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记忆

关键词:乡恋 父母 童年 村庄 丨 文字丨 丨 来自:王一凡丨 收藏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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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很热,带“花花”小区走了一趟后,挂在我脖子上的金刚已经被汗水浸湿。自从来到南方我就惧怕直射的阳光,所以我得出结论,北方的阳光更干净更纯洁,或是更加适合我。也可能是我随着年龄变大,皮肤变得脆弱了。反正,总之,在我学车的时候我不得不冒着高温穿着长袖的衬衫,保护自己一旦被晒就会起红点点并有点痒的脆弱皮肤。学车同学半开玩笑地问我:是不是男人?我诡异地一笑算作回应。

在这片土地上对每个好奇和持有偏见的人都一一解释,那工作量可真不小。

回忆似乎会变成一种习惯,类似吃饱了饭之后无病呻吟,类似有些人蹲坑要夹着一支烟。每个周末都会重复去做,我为了把回忆变得有活力,有生命力,总一厢情愿地去低头思索回忆中的细节;那条老街的矮墙底下的半块砖到底是残缺了哪一个角?这样的苦苦冥想中,一次次来说服自己那全是真实的重现,真实性要向《焦点访谈》靠拢,趣味性要参照《舌尖上的吃货》。

在我对多年前的一块残砖断墙,细画与雕琢并自以为近乎完美之时,轰隆隆的推土机在孙光临的带领下挺近村庄。村人远处骂着带领机器光临村庄的“孙光临”,真是个“汉奸”,可怎么没人骂推土机是“xx鬼子”呢?

孙多年前让老婆多生了几个娃,是被当做处理典型做反面教材塑造,被处罚得身上只剩一条破破烂烂的裤衩,风一吹屌毛都在动,并且见人就说我们一家人现在猪圈里住着呢,跟猪一起过日子,这就是多生孩子的赎罪。古老的村庄在“孙汉奸”的浩荡行进中瞬间夷为了平地,留在空中的只是飘荡的尘土和呛人喉咙的尘烟。

把对村庄的回忆定格在了飘忽不定的那一刻,从此,再也无法考证那些飘忽的真假细节;之后,便开始了对村庄进行主观随意带有表现色彩的描画。老街,老房子,老树,老井,老石头随着机器的慢慢碾过像用橡皮擦擦掉了多年来留在纸上陈旧的线条,一切好似是新的了,它们再也不会在村中接受风雨的洗礼与摧残,它们安逸地住到了村人们的心中,并会各有夸张地一直流传下去。

对故乡的思念大抵是因为远去的童年和年迈的双亲。

当回忆像是嚼了许久的口香糖,无论是“绿箭”还是“蓝莓”都会无滋无味。

自从离开村庄,心中便生长了思念。读书时,只要回家父亲和我总是不约而同地到外面走走,父亲在前我跟在后。那条路崎岖不平,路的右侧是赤脚医生家老房子,再前面是三个女儿的老高家,再前面是老孙家,那年的院子里养着一群猪,猪粪的味道自由活泼,爬过围墙就停留在这条土路中间,好似要生根发芽。还有那两颗老榆树,黑黑的树干像是被火烧过。左侧是几栋荒芜的院子,草色茂密,三哥家的房子只剩下石头地基在接受风雨的洗礼。这条路通向父亲辛苦多年办的工厂,这条路上留下了父亲三十到六十岁的脚印,洒下从青壮年到暮年的汗水。

我也爱这条路,它伴随着我的生命成长,弯弯曲曲伸向远方。

远方不远,父亲总是带我去他的老厂里兜一圈,像是一种对时光的炫耀。水池里干枯的荷叶,静静地矗立着表明了全盛时的姿态。

厂的院落还有一部分是“林业队”的旧房子,“林业队”和“生产队”有一样的时间杀伤力,是某个年代的称谓。泥做的房子倒也结实,几十年如一日的矗立在那里;小的时候还跑到这里偷过“林业队”种的胡萝卜,在里面还碰到了一条蛇,一条小蛇。

那是小孩探险足以对外炫耀的场地,破旧凌乱,天黑后伴随着各种乱叫。角落里一棵几个成年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柳树,大柳树有两个很粗的分叉,树底下有一口深井,井台是用大石头砌成的,青色的石头。据说水井里有一条碗口粗的大蛇,大蛇盘踞在林业队的井里,晚上就到河边吃青蛙吃鸭子吃鸡,吃完顺便喝点河水,大概是井水喝腻了吧。有人说真真的见过大蛇,说得我感觉也见过大蛇一样,金黄色的大蛇就盘踞在柳树上休息,只有这么大的柳树才能留住大蛇。

有大蛇的林场变得更加神秘,我也越发喜欢这里,每次调节胆量探头看漆黑的深井都会觉得有一种吸力在召唤我,黑井里似乎也看到了碗口粗的大蛇盘坐一团或伸展蛇身,似乎大蛇随时会从井口冲出来。

可想象终归是想象,大蛇从林场横穿大路去河边喝水,夜里绊倒路人的景象只能从长辈嘴里得知,长辈们也是从第二天吓得变疯癫的路人口中得知。这条大蛇就一厢情愿地盘踞在我的心中好多年;直到我家买下这里,在这里盖起了新厂房,干枯多年的深井也不止一次的被填平。

我想大蛇已经走了,也许井被填平之前早就走了,改革开放初期的时候就已经走了。也许是个雨夜,也许是个月夜,也许是个有月有雨的深夜,收拾好行李,顺着干涸许久的河床往南走去,继而向东去寻找更大的河流和天地了。

仔细听,或许能听到大蛇爬行的沙沙声,大蛇有碗口那么粗。

也许它已经老死在井中,深井最后变成了坟墓,生死不离大柳树。

毕竟在有大蛇的日子里,什么都是可以发生的。

某年前的夏天,和父亲在厂房后面走着,一前一后的布局;树上蝉声阵阵,阳光透过树叶空隙晃晃悠悠地散落在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我们一起看到了一条“茶杯口”粗的蛇,我尽力想念着“碗口”粗的大小,这条茶杯小蛇也许就是碗口大蛇的后代。

那时的两个人,一个孩子,一个年富力强的中年人;中年人把一生的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

那时街角的小店还在,春节的时候还放鞭炮,相信爱情的神圣,一切都很慢,一辈子只能爱和思念一个人。回忆并不表示一种成熟,多是打着回忆的幌子编造一些记忆,毕竟都是过去式。时过境迁,老村子马上就不存在了,连走了多年的土路也将会消失,隔壁孙大爷仅有的两个儿子也在同一年相继死去,像是约好又像是故意把孙大爷孤独地留在这个欺凌的村庄里。

村庄即将远去,慢慢消失,像大蛇一样留在记忆里和想象中。

我读书的小学以前是坟场,下大雨时经常冲出大窟窿,顺着窟窿整齐的青砖隐约可见,恍惚透着阴森的寒气。我们在阴森的老坟场开启了认知文化的道路,夏天的校园里盛开了满满的太阳花,当地人叫“永不败”。

NANA周末加班,没出门之前就喊着累,等会我会带着爱心水果去办公室。

女孩子大部分时间是比较好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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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06-14 12:09:30 发布 丨 3276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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