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要安静,才安全

这段日子孤独得厉害,孤独到没有任何人发现我小心翼翼地去隐藏的那些难过。

我又开始听民谣了,那些如诗般的歌词带着我往充满诗情画意的世界走去,我的心却越来越荒凉。我不知道究竟是孤独让我去选择民谣还是民谣将我困于自己的世界,或者二者相辅相成,一次又一次的孤独是在民谣的陪伴下度过的。有时候我会长时间的远离民谣,就像小伙子会长时间的忘记那个他爱过的姑娘,可是就在某一天的某一个瞬间你又忆起她,你就会难过到舍不得走出回忆。

北方的夜晚风刮得实在厉害,三月了依然没有让它变得温暖一点。一个人跑到鲜有人迹的自习室读完一本小说,然后又开始听民谣,心情实在差,收拾好东西匆匆走出去,一出门就寒风就席卷而来。我抬头看看天,月亮透过薄薄的云层发出苍白的光,远处高高的楼房万家灯火正熠熠生辉,路边几个年轻人点燃烟花似乎在欢庆什么抑或是祭典什么。我忽然不知道往哪里去,这个让我没有归属感的城市也没有我想去的地方,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很多年以前喜欢过的一个流行歌手唱过的一句歌词:就买个红薯吧,否则夜太寒冷。我想,就去买个烤红薯吧。

我想起前两天夜里出去跑步有看到卖烤红薯的小摊,相比于其他小摊并没什么生意。短短的一段路寒冷就从头顶窜到脚尖,风吹得我只想流眼泪,结果等我走到那里的时候,其他小摊都在唯独红薯摊消失了,可能是夜太寒冷生意太差的原因吧。我想,如果前两天我去买一个红薯会不会就会让老板继续待在这里等待下一个顾客呢?

没买到红薯,喉咙却像是缺少了什么东西似的,急需另一样东西来填补。我有些无奈,生活就是这样,当你需要什么的时候总是得不到,在你身边触手可及的时候你又视而不见。那种空荡荡的感觉继续在喉咙肆意蔓延,搞得我心里也空荡荡的。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填补,没买到红薯,我只想到烟。

说到烟,我想到的除了爱抽“龙凤”的爸爸外就是唯一一次的吸烟经历。初中的时候住校,一个寝室十三四个女生,成绩好的坏的都有,半夜熄灯后大家偶尔聚在一起聊天瞎侃分享八卦,有时候某些成绩坏的女生会边讲边吸烟。那个时候,对于在别人眼里成绩好又是典型的乖乖女的我来说吸烟就像一种带有禁忌的诱惑,我多想去吸一口来满足我内心躁动不安又不得不尘封于谷底的叛逆因子啊!有一天某个关系较好的女生递给我一根,我学着她的模样点燃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其实我早就忘记了那只烟是否呛鼻又是否真正满足了我的那些小念头,我只记得她说我吸烟的样子就像抽了很多年烟的人。从此,除了经常吸别人的二手烟之外我再也没碰过烟。

我知道烟从来都不是好东西,看我爸爸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和手指甚至对烟有了一种憎恨。可是,就在这一刻,我竟那么渴望用那个东西来填补我内心缺失的那部分。孤独是什么样子呢?孤独就是你明明知道有一个地方缺失了很重要的一块,你却找不到适合的东西来填补,最后竟病急乱投医找了最坏的方式去医治。然后,我就忽然开始理解我爸爸为什么在每个不愉快的夜晚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了。作为一个男人,家里的顶梁柱,父母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女儿的父亲,他孤独得甚至比我厉害,或许我买到红薯就能填补我喉咙里的缺失了,可他的痛苦是无法用食物来填补的,他甚至也不知道用什么去填补,所以选择了烟。最终,我走到超市的柜台,问老板娘:“请问,有打火机吗?”

买了打火机心里依然没有着落,于是便又走到平时跑步的地方散步,时不时按动打火机看着火苗被风慢慢吹灭。今天本该是我坚持跑步的第三天,貌似我又快要放弃掉一件本该坚持下去的事了。其实,我并没有因为自己曾经写下过的那些悔过之词而把生活过得风生水起,甚至走入了另一个极端。

每一天我都想把自己像一个蝉蛹一样包裹起来,最好与外面的世界与世隔绝。一方面,我本身是一个安静多于喧闹的人,那些尝试与周围的热闹妥协而伪装自己的日子让我变得无所适从;另一方面,我的自信从来都和我的体重成反比的,在我每天与肥胖作斗争的时候又不得不吃下调节身体却让我更胖的激素药。每天走在路上最怕看到熟人,更是不想参加任何聚会,甚至埋怨为什么天黑得越来越晚,黑夜才能让我走在路上不被人看见。

记得有这样一个故事,说在中古时期的欧洲有一个国王问当时最着名的哲学家:“有没有一句话能让我在高兴的时候变得难过,在难过的时候变得高兴?”哲学家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不知道自己会这样低迷多久,这种孤独会不会侵蚀掉我的心,又会在哪一天听一种其他的歌。我每天还是得去上课,然后看书,偶尔写东西,听民谣,活得就像传说中的文艺女青年一样。于我来说,孤独并不是不得不一个人去看世界的繁荣兴衰,而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去应对生活的柴米油盐。我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去应对那些不知从什么方向翻涌出来的孤独感,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安全。

我知道,有一天这些难过的事都会过去,孤独总会被欢愉取代,睡一觉起来又能看到初升的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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