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新工作
老爸老妈,大老远地,已经是第二次挤到这个小屋了。但是这次可怜我爸了,还得陪着我睡小床。
老妈“老霸道了”,自从来上海,她就一直霸占着美美。把我急得半死不活的,你说怀孕的女人不能那个吧,连亲一口都禁止。
更让我郁闷的是,自从我妈我爸来了以后,美美这肚子就噌噌地变大了,她现在就是我们家的太上皇了,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而我呢,那就是连朝廷也进不了的后勤人员,买菜,做饭,扫地,洗衣,还有上班。
我的岳父岳母大人见女儿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干脆也不走了,非要亲自见证外孙子呱呱坠地的那一刻。
当然,我并没有嫌弃他们的意思,而是为我们家那还未谋面的小美(或者小北)高兴,如果她能听懂我的话,那我一定要告诉她:你快点出来吧,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等不及了。
这女人一怀孕,最遭罪就是我们男人了。
因为屋里的三个女人竟然明文禁止,不准在家喝酒抽烟。
这个规定我最痛苦了,因为这个家里就我是又喝酒又抽烟的,而且暂时就我最没有地位,还得看着四位老人和俺老婆,美美大人的脸面活着的。
岳父大人也很无奈,他是老酒鬼,一顿不喝难受啊,这一点我最能理解他了,因为一有空我们就跑到楼底那家小餐馆喝几杯。
我爸不喝酒,这一点他和那三个女人是站在一起的。但是我爸是个老烟鬼,所以这一点又和我有交集,我们三个男人在一起的并集就是喝酒抽烟。所以,老爸也就加入了我和岳父这个行列,这样,楼下小餐馆就是我们三个没落男人的快乐据点了。
这家里老人一全啊,就容易出麻烦。比如说,我和两爸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敢喊爸,因为这样的结果就是,喊了一声爸,两人都望着我,让我根本不好意思再来区分谁轻谁重。美美也同样如此,在屋里喊了一声妈,冲进屋的一定是两个人。
针对这样的情况,我和美美经过几天的商量,最终对与他们的称呼进行了以下调整。
美美的妈,我和美美都叫美妈。
美美的爸,我和美美都叫美爸。
我的妈,我和美美就叫苏妈。
我的爸,我和美美就叫苏爸。
是不是感觉挺搞笑的?这叫没办法。但是叫着叫着,就出现了一些笑话。
美美很不喜欢喊美妈,因为一听就是“没妈”,这触伤到一个出嫁女孩孤单的心灵。
还有那个美爸,我每次喊他,他都是这样的回答:嗯?敢情他在以为我在问他“美吧?”。
诶,没办法,苏姓就是好,无论怎么叫都很有感觉。“梳(苏北话读su)吗?”,“嗯,梳吧。”。
昨天,蒋斌把他的儿子,我党的忠实叛徒,蒋委带来我家得瑟了。
这下可急坏老妈了,自从他们走了以后,一直在嘀咕。我到跟前仔细一听才知道,在算计美美什么时候能生呢。
……
我已经正式到采采的公司上班了。
全公司上下就9个人,五个女的。其他三个男的,不是吹的,就是把他们所有的优点都拼到一块,也比不上我这张脸。我甚至一度怀疑,采采这是怎么招的人,难道就是按着我的标准找的?
后来才明白,这都是她从北京带过来的。我突然对北京的形象产生了貌的怀疑。
小公司就是很好玩,从上到下,大家都很熟悉,特别是我们仅有的四个男人,这也让我首次感到物以稀为贵的优势。
我身为公司副经理,除了总公司的指示我接收不到以外,所有杂七杂八的事情我都得过问。说实话,一个月下来,其他的事没有,就忙自己公司分内的事了,什么今天谁拖地,明天谁值日的。搞得大家有种乐不思蜀的感觉,整天也不想那些工作的事情了。
今天,采采受到了总公司的严厉谴责。因为我们公司最近一个月的收益基本上就是零。其实当副经理也是不错的,挨骂的永远轮不到我。
“大家过来开会。”采采招呼了大家一声。
……
每次开会都是我们四个男人坐一边,她们五个女人坐对面,整得就像男女大决战似的。
“今天,我收到了总公司的召回书。”
“召回?”我的秘书很惊讶,我瞅了她一眼,她立刻闭上了嘴。这个小叛徒,仗着采采撑腰,对我这个直接率领她的领导从来都是爱瞧不瞧的。
“我明天回公司解释一下这里的情况,我不在的期间,公司由苏经理全权负责。”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女人们很担心采采的离开。
“回不回来还不一定。但是,无论结果怎样,你们都要听从苏经理的安排。”采采望着我。
我没抬头,作为公司二把手,总得显着神秘一些吧。
“苏醒,公司对我们这段时间的经营很不满意,你也要找找自己的原因。”采采突然把话头推向我。
“是呀,我是有原因的,最近美美要生了,家里的活都得我干。”我低着头说。
可恨的是,也不知道后面那位仁兄踹了我一脚。
我问我的秘书:“小张,谁踹我的?扣发这个月奖金。”
秘书摇摇头,“不知道。”
“你这秘书怎么当的?扣你这个月奖金。”
“这个月又没有奖金。”小张囔囔着。
晕倒。
“杨经理,我有话要说。”我抬起头。
“说吧。”采采点点头。
“我觉得我们公司出现这种懒散的局面,主要是由于没有一套严格的管理制度。”我这是有所指啊。
“行,你想怎么改革?”
“小张。”
“是,苏副经理。”小张总是在我的姓后面加一个副。别说,其他三个女的也是这样,好像这样就能显得我们男人是被她们女人领导着似的。
“把我办公桌上的文件拿来。”我早已经把公司的改革方案起草好了。
“给。”小张一伸手就够到了我的办工桌。
我接过文件,望了望大家,除了采采和那三个男的还算支持我,其他的四个女人,包括我的秘书,都把头低着,玩转着手中的笔。
“你们四个把笔都给我。”我向那四个女人伸手。
那四个女人不约而同地都望着采采,采采点了个头,她们才把笔都交上来。
“这是没收啊。下次看到再没收。”
“我们没法作会议记录了。”小张说。
“拉倒吧。”我一伸手夺过她手里的记录本。
“这是什么记录啊,还会漫画,你也太有才了。”我仔细地翻着小张的记录。
“给我看看。”那三个那男人不约而同地凑了过来。
“开会呢,干吗呢?”采采呵斥了一声。
三个男人噌地坐回了原处。
“苏经理,你能不能严肃一下。”采采又对我喊。
“行。”我把记录本扔给了小张,小张竟然瞅了我一眼,这到底是谁的秘书啊。
“别看我们公司小,我们公司可是聚集了全人类的麻烦啊。”我开始了我的发言。
“什么麻烦?”
“男人与女人的麻烦。”
那三个男的,没憋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我都为你们感到丢人,虽说没有长相,但是还得要尊严啊,你们就甘愿长期受着她们女人的虐待?”我这是声东击西。
“苏经理,你给我们指条明路,如何才能翻身啊?”我说到他们的伤心处了。
“扯哪去了?苏醒你能不能正经点啊。”采采又是一阵呵斥。
“那个,改革方案你们自己看吧。”我把文件扔给了小张。
小张又把它人给了采采。
“嘿,你干吗呢?”我服了这个秘书,根本不把我副经理放在眼里。
“干吗?”
“复印去啊。”
“是,苏副经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