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庆电视台待的那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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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忙的要死,还是有时间写废话连篇没人看的烂小说。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超长的梦,开始是在跟一个剧组拍戏,我演的角色要一直跑,后来就在运动会,我看了会儿三级跳,试跳了两下还在一间木屋里端着酒杯和一女生搭了讪。再后来就开始打仗,地点大概跳到被日军占领的一个小区,这种单人射击类的游戏我不止梦见过一次。我还记得黎明时分我消灭了大部分小日本,穿着染血的白衬衫从尸体堆里爬出来,心有余悸,国破家亡以后该何去何从呢。经历了这些,这要是梦该多好啊。正在小路上苦恼的时候接到老庄打来的电话,老庄温柔的说:薛凌啊,国庆中秋双节快乐。我立马醒悟,哦,太好了,这的确是一个梦。我可以返回去继续杀小日本了。 因为,庄老师的电话打来,如果不是拉你充壮丁……不可能不是拉你充壮丁,除非你做梦。 这个梦做在从电视台回来后的第二天,我成功分清了现实与虚幻。 只是等你醒了,你还是要抉择。 比如你是去上课还是继续睡觉。

我在台里那两天就没怎么睡觉,衰败的办公室里酝酿的居然是西南第一财经频道。第一天到的时候,牛哥把我从电视台后门领了过去,我手里拎着大家送给老庄的两个足球队服抱枕。老庄非要试一试,结果弄倒水杯,用文档和报纸一擦,满桌子的油墨。这时我和牛哥应该哈着腰说,原来老板也是舞文弄墨之人。然后老板腆着大便肚呵呵笑着,哪里哪里,装老师而已。

我的任务是把老庄三档财经栏目样片的导视剪得炫一点,他说是因为领导审片子的时候只看前五分钟。然后他就带着我巡游工作室,告诉我每个人负责什么。喏,这是大你一级的师兄,负责包装,你应该见过。师兄转身看到我,略有所思之后恍然大悟,蹦出三个字:哦,祁婧。然后我就又遇见了贺翔、夏周。世界真小,小的可怜。以致于突然有种怎么也混不出去的感觉。听众朋友们大家好,传媒视点与您阴魂不散。

晚上我会住在牛哥家,牛哥家坐落于重庆医科大学,重庆医科大学里有个女研究生,女研究生是牛哥的女朋友牛嫂,牛嫂陪着牛哥的学业、毕业、就业、失业、再就业、再失业(循环数次),牛哥陪着牛嫂的考级、考研、再考研、研究细胞、研究细胞到晚上1点、以及1点以后的事情。 牛哥去学院找牛嫂拿家门钥匙,牛嫂乖呼呼的抽出几张一百。当然是从牛哥钱包里抽的。钱包掉在地上,牛哥转头对我挤眉弄眼:老子才25啊。转过去继续哄牛嫂。 半夜牛哥游戏打累了,看到我在看带的《恋爱中的犀牛》。牛哥说:放屁,恋爱前是犀牛。老子现在就是头奶牛。

于是牛嫂应该就是挤奶工,于是牛哥就得省着自己体内的奶~~,同理地对空的弹药也应留给老婆。恶俗。~~ 于是当我们第三天晚上三点多从电视台出来,为了省钱,我和牛哥就等公交车。牛哥说,肯定等不了多久,顶多等半个小时。然后指了指已经站在车站里徘徊的一个帅哥。过了一会我问牛哥每隔多久来辆车,牛哥说半个小时。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发现这题好像算的绕远了。 等了一会。牛哥说其实打的花不了多少钱。我说没事,那小子不走我们就不走。

我和牛哥哼着歌偷偷斜视那小子。 那小子吹着口哨也在看我们。 我和牛哥假装看天气斜视小伙子。 小伙子做出个开车的动作。 我偷偷问牛哥这是什么意思?牛哥说看来他在气我们,想让我们认输坐计程车走。 我和牛哥一起转头,扬起下巴眯起眼睛鄙视。 小伙子一脸蛊惑。 最恨装无辜的人。 我指了指牛哥的肱二头肌。 小伙子指了指车站牌后面。 我问牛哥这又是什么意思?牛哥说应该是他在挑衅,想跟单挑我们俩。 我和牛哥故意说的好像哈哈大笑,突然扭头严肃的盯着小伙子。 小伙子并不畏惧,掏出手机放Nobody。 我和牛哥面对面跳起hip-hop舞,然后转身示意小伙子。 小伙子咬紧嘴唇,放出月亮之上。 我和牛哥面对面跳起大神,然后转身示意小伙子。 小伙子不甘示弱,举起手机放起狮子座。 我和牛哥就……一起浑身颤抖~ 小伙子抬起头对我们咬牙切齿。 我和牛哥也目露凶光。 我对牛哥耳语一番。然后牛哥拿出一个手机,轻笑,指了指自己,指了指手机,然后佯装打电话转身便以掩耳不及迅雷下载之势上了计程车。 计程车缓缓开过。我们朝窗外做鬼脸,小伙子朝我们奋力竖起中指。然后走向车站牌后的一辆计程车,打开前门,把车开走了。

我和牛哥转过头来愣了一下,向司机说:我靠。重医。 司机说:考上了吗? 她老婆考上了。我说。

重医是个KB的地方。有多KB?校园网的迅雷里你是看不到这种KB的。每天凌晨和牛哥往家走的时候,牛哥都会像鬼怪神话宫导游一样给我讲学校哪哪哪淹死过人,挖出来又发现哪哪哪个部位没有了。描述时还有阴冷的夜风袭来。我说怪不得你不敢把牛嫂怎么样,不然哪天牛嫂变身了你就成活标本了。以后你的眼睛在实验室1-101,耳朵就在2-302了,胳膊在2-205,膝盖在3-410,大肠在5-201,十二指肠在1-209,腿毛在2-404,鼻毛在3-109,肋骨在7-601,膀胱在8教602,前庭蜗器在4教208,脑脊髓被膜在7教101,间脑、第三脑室在8教509,颅骨及其连结在李园3舍612……说着说着,我就只感觉到了风声,牛哥好像没了反应,只剩下寂静。我停下来,树叶在黑里面沙沙作响,如同幕布里的呓语。石板路倒映着残缺的银色,反射在身上像是斑驳树洞。感受不到牛哥的温度,但是仿佛能听到他在后面的呼吸。哦,不,不是呼吸,是寂寞。 是喘息。我缓缓转过身,发现牛哥他……已经没了眼睛!我摸了摸自己,不知何时也没了耳朵!!天啊,两只老虎!!OMG,是不是很KB吖o(≧v≦)o!!(观众说)不是啊,你很SB啊!!

SB的不止我,还有电视台。我说,已经好几天了牛哥你能不能带我走回正门,让我体会一下昂头挺胸走进电视台的感觉。牛哥说好啊,跟我来吧。然后绕到大路上,走了一个看起来更破更小的门。后来才知道,老庄所在的地方不是真正的电视台,财经频道所在的9楼是建在共8层的广播电台上面的。那天我拿着MP4,调出了有生以来最多的频道。 电视台的设备?一句话概括就是:去之前以为传媒视点的电脑是最难用的。为什么我和牛哥会三点多才从电视台出来?还不是因为这几台几十万的设备跟得了猪流感一样反应跟猪一样。后来我就用那装了几十万人民币的大洋新奥拓的电脑安装了vegas,然后就是从来没有过的爽,我感觉我都快的四手连弹了。 还记得我在第一段的梦里说过的小木屋里的女生没?真实的原型应该是在小办公室里的一个重大的女生。据考证,重医的女生脸型都需要重医,重大的女生胸部都很重大。 但重大的女生身形并不重大。她也是临时被叫来帮忙的,所以那天我和她共用一台电脑。可惜不是同时同座的共用(也没这样工作的)。 记忆中,每次电脑秀逗的时候,她都会优雅的往后一靠,高贵的叹一口气,嘴唇形成一个红色的椭圆。她拿出手机,翻盖,屏幕变亮,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摸按键。每一次都触碰在我心上。一个重大美院动画系的女生,她每秒24格的动作仿佛以降格的方式缓慢放映在我的眼前。时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异性拉伸了弹性。伴随着电脑down机、风扇变慢的声音,她按键动作变慢了,她胸口的起伏变慢了,她正在垂下的几根发丝也变慢了,窗外的飞鸟墙角的蜘蛛也慢了,灰色冰冷的办公室此时陷入无法自拔的温柔。有时你会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一刻,就像希望花朵永远定格于绽放瞬间,年轻永远停留于母亲面庞。只是美不是永恒的,幸福是鸟类,终究会飞走。电脑的屏幕突然亮了,呼——风扇按键胸口发丝飞鸟蜘蛛一切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和颜色。死电脑,我告诉你,就凭这点你也赶不上人类。没有眼力价的机器,该运转的时候死机,该死机的时候倒是重启得挺快。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我坐在窗边,看着她和其他的实习生聊天,背景里一只鸟飞过蓝天。 后来她走了,我终究没有鼓起勇气跟她说一句话。

有句话说的很对,“不论什么地方,你的身边总会有个胖子。”当然如果你是胖子,可能概率会小些。因为是两个胖子相乘的概率。哦,引号里那句话是我说的。 比如去的第三天,一个28岁的做前期的胖师兄请了晚饭。 “师兄你28啦?真好,正是成家立业之时~” “扯,什么都没有。” “……你觉得这个频道怎么样?” “这是西南第一个财经频道。” “哇,好厉害耶。” “扯**淡,以前我还做过西南第一汽摩频道、西南第一女性频道、西南第一数码频道,西南第一洗头频道第一遛狗频道第一洗脚频道第一大力丸频道第一人体悬浮频道第一春哥频道第一曾哥频道第一伟哥频道第一包子频道第一胖子吃包子频道第一胖子吃包子变大胖子频道第一不吃包子却打肿了脸充胖子频道……” “⊙﹏⊙”我立马噎住了。 “哼”,胖师兄冷笑一声,抬起满是阴影的脸,凑过来,幽幽的问:“你知道后来这些个频道去哪了吗?” “不不,不知道……”我轻声说。 “都没了!”师兄大喊。 “哦……” “一个不剩!” “但是现在又有了西南第一财经频道。”师兄收回探过来的身子,又幽幽的说。 “哦,呵呵,哦……”我心理发慌…… 然后师兄就开始往自己嘴里狂添饭。 “吓。”我松了口气。 突然师兄抬起头,死死盯着我。我倒吸一口凉气,一动不敢动。 师兄也一动不动。 慢慢地,师兄说:“噎住了……”胖师兄的脸攒成一团。 我赶忙把水递过去。

师兄大学在西安上的,学的土木建筑。后来回到重庆改做电视,最初也因为摄像易上手,佯装摄像进的台。回到办公室,胖师兄开始和贺翔打魔兽。 胖师兄有钱,晚上坐计程车回家。司机是个小伙子。他俩就聊上了。小伙子说现在活难干,舟多僧少。他告诉小伙子:电视台下班不固定,到了深夜没了公车,肯定还有人出来。你就把车停好,等着他们上车吧。

小伙子的女朋友每天晚上都是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她唯一触手可及的温暖的就是发出黯淡黄色的床头灯。小伙子每天晚上一个人开小计程车,他唯一驾车享受的风景就是偌大的重庆的夜。那天晚上他遇到两个神经病,晚回了家。床头灯还开着,而女友已经睡得很熟了。

重大的女生离开电视台后,一直后悔没有跟窗边那个男生说一句话。后来就专心学画,看各种漫画书动画片。她画画的时候有个习惯,喜欢带一罐汽水。因为一喝汽水的时候脑袋上就会有很多灯泡亮起来。后来她的动画作品获了奖,校内留言里有个头像,她看起来觉得非常眼熟。

胖师兄一直在频道里做编导,这是他待得最长的一个西南第一××频道。30岁的时候成了家,用他的话说就是我才刚上路呢。 牛哥25岁的时候爱抽烟,夜晚从电视台回家时经常等公交车,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烟火闪烁,飞出车窗外像萤火虫。那会他一直在暗自思忖这钱什么时候能赚够一栋房,偶尔也憧憬下,现在得对老婆好点,以后等老婆研究生出来就可以天天打游戏了。 牛嫂24岁的时候还在读研究生,她琢磨着以后研究生出来肯定比老公赚的多,现在得狠狠宰老公,不然就以拿手术刀挖器官相威胁。至于以后嘛,自己赚的钱通通存好,黄牛你别想碰。 至于我……

我做的那个关于单人射击小日本的梦,后来根本没有进行下去。因为我在梦里听到的老庄的电话是真的。电话一只响啊响,我就醒了。只是老庄说的是:薛凌,明天,过来再帮我剪一下导视,一些镜头有了变动。还有,你还要给频道午评新财经的主持人(就是夏周)做个宣传片。我过两天就审。 有的时候你醒来遇到的并不是抉择的问题。而是执行的问题了。

给我一天,让我睡着吧,没有疼痛的。

转载请注明文章来源及原始链接,谢谢合作! 该文由 你是什么人 发布于2009-09-21, 已有 428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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