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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不知道是海明威还是哪个大咖曾经说过:白天我们可以装作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可是晚上却是另外一回事了。也不记得原话是不是这样说的。多半不是吧,那些外国人,说一些至理名言的时候都喜欢用外语。我现在呢,是只同意后半句,因为我白天也很在乎,晚上只是更在乎。
我一边沉浸在和小明达成一致的激动里,一边忍不住去想,距离那天晚上2个小时愉快的电话已经正宗两天,苏革航再没有跟我有任何联系,除却白天那次尴尬的会面,我们便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微信开了很多次,总以为他要给我发消息了,可每次收到的却是定时更新的新闻推送,和朋友圈的动态更新。内心的力量很强,我觉得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如果我再给他打一个电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再次聊天到深夜,直到我像上次一样甜甜睡去?可是他又没跟我联系,我无法猜测他是怎样想的,会像我一样心心念念,想我一样紧张吗?还是发微信吧,这样如果他不想跟我说话,也不会太尴尬,如果他愿意跟我说话,我们便不需要因为等下谁要洗漱而中断了聊天。说不定我们还能发几段语音消息,那么我便可以随时回放他的声音了。那将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我们对彼此说的话,以文字或是声音的形式存在于对方的手机里,不会被磨灭,每一次点开,都可以重温那份温暖和心动。点开和他的微信对话框,里面空空如也,我么还没有过任何消息记录,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以为表白之后的第一个见面日,在聊得那么开心之后,我们会能有机会坐下来一起吃个晚餐或是散个步,哪怕是聊一会天也行。可是白天我们见面的时候,却是那样的尴尬。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信息已经发出去了:“今天是不是有点尴尬啊”
讨论这个话题,我感觉有点傻,但我更期待的是后面的交流。希望他也明白,这不过是随便找一个蹩脚的开头。等了五分钟,我便起身去洗漱了,也许他还没有看到吧,或许在做别的事,谁也不是一直盯着手机看的。我尽量不去思考他确实不回信息这种可能,如果我回来他还是没有回,我便打个电话给他,邀请他看看微信吧,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洗完澡出来,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我第一时间便是去看手机,刚好在点开的一瞬间,信息进来了。我看了一眼时间,***31分。“没有啊,感觉比以前更熟悉了”我的心里一阵狂喜,根本没有思路去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给我回信息了,他确实给我回信息了。
我握着手机足足等了三分钟,才开始回下一条信息。我耍了一个小心思,没有秒回,我害怕自己回得太急切了会给他压力。同时,我也在等待着,他会再发一条消息进来,这样我们便可以自然地切入聊天模式。等着等着,脑袋里突然回想起他那天晚上在电话里说的一句话:“我这刚来,就想着快速融入工作,所以还没真考虑到感情的事情。”突然有点害怕,这句话是在电话将近结尾的时候说的,好像一开始也这么说了一下,而我当时正沉浸在和他聊天的兴奋中,并没有感觉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妥。此时此刻回想起来,却是那么的刺耳。我感觉整个人好像被激蒙了。
“对了,那天你是不是拒绝我来着,我好像才反应过来。”
消息发出去,我感觉自己好像成了爱情里的乞丐。在用自己的弱势试图博取同情。一定要回答不是啊,告诉我我此刻的感觉是不对的,告诉我我感觉到的快乐和美好都是真实的。
“其实就是我们对彼此还不太了解,慢慢接触认识对方吧”
“算了,我不喜欢日久生情型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好像在赌气一样。
“好吧,这次算你拒绝我了,哈哈”
我喉咙一阵干涸,好像被回流的眼泪卡在那里,里面的盐分刺激到了感觉细胞。好吧,他竟然说好吧,就这么结束了吗?我趴在床上,用一种极为奇怪的姿势,内心的滋味无从释放,仿佛自己伸出拳头,用上满满的能量挥舞出去,结果周围却全是空气,找不到任何触点,连一点撞击的疼痛都没有得到。眼泪无从释放,只能回流,然后搁浅在我的喉咙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又有消息进来,我才发现手机还停留在跟他聊天的页面。
“明天还会在”
“在啥?”
“研发见面的啦,你知道我在你们办公室的位置在哪里吗?”
“不知道耶”,我想起来他说他几个月前在我们办公室前呆过一阵子,我倒是真的没什么具体的印象了。也许是因为我一直致力于做低头族,没有注意过跟我不相干的人吧
“哈哈,我知道你在哪里”
我盯着屏幕发呆,不知道这是不是算作颁发给我的安慰奖,记得我的位置,是不是一个不小的安慰奖了?
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最终他说,可能我们不是一个频道上的人吧,他说自己比较慢热。我想了想,打了个“so ga”,就此结束。我继续以那种奇怪的姿势睡着了,灯都没有关,直到第二天一早四点钟醒来。
(八)
清晨屋外的色调发青,阳光还没有照射开来。微风带点凉意,像在假装这是一个阴郁的日子。可惜很快就被拆穿了。天空一点一点地变白,阳光便不合时宜地挤进来,一点都不懂得察言观色。我本该悲伤的心情被这阳光搅乱了,竟也同样不合时宜地跳出了希望。
距离真正需要起床去上班还有三个小时,我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过15分钟的路程。总得需要做点什么吧,这样的天气,出门去散步是不可能了,如果我还不想变成非洲人的话。我拿出手机,看自己和苏革航的聊天记录。他的头像是个嘟嘴的蘑菇头小孩,甚是可爱,就像他的笑容一样,富有感染力。让人忍不住去抛弃那些负面的情绪。
我在百度里面输入“慢热型”三个字,出来了很多各种各样的结果,有鼓励你坚持的,说慢热型的人爱上了,便是真爱,比谁都更加投入;也有建议果断放弃的,说“慢热型”只是“没看上”就常见的一种表达方式。我机械地一页页翻着,不去判断。我不知道有哪些信息进入了我的脑袋里,也许全部都没有,我不愿相信那是一种拒绝,虽然我不知道后面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是我需要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收拾停当,在房间里又静坐了一个小时,动身去公司。
风平浪静,路上,早餐时,都没有碰到苏革航,抑或是叶子。但我知道他就是来了,在办公室里。因为我恍惚间看到了他身穿一件白t恤的身影,远远的。
吃饭的时候叶子问我:“跟小帅哥打电话了吗?”
我笑了笑:“打了呀,打了两个多小时呢。”
“看来有戏啊。”
“有戏”这个词让我感觉到一阵不适。这一次,我希望它不是一场戏,或者一个游戏。虽然我知道叶子对我的关心有多实意,但我心底好像生气了,似乎这个词让我美好的感情变得世俗和儿戏。
饭后,我没有心情去做任何工作,我拿出本子,开始在上面写字。写苏革航跟我说过的话,顺便理所当然地写他的名字,一笔一划。本子是我最忠实和最懂我的朋友,它最能保守我的秘密,也不会拿我的心事去消遣,更不会评头论足,指手画脚。我努力地去回忆起他跟我说的每一句话,记下来,我怕漏掉其中的任何一句。因为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珍贵和美好,而我也在隐隐地害怕着,这些话就这么多,再不会增加了。
一整天,我不敢大声说话,不敢跟人嬉笑,我生怕我笑得最夸张的时候,苏革航刚好在附近,生怕他的眼球抓住我笑到扭曲的表情,生怕他听到我夸张的声音。我像做了错事受罚的孩子,生怕做什么都会错上加错。
写字让时间变得很快。我瞥到了他坐的大概方位。耀眼的白t恤告诉我,他坐在那个角落,但是我不敢去看仔细。我没有任何理由去走过那附近,但我的灵魂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很多趟,去跟他进行各种不同版本的交流。我的眼睛始终不敢抬起,认认真真去看他的身影。
我记得他无意间说起,他一般都是最早下班回去,可是直到陆陆续续很多人都走了,我还是看到他的身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为什么偏偏今天没有走?这件事情让我心潮澎湃,陷入无尽的幻想当中。每个十几分钟,我便抬头快速地瞄一眼那个方位,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便让我觉得安心。
小明也下班了,说是先回去做饭。他问我想吃什么,我说肉,回锅肉吧。再随便来一个素菜。
我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心里不停地猜测着他一直没走的原因。等会,如果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们回一起走到公司门口吗?等下他会不会走过来,问我在写什么?或者我径直走到他身边,他是不是会说:“下班了,一起吃饭啊”?我想,如果等下我忽然抬头发现他不在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一定会走到他所在的位置,认认真真地看看那个位置是什么样子的。看看他周围都坐着哪些人。或者是看看他留下的影子?也许只有当他本人不在的情况下,我才有勇气去靠近一点点。而现在我能做的,就是这样静静的写写画画,期待着,紧张着。
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连几天都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我真的在发现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跑到他坐的那里四下看了看。再无其他。我凭着白天瞄到的方位,胆怯地去寻找写有他名字的座位,却一无所获。也许他是临时用的别人的位置吧,我在最靠近我印象中的那个位置前面呆了很久,回来时,却看到另一个熟悉的名字,而那张脸,却永远,永远不可能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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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08-08 08:08:26 发布 丨 65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