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辛酸 丨 文字丨 丨 来自:yyou055丨 收藏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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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和堂姐相处过,只是偶尔听到她的消息,现在都是在她的说说里看到她发的一些东东。最近的一次消息是说堂姐在化州的一个寺里念佛要回去过清明了,我回不去,看来,也不知哪年哪月再见她了,40岁的她走过了大辈子,说来也是长长一串故事。
堂姐和我姐差不多大,属虎的,但我姐读书晚,还留级了,于是她们没上过一个班,在90年代初,真不流行上大学,最流行的是小中专,因为大伯的儿子,便是读的小中专,后来分在了市里的邮政局上班,每次说起他都翘起大拇指,后面再次翘起大拇指的便是这个堂姐,中考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小中专,具体专业不知道,在南昌读了四年,就等着分配工作,这当然是整个家族的骄傲,是呀,每家都出一个会读书的,了不起呀,我当时暗暗发觉压力大了,因为我们家,看来就要看我了。
堂姐最后分在县城一家纺织厂里,听大人们说,堂姐太矮了,换到今天的话来说,是颜值太低,长相偏黑,个子估计在一米五二左右,这或许是阻挡她分配工作的拌脚石,话说又没有路子走后门,当然只有听天由命了,哪像另一个堂哥,仪表堂堂,一表人材,当然能给分配加分了。那时我已上高中了,周末去过几次那里炒菜吃,她也就在那来回走动下,偶尔帮接下线。在那里也算是铁饭碗了,可是工资在太少,前途堪忧。
98年时出外打工的热潮已经刮起,堂姐便停薪留职出去打工,几年以后,职位也没要了,一直在外打工,偶尔过年才碰到一两次,她的两个妹妹也先后成家,只有她还是单单一个人,此时我就在纳闷,这么多年,找个人嫁就这么难吗?多年以后,这种事落在自己头上,竟然说不清楚。然后就老听到老妈说,给堂姐介绍这个,可是她不要,邻居家有一个,人还不错,老妈特地牵线,最后听到的是,她呀,不同意哦,然后就扣上眼光高的帽子,当然此时不再是认识哪个,而是说起哪个男的,嫁不嫁,年纪大的人,竟是这下场,当时我听了觉的不会吧,见一个人就能确定嫁不嫁,这么悲?然后这事竟也是在自己身上上演。堂姐继续在外打工,这期间她的母亲得癌去迣,家里还有一个最小的弟弟在上学。
有一年堂姐带回来一个男人,家里人都说长的像附近的一个人红鼻子,说看了红鼻子,不用看他。亲戚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觉的,怎么找个这样的男人,这么老,但都带回来了,自己选的,不好说什么。这个男人我从没得知他的名字,直到前些日子才知道,他叫湘柳,当时老妈是这样描述的:她老公是二婚,在湖南有老婆孩子的,40多岁,会画画,写的一手好字,县城里新建的好多都是他画的,哪个庙里,哪个祠堂要作画,都是找他。说完带着几分的神气眼光,再后来因为过年他们回来了,也不到我家来做客,老妈就换成这样说:这个傻女人,连封爆竹都没挣到,酒也没有摆,不知证有没有打哦,别白白跟了人家。我在外面上班回家也少,家里的事便都是过年在家才偶尔听着,堂姐两口子,在县城里呆了几年后,便搬到一个离县几十公里外的山里,在那自建了一个房子,听说地是政府送的,他们在县城也是有点名气的人,毕竟作画嘛。从他的房子到有人家住的地方,还有好几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后来才把电拉过去,说湘柳在那安静作画,远离尘世,在我姐看来,呆在那地方,两个人有什么意思,静的可怕,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哪能跟外面世界分离呢,聊起她的时候,便说,看来,她以后日子不会好过,又不生孩子,湘柳也不让买保险,不让买社保什么的,又听说,堂姐以前一直没嫁人,是因为生不了孩子,这情况又变复杂了许多。后来过年的时候,老是见堂姐拿个单反,这拍拍,那拍拍,或许,她向往的日子就是这样。有时请她两口子吃饭,湘柳经常不来,见面了,他也是冷冷清清,不与我们打交道,我们也都不说什么,你不来,不来就算了。此时堂姐的三妹离婚了和公婆和不来,老公不帮她,她一个人拿了几件衣服就把婚给离了,家里人都不知道,我妈就在背地的骂,真有这样傻的女人,什么都不要,现在可好了,地方都没有的住,也不和别人联系,叫她复婚,又不复。在县城里打个工,哪里是出头。
后来,听说堂姐他们又搬了,那个自建的房子不在那住了,搬到另一个村,盘山公路上去的一个村子,那是她二妹老公家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人都搬离了那里,到镇上安居。后面有一次见到湘柳是在堂姐的外婆90岁办酒时候,我们都在那坐着晒太阳,堂姐的外婆我们称为姑婆,靠在那,她有些失忆,说话前后不着调,有时也糊涂了,湘柳穿套一套冬天的睡衣走边上过,我想,这人怎么这么随意呀,别人都在帮忙,他就这个打扮,是不是不合适呀。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过年时,就听到姐在那说:看来堂姐以后的日子真的难熬哦,湘柳回湖南都没有带她去,说是怕打击她,还不是现在有点名堂了,嫌弃了呗,估计钱都带回去了,那边还有亲戚,有儿子呢,真不知结婚证到底有没有打,哪天他抛弃了,堂姐一无所有了,平时湘柳什么也不做,饭熟了,拿筷子吃饭,吃完一碗,伸给堂姐,堂姐再给他盛另一碗,吃完了抹抹嘴巴就好了。年后打电话回家,和老妈聊起家常,说堂姐在县城学开车,她三妹和她爸在那和村和湘柳呆在一起,我说,那个三妹跑去干嘛,说帮帮忙呀,作画有什么好要帮的。有一个和姐电话聊天说,堂姐老公得了癌哦,在治病,我听了,竟然麻木,那要花好多钱吧,是呀,把车也卖了,但是政府也会出钱的,她是书法协会的。我想,也许还能拖几年吧。
国庆回家,忙了好多天,便跑回来上班,看到同学微信发了一个,画展义卖,全部是山水花鸟画,说一代一位天才艺术巨匠远离尘世,废寝忘食潜心作画,画风了得,但被确诊患上肝癌晚期,还在与病魔抗挣,努力作画,希望能多保留一些作品。点开最后一看到图片,才知道,原来说的是湘柳,从这才知道他的名字,原来湘柳作画这么厉害,给他戴的头衔也不少。同学说,好想买一幅他的作品,我说这人就是我堂姐的老公,呵,好像又亲近好多。没过几天,给姐打电话,她说堂姐老公前几天过世了,就在殡仪馆办的,火化了后就在县城的八宝山那里埋着,他湖南那边也没来几个人,听说儿子也没来。我说那堂姐的日子可不好过,连个家也没有,钱肯定也治完病了,真可怜,人也没了,那些卖的画,都是机构在弄,她也没有的份了,40岁,空空如也,留下的只有回首。是呀,她们一家子人没好过哦,我那叔从几十年前就一直在倒腾致富,哪里种什么养什么致富了,他就弄来,但是没有成功过,一些钱全花这上面了,最近又听说是要寄钱给哪里,可以得多少钱,别人说他,他说你们是嫉妒我发财。大堂姐就是现在这样子,二堂姐算正常,结婚生子,在县城买了房子上班,第三个离婚了,净身出户,光光出来,什么也没有,第四个最小的,男孩子,本来大学读的好好的,退学了,说学不到什么,不想父亲这样辛苦,早点出来挣钱。然后上班也没有什么好,又去培训什么,也没得个好工作,过年回来也是一头像狮子一样的头发,也不理发,没有人样,一家子就是这样。
再后来的关于堂姐,都是从她的QQ说说里看到了,没多久,她就到寺里念佛去了,每天都要发两次关于佛的文章,在庙的生活,看着穿着黄色袍的她,我以为她真的出家了,在给家里打电话时,我说,她哪是在打工,她是在寺里,不知是出家了还是怎样。她的说说里,每天要发,哪天遇到什么事感恩呀,有缘呀,哪人得什么病,治不好的,呆了多久,念了多久,完全好的。我又一次的感觉,她是不是洗脑了,哪里有生病不去医院治,跑这去的?过年她也没有回去,说是过清明的时候会回来了,一直对她去那里觉的是一心向佛了。有一天,我大嫂说:堂姐的三妹在县城做事,每天都去看湘柳的坟,她就守着他的相片,真的是有病,人都死了,还这样子。她呆在一个朋友家,都不走,脸皮好厚,还说是她姐对不起她,还有这样的人,是你姐先遇到湘柳,那时你还是有老公的人呢,真的是没救,你们以为湘柳又是什么好人,那个村传的风言风语,说他找哪个女人,你以为,他就只找她三妹吗?原来如此,难怪她三妹要呆在那里帮做事,难怪堂姐要去念佛,她的身心是有多少的伤痛,她背负了多少的心酸,这一切,什么时候才可以终结,这个男人是走了,她的妹妹还在沉迷没有回头,或许一辈子还守着那个相片。用我姐的话来说,他们一家子,除了第二个正常一点,其它的没有正常的,我又要脑子里倒腾,是不是她母亲没有葬好,风水不行,搞成一家子这样?或许我脑子不正常呢?现在堂姐已成为一个范本,你也会像某某一样,嫁的不像样子,一封爆竹也挣不到,干嘛把我扯进来,不就是大龄青年吗?
上网搜了一下湘柳的资料,说他是近期“显山露水”的山水画家,他早年创业失败,后来离婚,有一次生病在火车上,被一女子救下,然后互生好感,结为相好,他天赋极高,卓有成就,评价一路高升,然而对堂姐的提起,仅有一两句,大家都在虚叹这些天才高迣,可有谁人知,一代画家的背后竟是这样的悲欢离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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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04-13 17:54:00 发布 丨 149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