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青春 爱情 散文 丨 文字丨 丨 来自:萌萌丨 收藏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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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岁,一年级,老师问:你们的理想是什么。在一大批闪闪发光的未来警察、宇航员、科学家、舞蹈家中,夹杂着两个打了马赛克的灰色身影,一个说,当大官,一个说,挣大钱。前者是家家,后者是我。整个教室的B格都被我俩拉低了。
那时,他只跟男孩儿玩,我只跟女孩儿玩。
17岁,高二,学校举办歌颂青春演讲比赛,台上情绪激昂——“生如夏花之绚烂”,我在台下挖鼻孔打发时间,酷似周星驰电影里的“如花”;——“死如秋叶之静美”,家家鼓掌的动作比别人慢了一拍,是一片心不在焉的“绿叶”。
我们用作业和试卷埋头搭建青春这座违章建筑 ,没注意到对方的存在。
27岁,我在上海一间写字楼里拿着微薄的工资,家家在杭州外环外的办公室里对领导马首是瞻。我们都没能实现小时候的梦想,倒是互换了愿望,现在,他想成为有钱人,我想成为领导……有钱人的人。
这两个理想还有了一个统一的主语——我们。
从7岁到27岁,我们一直都是最普通的人,过着最普通的生活,但是“被爱”让我们变得矜贵,让我们区别于他人,“仿佛若有光”。
第一次告白是一场诡异又持久的疲劳战,他从日本打来一个长达5小时的越洋电话。一个小时在说天气,一个小时在想话题,时间过得异常缓慢,你能看到标点符号在句子间无所事事地跳跃旋转。最后三个小时终于变得流畅,他开始对自己未来10年的人生目标和职业规划进行极其细致地阐述,就在我恍惚间误以为自己正主持一场面试,准备问“你想要多少薪水”时,他说, 做我女朋友好吗?
后来,他大概恶补了几部偶像剧,发来一条短信:虽然我没车没房,但我有一颗爱你的心。我嘴上说,比上次还烂哎,眼圈却红了。爱情就是这样反科学反逻辑,多巴胺最终还是战胜了我的文学审美和经济学常识,让我哭了一脸鼻涕。后来我总结了一下,被情话感动大致分三种情况:他是金城武;他是王思聪;或者,你爱他。
我们一直都是异地,他从日本回到杭州,我从精卫变成织女,还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我常说,在异地恋这种反人类、高损耗的恋爱关系里,能笑到最后的大概只有铁道部。有段时间我很沮丧,不明白少了陪伴的恋爱还有什么意义。我经常冲他大发脾气,质问、哭闹、作天作地,他坚持“所有错都是我错”的终极原则,一边往自己身上加荆条一边打扫我乱喷的情绪垃圾。有时我太过分,他隔着太平洋跟我聊了三个小时职业规划的诡异画面就会像弹窗广告一样啪地一下跳出来,我怒气全消,毕竟,那是我听过的最靠谱的情话。
故事的最后,他问,你可以嫁给我吗?我听到“砰”的一声,心里的那扇门关上了,当然,他在门内。
我伸出了我的手,因为我看到他正准备接过我沉甸甸的一生——“出口转内销”的臭脾气,金絮粉饰之下的坏习惯,脑子里的水,心里的火山,以及逐渐衰老的脸,终将爬满妊娠纹的肚子。
“恭喜你,李先生,你的‘无妻徒刑’终于要结束啦!”
(我的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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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05-15 10:40:34 发布 丨 12045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