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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开U吧首页我以为自己进错地方了,对于这种在封面放大波妹的行为我只能说……以后多来点 :)
最古老而强烈的恐惧,便是未知。——H.P Lovecraft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再回忆这件事情,但是现在之所以有了要把它写下来的想法,无非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打开内心的枷锁,完全把记忆交付时间罢了。
我现在还清晰的记得,那是两千零八年的夏天,全国人民都沉浸在奥运会的狂欢里。我就是在那一年历尽千辛万苦考上了大学。然后在北京工作的父母要我过去他们那边。我自幼顽劣,父母早已对我放弃,但是我还能考上大学真的也让他们感到惊喜吧。然而我没有去北京,一方面是在电话里我感觉他们只是想让我去看看奥运会,就像父亲一直在反复强调的“见见大世面”,而不是为了庆祝我顺利度过高考,进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硬生生拒绝了。他们一向拿我没办法,母亲只好在电话里说,暑假有时间会回来看我。这种类似的保证在我过去成长的二十年里出现过无数次,对此我早已失去期待,附和着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个原因是我要安慰苏嘉。她落榜了。
第一次遇见苏嘉是在高一军训刚结束的时候,那段时间气温并没有随着军训结束而降低。天气出奇的炎热。九月的太阳仿佛要把这座小小的高中从地球上蒸发掉。班里购置了一台饮水机,但是隔两三天都要人从三楼跑到门口去还空桶顺便抬水,男生轮流来做这件事。当时他们还没听说过我杀过人的事情,所以对我还挺亲近。后面是胖子说漏嘴,才结果造成了高中三年里大家畏惧我然后排斥我的局面。这确实给我添了很多麻烦。不过也因此我不需要再整日装出一副与人为善的样子,不用跟不相干的人说那么多话让我感到心情舒畅。可有时我还是会装作对胖子非常恼怒,因为他诚惶诚恐怕挨揍的样子很逗,苏嘉每次也会被我这套伎俩逗得十分开心。那个傻瓜。
胖子是军训第一天就跟在我身边的人。第一次谈话应该是从右往左报数的时候,我转过头对着他喊“一”,顺势打量了下这个人——肥大的耳朵,塌下去的鼻子,两腮耷拉着赘肉(倒也没那么夸张),脸上有些粉刺,眼睛很小,所以才要戴眼镜来撑大点吧。只是站着就满脸汗珠,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皮肤极为白皙,与我截然不同。胖子注意到我在观察他,就转过头来让我看到一个正面照(发现他嘴唇也很厚,所以才口无遮拦什么都讲吧),然后他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在我耳边说:“你前面这个女生胸好大。”我微微一笑,顿时产生了兴致。他是怎么观察这么仔细的,而且那位女生还站在我们前面。现在想想,可能是胖子一直以自己的丰满为荣,所以也不自觉地跟别的女生比较起来,哪些在他面前相形见绌,又有哪些值得一战吧。还记得胖子总是说自己的胸大都是被初中时的小伙伴整天围攻捏大的,说这话时他一脸严肃,好像在陈述一个科学的事实。后来我跟苏嘉也说过这话,“胖子的胸都是被捏大的”,所以那次她很配合我。
我还记得胖子说我前面女孩胸大的时候伸出了右手指了指前面的人,他尽力用不易被人察觉的方式,右手食指微微伸出一截。可能是手太胖的原因,他的手指看起来很短。然后我就开始想象前面女生的胸部,等待着机会看一眼侧面也好,胖子在一旁压抑着很低的笑声,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突然看到附近一个班第一排有个女生非常漂亮,那就是我第一次看到苏嘉。
站在我身边的胖子注意到我的目光发生变化,再次凑过来说:“你喜欢那个女生啊。”我略带惊讶的看着他,同时也感觉他有些烦人,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引起我的兴趣:“那个人是以前我的初中同班同学,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忙哦。”实际上他跟苏嘉也只是认识的关系,我不知道是自己哪一点引起胖子的注意,他非要这样跟我套近乎。
“她叫什么名字?”
“苏嘉。她朋友是李可,没考上这里,在二中上学。”
“你倒是很清楚。”
“如果你想追她,我会帮你。”
接下里教官的一声怒骂到现在还让我心有余悸,就是因为他大嗓门一句“那个胖子你们干什么呢”,让我从一开始要保持低调的计划直接破产。
我们被叫了出去,我当时内心充满对胖子的愤怒,觉得被他所连累。情绪如此激烈让我自己都感到不对。按理说我应该是比他们更成熟一点的人。可那个时候我就是很恼怒。可能是因为这丢脸的一幕也被苏嘉看到了吧。但后来苏嘉说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她当时在跟李可闹分手,心里烦透了。
“你们每个人做三十个俯卧撑。”教官说。
我很快做完了。
胖子一副要死的样子。但还是趴在灼热的地面上开始费力的动作。我站起身跟大家一样笑着看他。那模样很滑稽,于是三十五度的高温里平添了一丝凉意。
胖子突然趴在了地上。这触动了我脑海中不好的回忆,我赶紧上前看他怎么回事。教官也吓了一跳,人群有些骚动。我跟教官说是中暑,然后和他一起把胖子搀扶到阴凉处,拿水给他降温。这个时候他的眼睛已经可以睁开了。那时我一下子得到了教官、胖子还有班里同学的信赖,觉得我“做事稳重”“沉稳可靠”“非常低调”。当时我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大人物,真觉得过去的阴影跟我完全没关系了,这是新的生活。想起来真是讽刺,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居然会为了他本该拥有的那种心理状态感到奇怪。我是多么早就放弃了一个正常的青春生涯,或者说,我根本没有经历过它。但也许它是存在过的,当我跟苏嘉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某种源源不断的活力。
胖子确实帮到我了。那天上午军训结束的时候,苏嘉和另一个女生走了过来。陈菲和苏嘉还有胖子一样都是一个班的初中同学,而且她跟胖子关系还非常好,所以走过来探望。我们四个人聊了起来,我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苏嘉。离这么近看,真是一个无比漂亮的人。她浅浅的笑着,微微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和她的肤色一样白皙。眼睛闪烁着心事,给她增加了一些神秘感。帽子下面压着的刘海贴在前额上,与眉毛、脸庞一起构成了一条条优美的曲线。偶尔我们会有一点眼神接触,她都避过去了。按她后来的说法,当时只是觉得我的眼神有点可怕,直勾勾的盯着人看,不想有太多接触。倒是胖子一直在挤眉弄眼,只有陈菲在安静的讲话。
现在重新回想起那时的夏天,尽管我的内心有些阴影,但是一切还显得那样单纯和美好。我已经逼迫自己不去想它们很长时间,可是今天平静下来写这些才发现,对这一切我居然依旧记得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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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08-19 11:29:23 发布 丨 35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