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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玉龙第三国(5)
今晚的故事——
玉龙第三国(6)
小雅快要哭出来了,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龙先生,求求你让我走好吗?”
我深呼了一口,争取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不起。”我再次向她道歉,“我太激动了,对不起。但请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让黑衣引渡者带领去往玉龙第三国,你曾外祖母的朋友们……是怎么做到的?”
小雅对这个问题先是一愣,然后仔细打量了我一会儿,说:“龙记者,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是什么!”我像是迷途者看到了灯光,兴奋地问道。
“他们……自杀了啊……”
仿佛世界都透彻了。那最后一块积木被咔擦一下拼上。
是啊……这几天的恍惚让我连这个最基本最基本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有思考出来。
他们都自杀了啊……他们……都死了啊……
只有这一条路,通往永恒的只有这一条路。既然坚信了,就鼓起勇气吧。没有任何,可以犹豫的借口了。
或许这几天都是我下意识的在逃避着,选择性地视而不见。但今天既然明白了,那就庆幸吧!
伟大的开美久命金,你为我们建造了那个神迹,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谢谢你的指引,谢谢你的召唤。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掏出一百元放在桌上,跌跌撞撞地走出咖啡店,任凭服务员和小雅在身后怎么叫我也不回头。
我发现了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我只想依靠它,其他的所有事情对我来说都是虚妄。
丽江的街道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以前总喜欢拿着相机逛上几圈,拍些相片,那些相片里饱含着只有丽江才有的韵味,那是丽江的灵魂。
而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丽江真正的灵魂。这里是耶路撒冷,是离神最近的地方。我们每一个人只有依靠神才能摆脱自己注定悲惨的命运。
路上的那些面孔啊,或嬉笑怒骂或表情冷漠,他们真正的活过吗?他们出生,经历,然后死亡,最后化作尘埃,有谁知道他们真的生活过?他们又去了哪里?他们变成了被烧纸祭拜的牌位名号,变成了后继者携带的DNA代码,精神和意识则灰飞烟灭,就如同从来没有来过这世界一般。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我要永生。我要成为永远有意义的,快乐的,无比幸福的生活着的生命体。
一个个跟我擦肩而过的人啊,你们太可悲了,懒惰的你们从不去思考自己生活的意义,来了,去了,甚至连为什么喜怒哀乐都不知道。你们用短短的一生来麻痹自己,用你们自以为的幸福来麻痹自己,从而失去寻找永恒生命的机会。
哈哈哈哈哈哈!我大笑着,在旁人看来就像一个无法理喻的疯子。
我漫无目的地行走,路过每一片瓦当,每一块青石板,每一家传出手鼓声的店铺,每一个爱着恨着的人,路过我这场生命的最后一段。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站到了白松驿站院中央的大树前,前台没有人,整个客栈空荡荡的。这里是我最舍不得的地方,我在这里遇见了惜菱,在我看来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家,我们在这里爱过,我投入了生命中最热烈的一段感情,我爱她,我爱她……多么渴望,我们还能一同返回这个地方,像当初一样,聊聊天,看着她的笑容,回想我的整个生命里,从来也没有那么快乐的一段时光……
从小我的父母就遭遇了车祸,现在我叫“爸爸”“妈妈”的两人,是我大伯和伯母,他们有一个智障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哥。这几年,他们把精力几乎都花在了照顾堂哥上。虽然他们不说,但我能感觉出来我就像是一个累赘。还好我自小成绩比较好,上学的事情没让他们操心,后来留校工作也算是争气。但这些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一事无成?我的第一任女朋友从一开始就嫌弃我的寒酸,最后的分手也只是个借口。第二任女朋友,也就是我的前妻更是将我的自尊彻底粉碎。我厌恶这个世界!厌恶!
我走到酒罐前,接了杯青梅酒。放到鼻子前嗅了一下,这是我和惜菱爱情的味道,这甘甜的酒里有我最美的回忆。
我仰头一饮而尽。
没有什么留恋的了!我将彻底舍弃现在的生命!
我摇摇晃晃地走上二楼天台,最后看了一眼丽江。我站在石栏边,想象着头朝下摔下去会不会马上死亡。
就在思考的刹那间,太阳没有了。
不是落下,而是没有了。在突然之间。
依然有光。红色的光,撕裂开天空厚厚的乌云层,如同一张张血盆大口,嘲笑着大地。光在云层里像熔浆一般翻滚,投射下来,将四周也照得赤红。
石栏不见了,天台不见了,街道也不见了,人群也不见了。
周围变成了平地,远方的地平线和天际线交合在一起,我看着这超现实的赤色世界,愣了许久,然后试探着向一个方向走去,却发现行走已经举步维艰了,刚迈出一小步就感到疼痛不堪,皮肤像是被锉刀割开了数刀伤口。
我低头看去,只见脚下蔓延开了无数条荆棘,形态扭曲,尖刺虬生,我的裤脚被它们撕扯成布条。这些荆棘不知是从何时出现的,它们已经蔓延到我视所能及处,我周围的世界已经变得只有这些荆棘了。
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红色的,汗水和鲜血已经无法分辨。我站在密集的荆棘丛中,被这诡异的场景震慑住。
怎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我又该去向哪里?
不一会儿,我看到了不远处一堆高高耸起的荆棘有些奇怪,仔细看去,我才突然惊觉,那些荆棘所穿织出的是几个大大的汉字:
玉龙第一国
我明白了!都明白了!早该想到!
纳西族的传说中,去往玉龙第三国必须经历布满荆棘的第一国和寸草不生的第二国,而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玉龙第一国!
我的神,你来指引我了对吗?
天空的红光倾泻地越来越强烈,我抬头看去,只见一道无比巨大的红色裂口从天空开启,从裂口处飘下了数十个小黑点。小黑点速度很快,离我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直到它们来到我头顶上的时候,我才分清黑点的真面目——那些盘旋飞行在空中的黑衣引渡者啊!它们面罩下黑洞般的面孔朝向我,长袍在空中猎猎作响,口中发出奇怪的吟唱声。
他们飞行着围绕在我的四周,不,与其说是飞行不如说是飘荡,如同鬼魅般的飘荡。
他们在吟唱中逐渐改变了飘荡的方向,聚集在了我左侧上空。
我明白,那是他们指引的方向。玉龙第三国的方向。
我毫不犹豫,迈出了一步,荆棘刺穿我的肌肤,鲜血成片流下。这算什么?跟那永恒的幸福快乐相比,这点疼痛算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我在钻心的疼痛中忍不住大笑着。
一步步向前。
大片的皮肤被荆棘割开,肉向外翻卷,有的地方露出了森森白骨。可我不在乎。
脚下突然一个趔趄,我向前摔倒,双手幸好及时支撑住,才没让一根直直冲上的荆棘扎进眼睛,但地面上一些短小的荆棘却深陷入我手臂的肌肉里,将迎上的骨骼扎裂,我浑身因剧痛而颤抖。
我试着将手臂从荆棘里拔出,但有些几根扎的实在太深,难以拔动,我深呼吸了几口,不顾一切地用力将手臂拔出,然后无法忍受地惨叫起来,撕心裂肺。
我几乎要昏厥了,但仍坚持站立着没有倒下。我知道一旦倒下,那些刚硬的野猪鬃毛般的荆棘说不定就会刺穿我的脑袋……
一步步向前,朝着黑衣引渡者盘旋的方向,前进。
脚底被一次次刺穿,再一次次拔起,继续向前。
直到疼痛变成麻木。
不知走了多久,我才发现周围的世界变了另一个模样。
天空变得像是一块挂在头顶的巨大屏幕,发着黯淡的白光,太阳依旧不见踪影。前方龟裂的黄土地呈现出的巨大缝隙足以让整个身体掉落进去。
玉龙第二国。
几十个黑衣引渡者不依不饶地在前方天空中盘旋,口中低沉诵念的吟唱没有间断过。
脚下的土地踩上去像岩石般坚硬,我小心地避开那些裂缝,在这个没有生命的世界里行走。
走了好久,我口渴难耐,抬头看看天空,单调的白光让我心情焦躁起来。我多么想早点到达玉龙第三国,但这空旷的第二国疆域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如果说第一国是肉体的责罚,这第二国便是精神的考验,是时间的炼狱……
走着。走着。
好多次,我几乎看错了脚下的路,只差一点就落入了那些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缝隙……
走着。走着。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身上的伤口虽然结了痂,但每一次的走动都把它们再次撕裂,疼痛不止……
走着。走着。
精神恍惚,丧失了方位感,甚至走错了方向,走了好远才猛然发觉自己跟黑衣引渡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我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醒醒神,调整朝向,继续向引渡者走去……
又走了好久,左脚下的土地突然一下塌陷,身体倾斜,左腿陷入了一条缝隙,我赶紧将腿拔出,可身体所在的土地却像齑粉般松散开来,一瞬间半个身体就陷进了缝隙,我急忙抓住一块坚硬的土地,才没让身体滚落下去。我拼尽全身的力气,咬紧牙关,终于爬了上来,回头看看,这巨大的缝隙和悬崖并没有区别……
来不及回味惊恐,我皱起眉头,继续朝着引渡者的方向走去。
快了……就快了……
这场跋涉不知过了几个世纪,我跟黑衣引渡者之间的距离没有缩短,前方也根本望不到终点,体力和精神都已经濒临极限……
终于,我双膝颓倒在地,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我的体力已经耗尽了,仅仅依靠快要消失的意志支撑着身体。
我难道就这样死了吗?差一点点就可以到达玉龙第三国了,难道我就这样死掉吗?
渐渐地,没有了疲劳,没有了疼痛,没有了干渴。
渐渐地,意识离开我的身体,我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详。
渐渐地……渐渐地……
渐渐……
不知昏睡了多久,一个遥远的声音把我的意识从深渊拉了回来——
“龙先生,龙先生,醒醒,醒醒……”
我睁开眼睛,朝这熟悉的声音看去。视线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后,那个令我朝思暮想的模样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向前小跑几步,仔细打量着她。眼泪忍不住涌出眼眶。
“惜菱……”我嗫嚅着,有太多话想说反而说不出口了。
惜菱穿着丝绸白纱,头上扎满了民族特色的银饰,漂亮极了,她把手指放在我的唇上,轻声说:“龙先生,你先听我说。”
我点点头。
她指了指四周,说:“这里就是第三国的入口,现在我们距离永恒的幸福只差一步了。”
我连忙环顾四周看去,一下就被惊呆了——
五彩斑斓的鲜花铺满大地,每一朵花瓣上都挂着晶莹的露珠,漂亮的酱紫色的树木婀娜竖立,倒垂下的绿色枝条上也开满了淡黄色的小花,蝴蝶飞舞其间。天空布满了彩虹,就像是油画一般,流光溢彩。一条小河穿梭从大地而过,清澈的河水上飘过一个个粉红色的荷花,就像是丽江大石桥下流过的许愿灯。在远处满是青苔的岩石边,一只小鹿用黑黑的大眼睛看到了我们,耳朵快速扑闪了几下,然后蹦蹦跳跳跑到了我们面前,低下头蹭了蹭惜菱的手,又扭过来蹭了蹭我的手,欢快地跑开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进入的肺部,让我感到可前所未有的放松。
以前惊叹于一些科幻电影中的壮美场景,但如果跟现在我眼前所看到的相比,电影的场景根本连及格都算不上。
我注意到自己的伤都痊愈了,衣服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周身舒畅异常。
如果有天堂的话,一定指的就是这里了。
“龙先生,先别顾着看风景。”惜菱把我的注意力从对美景的惊叹中拽了回来,她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山崖,说:“那里就是玉龙第三国的入口”
我定睛一看,山崖边有一座七八米长的断桥。惜菱拉着我朝那断桥走去。
她在山崖边停下脚步,我独自一人走上断桥,这座桥纯黑色的岩石打造,十分精致,它一头固定在山崖,另一头则空空荡荡,悬在悬崖上空,与其说是断桥,不如说是专门建造成这样的浮空码头。我扒着扶手向下看去,云雾缭绕,不可见底。
“惜菱,入口在哪里?”我走回山崖边问。
惜菱轻轻一笑,指着断桥的那头说:“看。”
我努力朝云海深处望去,只见一座浮空的岛屿在云海间隐约露出轮廓,一道道彩虹围绕着它。
“那里就是玉龙第三国,是开美久命金应许给我们的天堂。”惜菱的脸上始终洋溢笑容,看得我如痴如醉。
她慢慢走上断桥,脚步轻盈。走到断桥头,她回头一望,与我对视而笑,嘴角挂着甜蜜。
“跟我来。”她说完纵身一跃。
“惜菱!”我伸手想拉住她,可已经晚了,惜菱的身影一下消失在我面前,掉落山崖。
我震惊的表情还没持续三秒,惜菱的脸就从断桥边再次浮上来,她调皮地笑着,身体缓缓向上升起,直到整个身体都漂浮在空中。
“龙先生,跟着我来吧,我们一起飞,一起漂,一起到那头的玉龙第三国,获得永恒的幸福!”
惜菱说着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衣摆轻摇。看着她曼妙的身姿和甜美的笑容,我一切的顾虑都打消了。
需要的只是一点点勇气了。我来了,惜菱。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向断桥外跨去——
“晨子!”
我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惊到,收回了抬在半空的脚。回身看去,狒狒和毒鼠强站在离悬崖边不远的地方,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快回来!到我们这边!快!”他们大喊着,招手让我过去。
“你们……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我惊讶地问。
毒鼠强紧皱着眉头说:“你现在的意识根本就不清楚,跟你说了你也理解不了,总之你往我们这边来就对了!”
狒狒也点着头:“晨子,快回来!不回来你就完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回头看了眼惜菱,只见惜菱的眼神里多了从未见过的愤恨。
“龙先生,你不要听他们的!”惜菱焦急地说,“他们想阻止我们享受永恒的福祉,他们想把你留在那个邪恶的世界!”
“晨子!”毒鼠强声嘶力竭,“你个狗逼给我回来!”
我心里燃起了怒火,朝他们吼道:“凭什么!我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马上就能进入玉龙第三国了,你们凭什么让我回去!”
狒狒快走到桥边,朝我伸出手,说:“晨子!你听我说!你所经历的这些都是幻觉!你现在很危险,你快回来!再晚一会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幻觉?
我看了看四周,所有的一切都清晰无比,我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感实实在在。
这根本不可能是幻觉!
我回头看向惜菱。她漂浮在空中,表情变得狰狞无比。
“龙先生!过来!不要听他们的!过来!我们一起去那极乐的净土,从此痛苦忧愁再也不属于我们,在那里‘白鹿当坐骑,红虎当犁牛,野鸡来报晓,狐狸做猎犬’,在这里有情人可永世不分离,生命在那里永远年轻……哈哈——哈哈哈——”惜菱狂笑着,身子在空中盘旋,突然从山崖下飞上来无数条黑影,那是黑衣引渡者们,他们口中吟诵着异样的经文,和惜菱一起盘旋着。
吟唱声汇集在一起,巨大的声波钻进我的耳朵。狒狒和毒鼠强在桥那头朝我大声疾呼着什么,我却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我该怎么选择?
一边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们不可能害我。另一边是我最爱的女人,她留下的纸条里说过要在玉龙第三国等我,她遵守了承诺,而我又怎能背弃?
黑衣引渡者的吟唱声越来越大,我的头被这声响震得疼痛不堪。
狒狒和毒鼠强在一头挥动着手臂,惜菱在另一头朝我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一声,紧紧闭上了双眼。
“这是我的选择!”我嘶吼着,“你们都不要管我!”
我向桥尾跨去,纵身跃出——
惜菱我来了,我们在玉龙第三国,永世不分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丽江医院病房的床上,盖着白被子,手上打着吊针。狒狒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睡着了,电视上正播着一档相亲节目,光头主持人问男嘉宾:“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你对未来人生的规划一定会成功呢?”高高瘦瘦的男嘉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知道人类最大的武器是什么吗?”没等主持人说话,他便脱口而出:“是豁出去的决心!”
“晨子!你醒啦!”毒鼠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盒饭,神情激动。
狒狒从梦中惊醒,擦了擦口水,看见我睁开了眼睛,大笑起来:“哈哈!醒啦!你终于醒啦!”
毒鼠强朝他一瞪眼,说:“小声点!晨子需要休息!”
我刚要开口说话,毒鼠强走到我身边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晨子,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你现在脑子肯定还不清楚,你先好好休息,过两天康复了我再告诉你。”
我头痛得很厉害,轻轻哼了一声,表示赞成。
恢复的时间比想象中慢的多,差不多一个星期后我才能下地走路。
半个月后,我坐在轮椅上,毒鼠强推着我在医院的康复公园里透透风。狒狒在一旁跟着。
走到人工河边,毒鼠强把轮椅停下,走到我面前,蹲下说:“晨子,医生说你现在脑部康复得很好,理解能力基本上正常了,我跟狒狒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
我点点头。
他跟狒狒对视了一眼,说:“整个事情要多不可思议有多不可思议,但却是真实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这一切就从我去丽江找你说起吧——”
(未完待续,下期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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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08-06 23:37:31 发布 丨 2067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