你不是先回去了么,后来收尾工作做完,张小A看表,当时已经是晚上10点了,他说要送我回学校,我看着那么晚了,有个人护送也安全些,就答应了他。回来的路上,医院打来电话,说,我老爸心肺功能衰竭,情况十分危急,让我,让我尽早回去一趟。我当时腿一下子就软了,甚至连哭都不会了,只知道傻傻地伸手拦出租车,小A嚷嚷着什么我根本听不见,幸而也是他动作快,要不然你们可能就见不到今天的我了。”
“我呸,你是乌鸦嘴么,后来呢?”我忍不住插了句。
“后来,后来我也不怎么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当时不停地叨念着让司机开快些,我要赶回学校买机票,这你不是知道的么,后来那机票不还是你帮我买的么!”
“原来那次,你爸都那么严重了啊,可是你还是强忍着没跟我们说,你说你傻不傻啊你!”我没好气又心疼地说着。
“这不都过去了嘛,后来我回去守着我老爸,他不是也醒过来了么,只是,也正是那次回家,我才决定和小A在一起的。”
“这,和你回家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那小A在你最无助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你眼前了?”我带着疑惑想知道下面的事情。
“你怎么突然间,变聪明了呢?当时我也是惊呆了,那天我中午到的家,晚上小A就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济南机场,问我家地址,后来他到医院了我问他是怎么知道我回家了的,他跟我说是你这个小坏蛋告诉他的。”
“呀!那人突然跑到我们宿舍楼底下大叫你名字,我好心下去给你当挡箭牌,我还有错啊,再说了,我只说你回家了,也想不到他会追你追你家去啊!”当下我就急了,却忍不住继续询问麻花辫,“可,你倒是说,他去了医院,后来怎么地,你俩就好上了呢?”
“那晚他来到医院,我根本无暇顾及他,当时老爸正病危中,要知道,我妈走得早,老哥在外地,那晚只有我在老爸身边陪着他,所以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他,坐在病床边一直喊着我爸的名字,而他坐在陪床上,看着我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眼,什么话也没有说,猛然间,我却感觉我被一个宽大的怀抱拥住,我抬眼看,和小A正好四目相对,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无声胜有声,你猜猜他对我说了什么。”
“不会吧,这么狗血,他说让你做她女朋友,就这么表白了?”
“对啊,就是这么狗血啊,不过他说的不是这几个字,而是,’把我的肩膀借给你吧’,很搞笑吧,他并没有表白,只是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借给了我一个陌生却温暖的怀抱。奇怪的是,我借着他的肩膀狠狠哭了一阵后竟然睡着了,我想说,那是老爸生病以来我睡得最踏实的一次。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睁开眼小A就让我赶紧去洗洗,那天的早餐,黑米粥、白面馒头、咸菜外加一个水煮蛋,简简单单却让我觉得异常的温暖。”
“显摆,要是我,我也觉得温暖啊!那么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听见你一点风吹草动,二话不说,就出现在你身边,还那么体贴地对你。”
“是啊,想想,我在学校和你们这群死党都没这么亲密过呢!你知道么,那天早上,我边吃着爱心早餐边看着张小A照顾我老爸,我当时莫名地眼泪就吧嗒吧嗒了,而后张小A还‘犯贱’地在我爸耳边说,他是我爸未来的女婿,跟着我回来看他了,叫我爸要快点好起来,说他这么一帅小伙子,不向亲戚好友介绍介绍肯定会后悔的。我当时鼻子更酸了,心想着,算你狠,要是跟了你我爸能好起来的话,我也就认了,正当我心思翻滚时,张小A突然来了一句‘你愿意么’我傻傻呼呼地就应了句‘恩’,可是你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吗,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反正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眼前已是一片漆黑,我又被他下了套了,可是我好像还挺甘心的,你说我是不是犯贱?”
“恩,是挺犯贱的,哈哈,后来你们就那么在一起了?”我打趣地继续追问着麻花辫。
“没,我爸都没好转,我哪有功夫去恋爱啊,再说了我们当时才认识不到三天啊!我最终答应,不,应该是我向他表白是在我爸醒来后的那一周,我一边感慨着,你个张小A看来还真是个福星啊,可是我才不要就这么就把自己交给他呢,更何况我爸醒来后他都没再去见过我爸。
一天,他说想去我家看看,我看着他深沉地眼眸里透着满心的企盼,就带着他去了我家。他把我家的院子通体参观了一遍,然后就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发呆,我捧着杯茶在他身边坐了很久,他都没发觉,就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等我觉得无聊想起身活动活动时,他就拉住了我,而后就跟我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总的来说就是张小A,单亲家庭出身,没享受过父爱,长那么大他没去看他的父亲,他觉得父亲是愧对于他母亲的,这辈子他不稀罕那样的人给予他所谓的父爱,他有母亲一个人的爱就够了,当那天他来到医院后看到我为父亲哭成那般模样,他说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像碎了一般,他说他不愿让我在没有了母爱之后还要失去父亲,那对一个才20岁的女孩子来说太过于残忍,他说其实第一次见我的那天晚上就觉得我挺特别,本来就抱着想要和我试一试的态度,但是自己也没想到就那么傻乎乎地冲到了济南,他说,他相信这是命中注定的。
他说着这些的时候,眼神时而空洞时而坚定,但我能感受得到那其中的真诚,当他说‘麻花辫,你愿不愿让我陪伴在你身边,我的肩膀已经沾染了你的气息,是不会再借给别人了’,你猜怎么着?”
看着麻花辫一脸的坏笑,我答她“你肯定连点了十下头!”
没想麻花辫却答道:“我才没你说的那么俗,我啊往他怀里钻去了,哈哈,我是不是太直接了?这样一个对我一见钟情,而又如此懂我的恐怕我再找不出第二个,更何况他是我爸的福星,我也知道我爸是中意于他的,这样的两个互相慰藉的灵魂依偎在一起,是不是更懂得珍惜彼此?而且我知道,我并不是出于单纯的心疼他或是被他的所作所为感动才决定跟他在一起。人们不是常说嘛,爱情,就是你觉得要和那个人一条道到黑,你就是想和那个人在一起,开心的忧愁的只觉得和那个人才能毫无保留地分享。小A于我而言,就是那个人。”
麻花辫说完了,她狠狠地啃掉了余下的半串牛肉,抹了抹嘴说到“诺,我们就是这么在一起的!”
我当时完全傻眼了,麻花辫和小A哥的爱情就这么开始的?我当时心头有万般的疑问,但是看着麻花辫一脸的花枝乱颤,我忍着愣是没发挥“十万个为什么”的唠叨功“嗯,这,还真挺特别啊……哎,那烤韭菜好了,吃吧”我心里堵得慌,麻花辫小姐和小A哥这样的开始能好好地走下去么?
事实是,他们在后来的两年时间里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模范情侣。
学校有8个校区遍布整个小城,麻花辫小姐在城北而小A哥在城西,这期间里虽说在同一所大学里恩爱着,却也如同异地恋般,别看小A哥是个理科男,和麻花辫在一起后,性情陶冶得说起话来有板有眼的,还在校报上发表过不少文章。而麻花辫小姐呢,最开心的莫过于,和小A在一起后,她老爸就真的出院了,这也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于是成为了爱情浇灌下一朵最娇艳的花。
那时小A哥22岁,麻花辫小姐20岁,在彼此最美好的年华里,他们共同收获了一份异于常人的爱情,汲取着爱情的养分长成了阳光少年。有人说爱情里最佳的恋爱关系是“彼此是可以互补的,你有我欣赏之处,而我也有能让你惊叹的小秘密”原本以为这两个有着那么多相似之处的人,在一起只不过是一时的相互慰藉,而他们那时却在沸沸扬扬中独得一份宁静,是啊,爱情本该有自己的颜色,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又何必让不相干的人为之着色?
接下去,我却要说到好景不长了,两年的平静与甜蜜,一个毕业季就将之搅得昏天黑地,一对对大学里的情侣面对着现实与爱情,往往都选择臣服于现实。麻花辫小姐和小A哥也一样,于是,就有了那个深夜里迷失在梧桐道里低声抽泣的女孩。
那时小A哥所在的学院毕业手续办得比其他任何学院都要早,而他也早就表明了态度毕业以后要到帝都闯荡,想想,麻花辫小姐就不可能那么从了小A哥的,她得回济南老家,因为她老爸在那儿。那晚麻花辫小姐照常送走小A哥,愣是忍着没央求小A哥一句,我那会刚好做完了家教回来,远远地看着他俩,我知道麻花辫准在转身的刹那就崩溃。我看着小A哥给了麻花辫一个大大的拥抱,小A哥抬头望着天,那晚星空那么美,那时应该都模糊在了他的泪眼里了吧。
麻花辫拖着身子重重地走在梧桐道上,梧桐叶正是繁盛青翠之时,只是黑夜笼罩了那层层叠叠的绿,留下孤寂的呼吸声,百米开外,我仿佛都能感受到那里的低气压。
“嘿,麻花辫,我跟你说,我回来的路上你猜我遇着谁了······”为了转移麻花辫糟糕的心情,我试图能把画面切换,只是,当我屁颠屁颠地卖萌时,麻花辫抬头那大粒大粒的泪珠子让我顿时就杀住了,我知道不管我再怎么逗她,再怎么跟她说笑话,她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和我打趣,说我贱了。
“你知道么,我现在好像没有了根,在我最喘不过气的时候,是他圈出一个安静的地方让我重新活过来,如今就一个拥抱一个转身连再见都没有,我们就要这么分开了,我们没有分手,但你觉得最终我们还会走在一起么?恩?豆子,你说我们还可能走到最后么?”麻花辫牵着我的手,死死地,望着我。
“我不知道。”我冷不丁傻帽地就冒出了这么个回答,麻花辫听完低下头,死死地揪着衣摆,我知道她已经哭到哭不出声了。
那一宿,麻花辫靠在被褥上,零落的发遮着她的脸,任何人劝她好好躺着休息,得到的都是一阵沉默,没有人知道她后来有没有睡着,或者哭累了就睡去了吧。
第二天,麻花辫没有去机场送小A哥,手机在床上不停地震动,麻花辫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的车来人往,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手机屏幕终于是暗下去,一段欢快的短信提示音,是小A哥发来的,我没忍住点开了“我走了,你没来送我,我很难过,记住我们的约定”小A哥只发来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只是,就这么简短的几个字,麻花辫恐怖也是不敢翻看了吧,或者她早知道小A哥要说的是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忙着论文最终校准忙着办理各种手续忙着各种聚餐,麻花辫对于刚刚过去的分离只字不提,只是我知道她在接过学院优秀毕业生的证书时笑中的那份苦涩,她多么希望台下有那个人和她一起分享那份快乐,多么希望当她回到座位上时,那个人能给她一个拥抱啊,现实却是,只能在脑海中上演那一幕幕美好的画面。
毕业典礼结束的当天,麻花辫和我们告别了,成为了六个人当中走得最早的那一个,我知道她挂念着家里的老爸,还有,这个没有他的地方,她何必再留恋。我买了张站台票,送她上火车,那时,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傻傻地来了句“麻花辫,你走了记得常跟我打电话,听不见你骂我会不习惯的,还有,要是张小A在两年内不回来找你,你就赶紧把自己嫁了,让他后悔都找不到地儿哭去,知道吗!”“你这个坏家伙,我是那么缺德的人吗,放心我肯定天天打电话骂你,谁叫你诅咒我和张小A的,我俩的事,你别瞎操心,我心里有数,你走吧,再不走我都不能上火车啦,别哭哭啼啼的了!”听到麻花辫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多说了,毕竟不是我和张小A在处对象。
那天挥手说再见,后来再联系,已经是毕业三年后的事情,说来也是怪,原本那么铁的关系,却也淹没在人来人往中,三年我周围再没一个人像麻花辫那样可以跟我互损,而我也习惯了一个人的安静。
麻花辫突然的一个电话,把我吓到了,愣了几十秒,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是······”
“豆子,是我啊,麻花辫啊”电话那头麻花辫显得异常地开心。
“真是你啊,这三年你死哪儿去啦,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给我的约定啦,这几年没你那腻死人的大嗓门,你知道我皮多痒么,现在你好意思给我打电话啊,说你这几年都去哪鬼混去了啊?”
“哈哈,我没守住和你的约定,因为我忙着去守住另一个约定了啊!你知道么,张小A跟我求婚啦!”麻花辫一个劲儿的嘚瑟。
“乖乖,这小伙子行啊,那你呢,答应了没,这回不会又是往人怀里钻吧,哈哈!”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俗啊,我当然是直接眼含明珠,然后跟他说,‘我愿意’啊,这么多年,你是不是没谈恋爱啊,怎么这么没长进啊!”麻花辫言语间全是笑意,我听着是又气又为她美。
“你,行啊,那,什么时候能吃到喜糖?”
“喜糖啊,你就想吃个喜糖啊,你就不想来给我当个伴娘什么的?”麻花辫满心期待地询问着。
“你也太会挑人了吧,我当伴娘,简直就是去当托盘的,衬得你这盘菜色香味俱全啊!可谁叫你是我的最佳损友呢,我痛快的答应你了,可你得给我个时间啊。”
“哈哈,时间嘛,就是我和张小A初见的那天,你自己掐着指头算去吧!”
麻花辫就那么和我瞎扯着,等电话结束,我才想起,麻花辫和小A哥初识的那一天到底是几号来着,翻看着日历,6月15号。
众多的同学中,我大概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确切的消息的吧,两个有心人终是两不相负,成为了眷属。麻花辫怀抱着“既然你心有不甘想去闯你的梦,那我就赌一把,放手让你走,不是都说成功的男人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嘛,那我就来做那个女人”的心态选择退居幕后默默地等待她心爱的人在梦想中看到未来找到她,而小A哥因着自己一贯的信念,他说到便做到,两年的约定,他没有辜负麻花辫,那酸溜溜地誓言,他守住了,并将之实现了。
关掉对话窗,我傻呵呵地选择他俩婚纱照中的一张合照设置成了桌面,经过的同事都特惊讶地说“呀,豆子,你要结婚了么,这是你么,太漂亮了吧!”我听了也不否认,平时也没什么人夸我,趁着这个机会也得好好享受一下啊,不过这麻花辫就算没有刘海,也是那么美啊。
心里“咒怨”着,却依旧默默地祝福他们,好像已经能够想象到,麻花辫在婚礼上毫无顾忌放肆大笑的样子。或许,我们只要多一份勇敢,去选择相信,那么总会有人在时光里等着你,不离不弃。
一份相守,在流着泪转身后,微笑着迎来了属于彼此共同的未来,我想对于学生时代的爱情,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