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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话 分离
部众举剑,包围圈越缩越小。
“啪。”
哈迪打了一个响指。
街道两侧窗户、楼顶一下子冒出黑压压的人头,他们撑开的无数的弓箭对准了街上的士兵。
哈迪冷笑。
“放!”
下一秒钟,数支飞箭如同骤雨,倾盆而下,苏罗部众死伤无数。
“!”苏罗大惊失色,调马要逃,但是,马中箭了,前腿跪倒在地,继而侧身躺倒。
苏罗摔倒在地上,这时,一把剑的尖刃,几乎贴着他的喉结。
“要活的。”哈迪拉着小雪手转身大步离去。
长剑剑柄处,黑手套——图里尔移开剑,给他一脚重击。
“店铺的火已扑灭。苏罗及其党羽亲族如何处置?”艾斯卡说。
“财产没收,充作军奴,修城墙去。”哈迪说。
“弑王是至重之罪,陛下这样的惩罚太轻了,不斩草除根将会后患无穷。”马里使者靳瑞林说。
“这是我的家务事,不劳阁下费心。”
“陛下客气,马里先王把陛下视如己出,一家人何分你我?我是为陛下着想,更为马里除患。”
“阁下如此希望我后院小火演变成焚城大火,真是莫大的好意。”哈迪笑。“还是马里人统治迪尔巴特,马里王才更放心啊。”
“陛下妄自猜测,对我王不敬,毫无臣服的诚意。”靳瑞林说。
“我的一个老师教会了我很多有趣的语句,比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虽然有些动物我没见过,不过我能明白其中含义。”
哈迪淡淡一笑。
“我猜,马里王是这样允诺你的,我被刺杀后,马里军以为我报仇为由攻占城池,屠戮伊新族人,马里人大批迁入定居,这里从附属国变成主权地。你成为迪尔巴特城主。你正好有了苦寻多年、立足扎根、发展势力的地盘。”
“!”靳瑞林内心一惊:他早知道?!
“他故意让我发现这个计划,让我以为是你要篡夺我的国——他以此借刀杀人。你为国捐躯,你的王兄不再恐惧你夺取他的王位,为你大办国葬,立碑歌颂,再打着为你复仇的幌子,派军灭我。无论结果如何,他都稳赚不赔。”
“陛下有什么证据?”我凭什么要相信一个异族人对我们兄弟的挑拨离间……
“带上来。”
四个士兵抬着一副担架上来。
放在地上,撤去灰布,一具伊新商人装扮的马里人尸体。
“有一件事他没算到——死人的话比活人更可信。”
靳瑞林震惊之后,陷入深深的沉默。“……”
哈迪喝下一口酒。
“某种意义上,我们是朋友。”
莱恩给小雪的脚踝擦伤处涂上草药汁,裹上布条。
“好点没?”
小雪点头。“恩,好多了。”
门是敞开的,门口走过靳瑞林和艾斯卡。
“宰相留步”
“敬送使节。”
艾斯卡向小雪走来。
“殿下,能走路吗?”
“没问……题!”小雪站起走了一步——啊!……
“我扶你。”艾斯卡刚伸出手,莱恩一把抢过。
“我来吧,宰相大人,你还是服侍陛下去吧。”
“陛下召见殿下。”
边境。
“将军,马里军撤退了!”一个副将说。
“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副将军们都不敢相信。
“……”穆萨不语。
他走出人群。
“将军,无论您去到哪里,末将都誓死追随!”一个副将军跟过来说。
“将军,我也是!”“还有我!”六人围住穆萨。
穆萨牵马。
“你们和我不一样,你们还有父母妻儿和大好前途。”他上马。
“将军,新王虽然是异族人,可对待伊新族人有目共睹……将军!”
穆萨策马远去。
哈迪仰头望着月亮。
只剩半小时了……
“你找我什么事?”小雪走进门,然后门静静关闭。
“听说你脚受伤了。”
“擦破点皮,不碍事。”
“对不起。”
“又不是你弄的,道什么歉?哦对了,你……有没有受伤?”小雪。
“有。”
“哪里?”小雪担心打量他的身体各处。“干嘛不早说?!快叫御医……”
哈迪指着心脏的地方。
“这里。”
小雪紧张的一下子扒开他的衣服——铠甲。
“你又耍我!……”小雪怒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手腕被拉住了。
“我没有。”
他从背后搂住她。
“不要走……留下来,陪着我……”
“陛下……”
又开始了!不调戏我你会死吗?我刚刚对你有一点好感,你就……
“我喜欢你。”
艾斯卡和奈蓝、莱恩、图里尔站在殿厅外的走廊。
“大人,请您取消仪式!”莱恩对艾斯卡说。
“放肆!”奈蓝推开莱恩。“以下犯上是重罪!”
莱恩白了奈蓝一眼,意思是:我懒得理你。
“宰相大人,您还看不出来吗?陛下也不愿意殿下走啊!殿下留下来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啊!”
“……”艾斯卡沉默。
“你懂什么?你识字吗?以后找个老师学点历史!”奈蓝一样还击莱恩白眼。“陛下特许你一介女流担任要职,别太膨胀!”
“哼!要不是为了女神殿下,你的嘴脸我一秒都忍不了!殿下走了,我立刻辞职!”
“好,我批准。”(莱恩担任王家近卫军王后侍卫队长一职,隶属军部,奈蓝是元帅,是莱恩的上级的上级。)
这时,门开了,哈迪和小雪并排走出来。
两人都不说话,径直走向殿外。
众人默,跟随而出。
神庙内,小雪站在神坛中央。
艾斯卡站在祭台前,念起咒语。
哈迪、莱恩、奈蓝、赛伦、图里尔五人站在一旁目送。
“大家,保重。”小雪微笑,眼含泪光。
“保重……”莱恩眼泪淌下来。
从露天屋顶中央射下的月光洒在小雪身上,突然像绸缎一样柔软,弯曲,缠绕小雪周身旋转,形成茧状,越来越密,直到隐没她,然后爆炸,光芒碎片如流星飞散后沉入黑暗,神坛上空无一人,月光如水……
马里,王宫。
“靳瑞林殿下带军回都,途中病重,现在宅邸医治。”
“去看看是不是装病。”
“是。”
睁开眼。
是自己的房间。
我回家了……
她走到书桌前,桌子上还有写到一半的作业。
满室尘埃,诉说时间的流逝,证明那场梦,真实得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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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瑞林来信说,马里王对我们的贡品很满意,要求新年之前再进贡一百件。”艾斯卡说。
哈迪看着戒指上的宝石——玻璃,发呆。
“殿下!”
“哦!”回过神,“回复他最多二十件。措辞使劲谦卑。”
全部答应只会纵容出对方的轻视,稀少珍贵才能吊足他们的胃口。
“陛下,”奈蓝快步走来。“拉尔撒军攻占舒如帕克城。伊新紧急调动尼普尔、帕祖、基苏拉三城兵力汇入王军,并要求巴比伦、巴西帕、马亚德三附属国出兵支援。”奈蓝说。“附属国已答应,巴比伦和巴西帕两只军队送来文书和礼钱,想要借道我国。”
“送报马里。”哈迪说。“现在我们要做一枚听话的棋子。”
“马里很可能下令不准。”艾斯卡说。
“不管他下什么令,都想对策避免战争,国家需要休养生息。”
“可是,陛下,”奈蓝神情凝重。“战争是无法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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