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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的爱情,毕竟很难遇到电视剧的阻碍。没有生死,也没有那么多的家族情仇。连走上社会的柴米油盐都没有,也不需要你为她一掷千金。
说到底,也不过是从小备受呵护没见过人间疾苦的两个人,是不是愿意为另一个人慢慢克服自己长久的惰性,磨平自己一身的棱角,在浮躁的青春里慢慢长大。
当阳阳和我谈起粥儿姑娘时,语气很暖。他说:“爱情这回事,自己回忆就好了。”
我死咬不放,不然真对不起我熬夜那么久,对不起我的一盒中华烟,对不起第二天楼下咖啡店妹子美美的笑。
“那天我躺床上,突然间才明白。因为我喜欢安静的样子,而她比我安静。所以,我才会喜欢她这么久。”这时候,其实阳阳已经分手很久了。
“当我想起她的时候,也许就是这样。就像咳嗽了一样不能忍耐,但偏偏卡在嗓子里,和心跳一样蠢蠢欲动,可是宣泄不出来。”
这个一起喝过很多次酒,却酒量不行的的大男生,和我讲起了他初恋的故事。
他说:“我为她写了很多话,很多不会告诉她,她也不会知道的话。”
他说:“我们高三分班,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的故事,要么美好到让人嫉妒到眼红,要么悲伤到让人流泪至眼红。我想,阳阳大概算是后者吧。
“高三分班的时候,因为都是高二杨健老师带上来的学生,就和以前2班的那群哥们一起玩闹。很巧,因为自愿地去打扫卫生,注意到了她。”自此,情感泛滥,爱河决堤。
“她坐在后门旁边,后门的位置是很空旷的。我拿着拖把,在后黑板那里胡乱的打扫。晨时的天气很好,虽然阳光刺不进高三这栋密封的匣子,但我依然觉得有光溜到我眼睛里。没错,她走过来了。”
她问:“同学你叫什么?”
“我当时就觉得恍惚中看到了天使,傻傻地愣住回答。”
“她笑着说原来你就是xx嘴边经常提到的人啊。”
阳阳笑着对我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会被人惦记着,这是我们第一次交谈。”
诚而言之,我看过粥儿的照片,不算是很漂亮的那种。很清淡的妆容,倒是挺般配我这哥们。
阳阳顿了一会,然后又继续说了起来。
“之后,早自习下课,中午下课,下午放学,晚修自习……只要一有空闲,我都会腻在粥儿座位旁边。如此来来回回,我算是在她那混了个脸熟。”
阳阳突然变得超安静,一会后,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话,“喜欢她有时候真的超安静,有时候能把我气疯。我们高三加上她复读的那时候,我心里惦记的女生,真的只有她一个。”
“还有,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粥儿。”
我想那时候,他们应该是幸福的。
“后来,我才知道,粥儿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自此这么久,我是唯一走进她心里的男生。我和他许诺过美好的未来,我也以为未来我可以义正词严地站在她身旁保护她。可是,感情这玩意,不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恋爱期间,分分合合很多次。如果有机会,我会继续去爱她。”
察觉气氛微妙地伤感起来,我打断了他。“我去抽根烟,你先缓和一会。”
阳阳说:“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两根烟过后,阳阳继续用回忆的语气,继续说起了粥儿姑娘。
“原来我还是会下意识地想起她,我以为我放下了。”
“没有,可是我没有,好失败。”
“那次好多朋友来我家拜年,粥儿也来了。一大堆人,热热闹闹的气氛真的很好。出了家门口,我单独送她去大钟那里,一会,下雪了。可漂亮的雪。”
“我撑着她的伞,两个人一起慢慢地走在碎碎雪花的路边。我把伞偏了过去,她看我这边肩膀露在外面,下意识地靠得更紧。可我觉得,雪花一点都不冷,甚至连雪都是微甜的。”
“路上我们两个,去大钟的小路不多。我想从小路走,她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一下子就看出我的坏心思。脸红红地硬拉着我往大陆方向扯。可是她力气那么弱,拉不动我的。气气地看着我,微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脸红得真想让人咬一口,那是我觉得最美的时候。”
我急急地打断了他:“你上去吻了没?”
“没有。”
我在心里特鄙视他,我赌五毛,丫的阳阳现在一定特后悔。
“后面送她去车站,正月十五元宵节的车。我十四号的赶去送她。还是下雪的天气,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城市,撑着伞和她看风景,一起牵手,一起拥抱,一起亲吻。”
“我真的觉得很幸福,因为身边的人是你最喜欢的人啊。”
“过马路的时候,她把我紧紧地拉住,慌乱地说小心车。我从她眼睛里看到了紧张,也看到了小小的我。真的,这是我最感动的事。”
阳阳沉寂在回忆中,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你还会喜欢别的女生吗?”
阳阳回答:“如果有她的话,不会了。”
“后来,我真的束手无策。甚至有时候潜意识以为我身边还有粥儿在。可是现在,却是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后来,她不要我陪的时候,没任何原因。”
“她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说着说着轻声哭了起来。我在旁边站着,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总是在我说话的时候沉默,我话多得自己都觉得烦。”
“她装作没看到我打招呼,任我一人讲着冷笑话,她却径直往前走,我落寞了一整条的路。”
……
到如今,当我们擦肩而过,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多少次偶遇的场景。
好的感情终有共同点,但惨败的爱情各有各的缘由。各种各样的原则,阳阳和粥儿姑娘没有在一起。
分手的时候,简单得令人发指。
“我们分手吧。”
“嗯。”
我用完了所有的表情,从人群中逃走。
就像她当年一样。
对了,阳阳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是,“你享受的万众瞩目,只会让我恶心到吐。”
我想,阳阳真正恶心的,大概是他自己吧。
故事结束。
最终你皱皱眉都会心疼很久的人,和现在你直接告诉他我生气了都无所谓的人,是同一个人。
最终愿意跟你打两个电话还有很多话要说,和现在问你有没有事,没事挂了的人,是同一个人。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你总得经历失去才会懂得珍惜。我们面对一个人的时候,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暴露,而后慢慢地开始把自己的缺陷呈现,最后把自己的“自由与任性”托付给另一个人。
然后,我们将这种行为,称之为“爱情”。或者毫无保留,准确地说,真实的感情。
而,爱,并不是你所谓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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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09-20 16:00:51 发布 丨 4941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