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5日的夜晚,一路开车到了郑州,快到晚上10点了,终于驶进了郑州城区,先陪英豪去买了火车票,他一个人在里面排队,而我则蜷缩在火车站的门口,等着他。是时已经快已凌晨了,郑州的五月,天气正好,风凉,月明,有些惬意,我呆呆的在广场了坐了好久,也突然仿佛恍如隔世……看到远处那红彤彤的“郑州站”几个字的时候,蓦然想起了那年的七月。
那年的七月,我依稀还记得许多画面,二七纪念塔、人民公园、黄河游览园、巨大的摩天轮,还有我们手拉手走过的郑州街道,以及街道边杂乱堆放的自行车,还有那些,在身旁常常显现出来的高考学生,以及他们身上穿的T恤,上面写着“今天我高考”的字样……
这一切对于郑州的印象,到了现在,还常常会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候,从我脑海深处掠过,然后让我黯然地低下头,努力去寻找一些过往的痕迹,而在这些痕迹中,常常能够看到那些青春年少时候的轻狂岁月和放荡不羁,这也总是让自己也很疑惑,现在的我与过去的我是不是真的那么不相象?!
忘记了如何与她认识,只是记得似乎在自己还刚入校园,还是个阳光灿烂的男孩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么一个女孩子,总爱穿白色的衣服,轻俏漂亮,经常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从学校那条绿荫道里穿梭而过,飞快的跑进学校的自习室里去,在金融系里也算是出众的美女了……虽然能够常常看到她跟着我一个美女老乡的身后,却也总未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唯一的一次谈话,还是在大三那年的圣诞节,那一夜,我百无聊赖地在学校各个自习室里穿越,很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女孩子跟我去看电影,我从学校底楼的自习室一直到六楼的自习室,一间都未曾落下,两个多小时的搜索居然未能够找到一个心仪的女孩子,于是只好怏然而去,在大楼的门口处碰到了她,看到她,心里一阵激动,想约她去,无奈,不是很熟悉,只好微笑而点头,顾左右而言他,她也很友好的跟我打招呼,问我干什么去,一副匆匆的模样,我只好很暧昧地表示自己很无聊,想找人看电影。我本以为她会回应我的暗示,未曾想到,她却说,那你慢慢找哦,我去自习了,然后就微笑着往前走去,我一阵尴尬,想挽留住她,回过头,看到她正回头跟我打挥手的姿势,我也只好尴尬的也跟着挥了挥手……
这是大学四年里,我所有印象中,和她仅有的一次交流,之前之后就再也无更多言语了……毕业的临近,学校开始流行了吃散伙饭,为了吃一个饭,我常常赶四、五个饭局,因此,学校里熟识的朋友之间,要预先一个星期就要约定好时间吃饭,免得时光交错,饭局错乱,大学里的散伙饭,还不如称之为霸王宴,每每赴宴,常酒醉而归,上演一次又一次的把酒话别的悲歌之情,这样的饭局从五月开始一直持续到我临走前的一天,从未曾停止,似乎这辈子的酒都已经在那两个月里喝完,也似乎这辈子所有该哭泣的眼泪,也都在那几个月里肆无忌惮的流完了……
回想起02年的那几个月,每当夜晚开始渐渐来临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就开始穿着拖鞋,睁着惺忪的睡眼,蠢蠢而动,那是我们学校一道很亮丽的风景线,许多大一、大二的小女孩子,会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说大四的人又开始去吃散伙饭了,而边上的人会很惊讶的说,他们不是昨天刚吃过么?别人就会笑话的说,那是班里的散伙饭,今天是系的,明天还有学校,大后天还有社团的,还有学生会的,只要还有人在,就有情谊,有情谊就有吃散伙饭的理由……
我们在边上,也听的很茫然,早已经不知道昨天的散伙饭是怎么吃下去的,先是酒过三巡,之后是把酒起舞,再之后就是人仰马翻,胡言乱语,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闹够了之后,常常会被一群女孩子扶着回学校,在回学校门口的那个不大的草坪里,往往就一倒不齐,夏天的草坪里,常常坐满了神志稍微清醒的人们,谈着吉他,轻轻哼着校园民谣,然后是一阵长长的叹息……而至于那些醉的不省人事的我们,常常会大声慨然,悲愤之情,溢于言表……就这样,天天醉生梦死,夜夜笙歌,其实,谁都知道,这并非是奢侈的表现,只是离别前的狂欢,今日一醉,明日何日,今夕何夕,从此天涯分隔,散落天涯……
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光里,一个姓吴的小姑娘,前来找我,约我吃散伙饭,我们一起共事了一段时间,一起为了学校的报纸操心了大半年的时间,我蛮欣赏这个姑娘,倒不是因为她的聪明伶俐,而是因为她那爽朗的性格,不愧是来自湖南的湘妹子,大学四年里,从来未曾当她是女孩子,一直以兄弟相称,因此她约我吃饭,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因为朋友木类对这个姑娘一直抱有好感,所以我那天破例就带上了她一起去吃饭,忘记了是哪家的饭店,但是似乎应该是市长之家边上的一家饭馆,那里边上还有个牛大碗,就是前一天,我半夜跟王冰、木类、英豪吃饭,还喝到凌晨两三点,喝多了,抱了个王冰的大腿在女厕所里哭了个天翻地覆……木类他们不厚道,还让中、日、韩三国的朋友都来安慰我,但是他们听说我是因为要和好朋友分离哭成这个样子,都一个个感叹我的豪气干云,钦佩不已。
吃饭的时候,当看到她也跟着来的时候,我差点要喷饭,她刚坐下就对笑道说,怎么会是你?我也惊讶了一下,却掠过惊喜的颜色,笑了笑说,是我,不行么?那个小吴姑娘,却诧异于我们的欣喜,说,怎么你们认识?我说认识了好多年了,比认识你还早呢,小吴不信,问她,她说是啊,好多年了,大一就认识了。
嘿嘿,大一,那是个多么遥远的季节了,大一的时候,见了谁都新鲜,见了美女更是惊为天人,也因为如此,见的美女太多了,倒真不知道那一年认识了谁和谁,不过如果人家说大一就认识了,自然大一就真的认识了呢?那天因为两个淑女都在,我和木类,都表现的很绅士,酒也喝的刚刚好,略有醉意也正是胡扯的时候,天南海北,一顿胡侃,跟木类还一唱一和的互相吹捧,把自己完全的树立成有为青年的模样,饭局之后,到了学校前面的草地,又是一场持久的长聊,谈起了许多往事,似乎把整个大学的记忆都给翻了一遍,最后,我问她什么时候离开,她说后天,有些淡然,有些落寞,于是也不忍多说什么,就说了声,我来送你。她说好啊,后来回到了寝室,也在回想一些事情,到了她走的时候,因为前一天又跑去吃散伙饭,喝的酩酊大醉,也就忘记了和她的约定,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估计还不知道在哪里窝着,等到头脑清醒,才怅然记得答应过要去送她,于是自做多情的想到她在风中战栗,翘首等待的情形上,脸上一阵卡汗,贸然而不知所措起来。
又荒唐的过了几天,终于我也要离开学校,临走前,跑到501的一个师弟那里打了把CS,向他们好好展示了CS的高超水平,然后叮嘱他们,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就准备拍拍身,走人了。正准备关掉QQ的时候,一只小熊冒上线来,我一看是她,于是就停住了欲走的脚步,为了掩饰那天没有去送她的罪过,我先发制人,骗她说,我在郑州。她问我说,真的么?我说是啊,为了编的更象一点,我还上网找了郑州地图,然后对她说,我在经三路,她说是么?我家就在这边,来我家玩吧。我很尴尬的笑了笑说,我真来咯。她说,你来好了啊,我接待你。
第二天,一大早,我离开了王冰居住的五室二厅的豪华房间,带着向木类借的400块钱,踏上了去郑州的火车站,到达郑州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我没有手机,联系不上她,于是只好跟着人群涌动到了南出站口,远远的就看到她在出站的地方,等着我,还是一袭白色的连衣裙,依旧是那么楚楚动人的姿态,一阵感动,就冲了过去。
她带着我坐公交车,展转了四五条街道,还沿途介绍了郑州的人文地理,好不容易到了他们家,已是8点多钟,到他们家,见了他们的父母,又是一阵尴尬,不知道叫什么才好,于是学习电视连续剧的叫法,一口一个伯父,一口一个伯母,也希望能够讨得他们老人家的欢心,那以后的几个夜晚,我睡她的床,她跟她妈妈睡,而他可怜的的父亲却只好睡在客厅,弄的很不好意思,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以后的几天,她就带着我四处游逛,我们去了许多许多的地方,两个人肆无忌惮的在郑州城手拉手的游荡,旁若无人的笑声谈语,我们去了黄河游览区,我们去了少林寺,还去了少林寺下的尼姑庵,白天在城市里游荡,晚上就在家里看她做饭,洗碗,我在边上陪她聊天,还静静的看着她恬静的洗碗……那一刻似乎是异常的和谐而宁静。
在黄河游览区的山上的时候,她突然问我看过《我的野蛮女友》没有,我不屑的想说,自己不看韩剧,但是想想又不太好,于是说看了啊,她于是很动情的对我说,她最感动的是那个野蛮女友让那男的跑到对面的山头,听她说话,她说她看到那男孩子跑去的时候,她看的哭了……我在边上就逗她说,那你也让我跑过去啊。她顿时笑颜如花……几天后,我要走了,她去送我。在火车站的时候,我舍不得走,问她以后怎么办?她顿了顿,没有说话,我有点难受,到了快走的时候,我突然决定不走了,我把票给退了,跟她一块回家去了。又呆了几天,终于又跟她一起回到了北京,住进王冰那宽敞的五室二厅。一大早,让她在房间里休息,我一个人跑了菜市场,亲自下厨,烧了一顿中饭,烧的不好,不过她吃的很香,那天我们在近那个挪大空旷的80多个平方的大厅里呆坐着,似乎如死一般的沉寂的空坐着,终于她挪动了身体说该走了,要去工行北分报到了,我拿过她的行李说,我送你。
我拉着她的手,下了电梯,一直往工行总行的方向走去,漫长的路,我们走了一下午,路过KFC的时候,我给她买了冰激凌,然后又继续走,我们都没有说什么话,我看她略带着难过的表情,逗她开心的说,我回杭州只是暂时的呆一呆,我们还要一起去英国留学呢?大家都要努力啊!她开始一路的叹息,我教她别难过,却也知道毫无用处,于是就这么一直到了工行的门口,我站在门口的栏杆上,斜依着栏杆,任由七月的阳光倾洒下来,最后的拥抱了她,笑着对她说,该走了,你进去吧,然后跟她做手挥别,看着他又穿着那一袭白色的连衣裙,缓缓的走进工行的大门,那一刻突然一阵哽咽,就再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她进去,我呆呆的在那里站了很久,终于怅惘若失的离开了……
几天后,我也终于到了该走的时候,我也不知道那一年为什么固执的留到7月15日再走,我走的时候,已经不象前几天走人时候的那么壮观的人群了,班级里该走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木类,消夏和董捆三个人,打了个车送我走,我走的很简单,因为是在临开前五分钟上的火车,所以连个拥抱的时间都没有了,大家相对无奈的看了几眼,嬉笑的骂了几句,我就开始了长达40个小时没有空调临时专列之旅了,我朝他们远远的挥手,也远远的看着他们离开,突然想起了没有来送我的她,我就远远的在车厢里就开始难过起来……
到了杭州以后,我开始了人生中最艰苦的一段岁月,我每天早上6点钟起床,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去单位,穿上防弹衣,去给各个储蓄网点送钱,晚上6点多,又一个个的去收回来,回到家里已经是八点多了,每天累的时候,我就会给她发消息,跟她说,我会回北京看她的……那一度成为我努力工作的动力所在。
2002年12月17日,我在单位犯了个大错误,出纳的时候多给了客户5000多块钱,由此终于下了下决心,一个人跑回了北京,我到北京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我不顾一切的跑了公主坟,找到了她,她请我吃了晚饭,然后又一定带我去吃蛋糕,因为她还是那么清晰的知道我的生日是12月19日,吃完了晚饭,我们在北京的西边,一路小走,到了她租的房子,狭小,简陋,她说是不是条件很差,我说我的比你更差,不过以后会好的,她狠狠的点了点头……
匆匆一见,我又飞回了杭州,又开始了我艰辛的拼搏岁月,在知道我根本离开不了杭州的时候,我们失去了联系,我每天犹如囚徒一般,困在杭州,根本无法挪动,而我也知道她过的并不好,而我却毫无办法可以去帮助她,我根本给不了她任何东西……
很快到了04年,我终于在一个百无聊赖的七月,买了台电脑,随机附送了一张DVD《我的野蛮女友》,看到封面上那也如她一般穿着白色连衣裙子的校服的全智贤的时候,我终于动起了想看看碟片的冲动,看到她在黄河游览区跟我说的那一段,野蛮女友让犬友去对面的山头,然后隔山大喊:犬友,对不起,其实……接着就是全泪流满面的时候,我也终于无法抑制情绪,一阵感动……
很想给她打个电话,想知道她好不好,她原先的号码也早已停机,无法接通,辗转了许多人之后,终于也才知道,她已经辞职,移民去了加拿大,大家都说她过的挺好,给我传了几张她在美国纽约拍的照片,一点都没有变,还是笑颜如花,依旧是秀气动人……看到她还是那么亲切熟悉的笑脸的时候,我也宽慰了不少,一阵感慨,往事如风,却依旧恍然如在昨日……
英豪终于买到了火车票,看到我落寞的站在风里,问我有没有事情,我说没有,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似乎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行走,看到了青春的影子在这里曾经飞扬过,而现在看过往的一切都仿佛如同一场梦而已……
野百合也有春天 你可知道我爱你怨你想你念你深情永不变 难道你不曾回头想想昨日的誓言 就算你留恋开放在水中娇艳的水仙 别忘了寂寞山谷里角落野百合也有春天 仿佛如同一场梦 你我如此短暂的相逢 你像一阵春风轻轻柔柔吹入我心中 而今何处是你往日的笑容 记忆中那样熟悉的笑容 你可知道我爱你怨你想你念你深情永不变 难道你不曾回头想想昨日的誓言 就算你留恋开放在水中娇艳的水仙 别忘了寂寞山谷里角落野百合也有春天
从来未曾拥有的总难陷入哀伤和欢愉 从来未曾属于真情的是空幻的物语 而今当你说你将会离去 忽然间我开始失去我自己 你可知道我爱你怨你想你念你深情永不变 难道你不曾回头想想昨日的誓言 就算你留恋开放在水中娇艳的水仙 别忘了寂寞山谷里角落野百合也有春天 你可知道我爱你怨你想你念你深情永不变仿佛犹如一场梦……
转载请注明文章来源及原始链接,谢谢合作! 该文由 落魄江湖 发布于2009-09-24, 已有 422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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