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路(三、四)

爱情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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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下周一要去平度了吧,虽然领导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没有明确,而是说尽量在周末做完手头的事情,争取过去。此时此刻,却不需要再犹豫了,一定会去的。跟工作无关。苏革航是比较重要的那个原因,而另一张脸,我不知道自己还愿意不愿意看到。如果我能跟苏革航手牵手,一起坐车,我便什么都不害怕了。可是他会吗?当然不会,如果会该有多好。

明天烤点蛋糕,下周一带去平度吧,自然地递给苏革航,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心照不宣。抑或是我可以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可以被收买,如果可以,下次就循着他的口味做给他吃吧。也许过不了几天,他便会给我一个答案,让我开心的答案。我基本上不去考虑另外一种可能。因为我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情形。上天给了我那么多不如意的经历,又恰巧在这个时候,送一个苏革航进入我的视线里,让我抑制不住地打电话给他,应该不是为了送给我一场失意吧,我想这应该是一场刚刚好的爱情。

10点30分,电话响起,是苏革航。

“思凡,睡了吗?”

“没有呀。”

“那个……你今天给我打电话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久都没有这么没原由地笑出声来。

“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呀。”

“我以为在玩什么比赛勇敢的游戏,所以我说你很勇敢。”

哦,勇敢,这个词果然,不是拒绝。

“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我不是说了吗?”

这个话题重复了很多遍,好像这件事情真的有他所说的那么不可思议一样。跟我幻想的一点都不同。心里有一点点失落。

“毕竟,我们两个还没有太多接触过,我对你真的还不够了解。”

“我对你也不了解啊。”我故作镇定,“我连你姓名都不能非常肯定,所以还要问一下你是不是那天要帮我拿包的那个人啊。”

“你不会就是因为我要帮你拿东西这件事吧?”

我再次笑出声来:“是啊,哈哈,因为别人都不帮我拿呀。”

“我觉得那是一种比较绅士的举动嘛。”

“可是别的绅士都是礼貌性地问一问,你呢,你是直接过来抢的呀,吓死我了当时。”

苏革航有一种力量,你跟他聊天的时候会自然地切入开怀的状态,不由自主地去笑,去开玩笑。除了下午那个突然的电话,陷入尴尬的状态。我想起了当时他要主动来帮我拿包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我的感情为什么发酵得这么快,以至于倒不像是发酵,而是加了泡打粉,是化学反应,而非生物反应。

“抢包”的事情一说出口,仿佛一瞬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我们开始嘻嘻哈哈地唠起嗑来。“唠嗑”这个词在我心里有别于“聊天”的是,前者让人感觉更熟络一些,内容也会更类似于瞎扯。苏革航在电话那头是带着笑意的,我感觉得到。

这个电话不知不觉,打了两个多小时。虽然我们都在一开始便先了解了双方的休息时间都大约是23:00,可电话还是通到了将近1点。一直没有冷场,不知道是不是我在滔滔不绝,但我自己感觉不到。我们从我手上的戒指,聊到我穿的衣服,在平度大家一起吃过的饭,拓展训练那天一群人一起爬山时我走在他的前面。好多好多细节他都记得,比我记得的多。我对他的印象比他认识我晚。

我们甚至聊到了彼此之前的感情,当然,只是一笔带过。聊到他想去马尔代夫度蜜月,聊到我去年去洱海边时感觉到的“何必马尔代夫”。我们都喜欢吃披萨,尤其是上面的芝士。喜欢尝试一切新鲜的事物。另外我们对身材的看法也比较相近,认为女孩子也需要有点肌肉,这样线条才更美。

他说看我中指戴了戒指,以为我是有男朋友的,所以就没往这方面去考虑。他还说他刚刚来,更多想着尽快适应工作,暂时还没往感情方面去关注。他说了好多好多,我都爱听。

我觉得我们好像在快速地了解对方,类似相亲一样,可是感觉却完全不同,每个话题我都愿意和他一起讨论,就是时间太少,所以语速很快。像是抢时间完成一项长远的任务。

这几年被家里逼着相亲的对象,多半是给我一种查户口的感觉。我已经习惯了只回答不提问,因为我不知道有什么问题的答案是我想知道的。

相亲的结果都是失败,对方也没几个对我表达出强烈兴趣的。我妈找了各种原因,说我态度不够端正,太过于冷漠,让人不愿意接近。说我太瘦了,给人感觉不够成熟。还说我短发,没有大波浪,不够有女性魅力。反正总是找我的原因,而对那些相亲男的胖、丑和鼻头发油,或是张口闭口一个月开多少钱的行为闭口不提。

我说都1点多了,睡吧。苏革航认真地跟我说再见。好像在暗示着话题未完,电话还会有的。

我挂完电话,什么都不想,甜甜地睡着了。

想他能够在我梦里出现。

(四)

一大早坐在去平度的班车上,特别清醒,至少有一件事情是很确定的了:苏革航不会跟我手牵手一起坐车,他坐的是另一条线路。小明一上车就坐到后面去了,我找了一个班车中部靠窗的位置,把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这应该是第三次来平度了吧,却是第一次想去看看外面的风景,看看这一路上都有什么样的建筑和桥梁,而不是像以往一样,一上车就疯狂地补觉。

班车出发很早,为了能赶上8:30到平度正常上班,每天6:40便准时从公司门口准时开动。人们要起得更早,穿衣洗漱,然后赶到公司门口。所以一路上,几乎每个人都在睡觉,谁都一样,除了司机师傅。

我将头靠在玻璃上,迎着玻璃反射的早晨刚刚亮出的阳光,转动着左手中指上戴的戒指。七颗小钻拼凑成一朵小花的样子,透出一种清新的质感。我看到第一眼就喜欢。彩金的戒托,比黄金更衬我的手,更重要的是,在当时看来,它是在能承受的价格内的。

苏革航说“没记错的话,你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的时候,我心里全部是惊喜的,并没有感觉到这枚戒指戴在手上有什么不妥,惊喜的是,他居然这么细心,而且确实观察了我。而他后面接的那句“到了新的环境,总是尽量的去观察,去记住每个人的特征”被我自动地忽略掉了。

“这是我……未来的男朋友送给我的。”

“未来的男朋友?”

“是啊,他借的。”

苏革航笑了,没有再多问什么。我也没有去解释。自然地开始切入下一个话题。不知道在将来,我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去解释这枚戒指的特殊意义。又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让他知道我多希望这枚戒指的买家是他,苏革航。

我挪了挪身子,换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那个电话。一字一句,比昨天晚上更加清晰。

“四五月份的时候,我在你们办公室,你有印象吗?”

“四五月份?”我真的没有印象了,有印象是跟他在平度见过,就在最近,而且是突然就印象深刻而清晰,不可收拾。

“那时候感觉你穿得比较潮,牛仔裤是翻边的,露出鞋面,研发部只有你一个女孩这么穿。”

“哦,是吗?那上面穿什么呢?”

“上面应该是小西装吧。”

我好像想起来自己穿的那套衣服了,当时新买了一条没有破洞的牛仔裤,之前的两条有些破洞的裤子总是被身边的同事嫌弃。

“还有你头上还染了一撮白头发,太帅了。”

“我头发是自己长的好吧,天然的好吧。你什么时候看到的?风吹起来的时候?”

“那天下班的时候你跑向洗手间,我还问你是不是要回去呢。”

“哦,这样啊,有没有吓到你?”我想起了很多人第一次看到这些白发时惊慌的神情。

“没有,很酷哦,我们在平度还一起吃过饭,记得不?”

“哦,这个记得,路上你要抢我包嘛。”

“我们一起吃过两次饭,一次是在小食堂一楼,一次是在大食堂二楼。第一次你还问我什么时候来的,说感觉我已经来了很久了呢。”

“你记得这么清啊。”

“是啊,注意的事情就会记得比较清楚。”

注意的事情,是说他注意和我接触的细节吗?我突然有种错觉,似乎感觉他对我也有所关注。想起了那天爬山的时候总是看到他拿手机在认真地拍照,便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摄影?”

“啊,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会比较想拍下来,尤其喜欢拍风景,拍人物就比较不行了。”

我脑海里弹出来当时给小明拍的照片,当时快要被骂死了。不知道苏革航会不会比我更烂一些。

我拿出手机,开始看他的朋友圈。最近的是在海边拍的照片,台风来临前夕。照片,比我拍的好。那天给他打完第一个电话后,便通过通讯录申请加他微信,然后一直忐忑着,因为对方一直没有验证通过。所以晚上他说他没有收到邀请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认为那是拒绝的借口。不过他后来还是主动发了邀请加了我了,在我们通电话的过程中,在我提出疑问之后,不过我还是选择了相信。毕竟,我们两个的交流那么愉快,那么自然。不像是拒绝了别人之后的意味。虽然,我在这些谈话中总是感觉到了他好像在试图快速了解我的各种情况的意思,但并没有觉出特别的不适感。

车子走着走着,已经接近那个人上车的地方。我不知道那张脸会不会像以往的每一个周一一样,准时地出现在门口。不知道我们会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对方一眼,也许根本就不会看吧。也许我会把头别向一边,也许,他会假装对我视而不见。他不会坐在我的身边,这一点,没有也许。因为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人了。今天坐车的人特别多,我把包拿起来,将位置腾出来给后上车的人坐。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坐在我身边。

没有出现,车子已经驶上高速。还有一个小时便可以到达平度。我一路上在想,会不会在下车的时候刚好碰到苏革航从另一辆车里下来,如果金宝跟苏革航聊天的时候无意间提起上次在公司门口看到的事情,苏革航会不会来问我,而我又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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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07-18 10:10:36 发布 ┊ 1686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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