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为作者绘画作品)
不记得谁说过“时间就像手里的细沙,攥得越紧,流得越快。”时间就是在被我紧紧抓在手里的时候,俏皮地溜走了。老张还是胡子花白,黄大师的背依旧结实,绘画依旧比我等晚辈后生勤奋许多。NANA穿着婚纱走在我身边的那一刻,已经是整整一年前了。
那种幸福也让我长久的没有写文章的欲望,我之前只是善于回忆孤独,书写沉默。无论怎样感慨,时间就像对面走来的陌生路人,瞬间,扬长而去。你如果留恋,那就转身轻轻地跟随其后,把溜走的日子多少找点回来。
我一如既往地牵着NANA的手,那双手依旧柔软温暖;我们来到了大理的洱海边上,晚霞橘红,风湿润,远处的苍山像是水中巨兽的脊背,暗黑起伏雄壮有力,近处水里的树温顺优雅,都百看不厌,新环境的兴奋恰好抵消了狭窄机舱里带来的束缚和困乏。大理机场很小,像是大城市里小型的百货商店,我当时感觉风景应该很美,呼吸着远方清新的空气,还没来得及细细观看远处的风景。
“来不及回忆”,最近老是发现,有一种回忆我不愿意去想,最最美好的事情老想把它深埋在心底,自私地不愿意用文字记录去跟大家分享。目前为止,也可以发狠点说(语气肯定)——这辈子目前为止,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牵着心爱的人走进婚姻,一起幸福地开启新生活的大门。至于大门是什么材质的,还需要两人努力经营;这话看起来文绉绉的,其实不是我的风格。通俗一点讲,就是我穿着新衣服,领着穿着漂亮婚纱的NANA从村头一路走到家门口,路上三大姑,八大爷,驼背的,耳聋的,小侄子,大孙子,留着鼻涕和汗水,穿开裆裤的,虽然都在看着我,有些却不一定认识我,开心地看着大胆三十多年来终于把媳妇领回家里来了。
父亲和母亲是日思夜盼,盼得两眼开满鲜花,那应该是满院子红色的月季花。
我要带着NANA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要正儿八经的去蜜月。决定去日本富士山看雪,去马尔代夫裸泳,走遍欧洲的各大美术馆,去太平洋看夏威夷慵懒的原居民,我都支持和感到开心;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以前老听说画画的穷,跟流浪汉和乞丐差不多,当时就是打死我也不信,我亲身验证过之后,看来国外是去不了,我中华锦绣河山何其多,我不信外国的月亮格外圆,我总归要给自己找几个台阶下来,虚伪的人一贯这么做。说走就走的旅行就是要强调,“说走咱就走,风风火火闯九州”,就像周末去菜场买几斤芹菜,顺便带两根黄瓜,接着买两头大蒜,然后回来的时候就是大包小包一堆东西了。
经过一瞬间的短暂思考,我决定带她去云南兜一圈,看看那边的山,彩云,吃吃那边的民族土菜。这是我欠NANA的,先还一次,之后每年还一次,我就不信她不厌烦。她说幻想以后跟我一起世界各地开画展,要一起走遍全世界,我想世界上落后的地方就不要去了,去了也很难创收,估计那边的人欣赏不了我的中国艺术。有腔调的人都是会有些取舍的,我也一直准备,计划,正在努力做个有腔调的人。
结婚到现在已经三百六十天了,那时候是我最肥的时候,衬衣和裤子都是有点宽松,不然人看上去会更加英姿飒爽。
那天,晴朗,温暖,绿树成荫,我多年没见的亲戚都来了,我人生中的大事。前天晚上一家人商量第二天接亲事宜,划路线图,找时间节点,安排好人手。还好我家里哥哥多,哥哥们各司其职,准备一早迎亲,像准备干一番大事业,不过对我们家来说绝对是一番大事业,我已经等了好多年了。红包提前包好,明天我是主角,那真是必须滴。晚上躺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第二天一早四点半就起来了,比我起的早的亲人还真多,起床最晚的是我,整晚没有休息好,还顺道做了好多梦,毕竟这辈子就这一回。结婚的前三天,我家大院就张灯结彩,就差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了,村子了来送喜钱的人络绎不绝,有我认识的也有不太熟悉的,邻里街坊祖祖辈辈一起住着,都是礼尚往来,送来送去图个热闹,交个人情。
记忆有时也不受人左右,刚说着不商量的“旅行”,脑子里竟全是结婚那时的喜悦。我和NANA出去已经是结婚好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我是典型的属于稳重型的男人,俗点讲就是无趣加闷骚又不善解人意,开心兴奋不会表现得很明显,只是自己心里清楚而已,就是特能“装”,不知道啥地方的人说喜欢“喽着”,还请本地人帮我指正这词的对错,再此先谢过。
我自私地想把好东西留到最后,可真正的好东西岂不就是这平凡中的分分秒秒吗?
一不留神就又唱高调了,我以前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