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漫长的夜
城墙上,哈迪远眺。
巴比伦军和巴西帕军越来越近。
“巴比伦军两千老弱杂兵;巴西帕军则名副其实,两千精锐,虎狼之势,看来他志在必得。”奈蓝道。
学校。鸟语花香,绿树成荫,错落有致的教学楼,学生们课间休息,有的聊天,有的睡觉,有的在操场活动。小雪站在楼梯角落,打电话。
“妈妈!”小雪喜形于色。
“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
“我生活费花完了。”
“又找我要?!都说过了,学费我出!生活费找你爸要去!”
“他现在手头紧,让我问你……”
“我上次给你打了两个月的生活费啊!你怎么花的!?”
“我手机摔坏了,买了个新的,……”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大人挣钱多难呐!你知道我多辛苦吗!?”
“……”
“算了我知道了,过会儿给你打钱!行了!就这样,挂了!以后有事发短信!别给我打电话!国际漫游贵得很!”
“那个……”
手机传来挂断的嘟嘟声。
妈妈,我发短信了,一直没回复。
担心你没收到……
怕你出事……
“陛下,妃嫔们都带来了。”艾斯卡走上城。
“宝贝儿们在宫里一定闷坏了,今天我带大家出来玩,你们不用拘谨,唱歌跳舞,想怎么疯就怎么疯,最疯的人我有奖赏!”
妃嫔们面面相觑。
从来都不来后宫,从来不招幸众妃,今天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宫外城墙,让大家又唱又跳的,这个陛下,是不是脑子坏了,还是原本就是个疯子?……
“抗拒王令,杀无赦!”哈迪脸色瞬变。“还不唱!?”
“我为你神魂颠倒,
你却觉得可笑,
爱情是我全部的骄傲
尽管卑微如草……”
哈迪循声望去——
伊芙娜塔高声唱起歌,提着裙角轻盈而舞。
“泪水流干了,
整个心碎了。
每一秒都是煎熬,
绝对不让你知道,
自尊是我唯一的珍宝……”
哈迪走过去。
“参见陛下。”伊芙娜塔跪地施礼。
“起来。”
她站起来。
一只手指抬高她的下巴。
“名字。”
“一等外妃,伊芙塔娜。”(外妃是指尚未得到临幸的妃嫔;得到临幸后成为内妃。)
“升为冬妃。”(注明:权势及地位顺序排列,王后最高;其次为以春夏秋冬四季为名之正妃,晋升条件是孕育王嗣的宠妃;再次为侧妃,尚未孕育的宠妃;再再次为内妃,最次为外妃。)
其他妃嫔瞠目结舌:连升三级!
“啦啦啦啦啦啦……”随后,嫔妃们所有人都放开嗓子大声歌唱,摇摆跳舞。
巴西帕军。
“将军,城门大开,城墙上还有好多女人在唱歌跳舞。”副将军巴兹图说。
将军苏力特问巴比伦将军。“庞布吉利将军,你认为如何?”
“有诈。”
“城门出来一个驾马者!”士兵报。“向我军驰来!”
“我是迎接两军的使者,我王已经备好了盛宴美女,等待诸位将军莅临。”来者文书官恭恭敬敬。
“……”苏力特沉默片刻。“多谢迪尔巴特王的盛情,我军只是借道,入城搅扰贵国民众不合情理,我军驻扎城外休息即可。”
“将军,陛下再三叮嘱臣下,务必邀请将军们入城,以表对将军钦佩之敬。”
“十分感谢,请回。”
文官无奈。“好吧,在下先回,如果将军改变主意,随时欢迎,我城大门一直向将军敞开。”
深夜,政殿东面的小型议政厅内,王与武将仍在召开会议。
“陛下奇谋高明!”奈蓝高兴的说。
哈迪摇头:“不是我的,是军师的。”
大家一下子都心知肚明了。
他的脑海浮现第一次“睡前故事”的夜晚——
“喂,睡不着,你呢?”
“……”
“别装睡了。”
“……”
“那我陪你睡。”他起身要下床。
“你别过来!”小雪惊叫!
“那就乖乖陪我聊天。”
“好吧,聊什么?”
“你睡过几个男人?喜欢什么姿势?怎么***的?”他侧身躺下,看着她,一脸坏笑。
“……”
小雪攥紧拳头:不能打他,打不过他;看在艾斯卡的面子,不要跟他计较;不要掉进他的陷阱,要用迂回战术对付他……
“陛下,臣以为,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三国演义说不定对陛下治军治国有所帮助,借刀杀人,假道伐虢,空城计,美人计,白衣渡江,草船借箭,……陛下想先听哪一个?”小雪摆出说书人的架势,左手拿泥土板当惊堂木,右手持羽毛扇抖动生风。
“既然陛下这么好色,那臣先讲美人计如何?话说东汉乱世,大臣王允有个养女,名叫貂蝉,豆蔻年华,倾国倾城……”
…… ……
哈迪看着玻璃戒指微笑。
奈蓝看着泥土板:“陛下,以防两军半夜入城,臣以为,还是关闭城门更安全。”
“警戒加倍,他们稍有动静立即关城门,攻难守易。他们长途奔劳,人困马乏,今夜应该不会轻举妄动。若是现在无故关门,等于承认我方军力不济,明天他们体力恢复,必马上发动进攻。”
“城门大开,民众进出方便,混入其中的间谍会通知他们有关我军的实情,他们明天一样会进攻。陛下,今夜派兵夜袭,速战速决,伤其锐气,明天对战,我军胜算更大。”
“比起夜袭,我们还有更有效的战法——”
众人屏息等待王的决断。
“祈祷。”
“陛下!”
“元帅。”哈迪笑。
“……”奈蓝眉头紧皱,流露出焦虑和急迫。
“我不会批准夜袭。”哈迪恢复严肃和威严。“现在,每一个生命都是宝贵的战斗力,要慎用。”夜袭是送死。
“陛下,夜袭是唯一的机会。”
“然后呢?明天大战一场两败俱伤,后天让巴比伦军拣便宜?——别被表象蒙蔽,指挥官是庞布基利将军。”
小雪的话在他脑海回响:一只狮子率领的羊群能够战胜一只羊率领的狮群……珍惜你的部下……
“巴比伦向来墙头草,这次竟然答应伊新援军,不会仅仅装作样子那么简单……”哈迪看着艾斯卡。“你觉得呢?”
“陛下,马里急报。”士兵跑进殿厅,跪地呈上木盒。
哈迪破开封印,打开木盒,取出泥土板看。
“马里命令:不准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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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帕军帐。
“将军!伊新急令!”
巴兹图看完泥板,扔到地上,一脚踩碎。
“你!……”送报兵话没说完,只感到背腹一疼——剑刺穿了他的身体。“为什……”
“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军令。”
副将们听到后心领神会。
从军帐里拖出来的裸尸,被扔到远处,跟着军队行军的隐没于草丛的野狼知道有食物了,待士兵离去,奔跑前去,争相撕咬。浸染血迹的衣物在熊熊大火中燃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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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把泥板交给艾斯卡。
“第二份急报和第一份完全相反:马里准许借道,落款的确是马里王的印章,一模一样!”艾斯卡给大家出示。
“马里王更改主意了?……不对,第二份军报里根本没有提及前份军报作废的字眼!这是陷阱!”奈蓝说。
“会不会是靳瑞林大人偷用了马里王的印章,伪造军报帮助我们?”
“不是他。我们有约定,通信中会有特殊标志——那个没有。”哈迪说。“王印既不可能被偷,靳瑞林也不会为别人铤而走险。”
“是马里王,无论战不战,此事一过,他都有借口兴师问罪!”艾斯卡说道。“顺便栽赃嫁祸,解决肉中刺。”
“既然如此。”哈迪无奈苦笑。“只能打了。”
他的笑容消失后,眼神比刀锋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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