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的时候,你可会来?

爱情 等待 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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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Perfect Indian - Sinéad O'Conn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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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我写下了这封信,写给一位叫陈正夕的男生。信的名字叫《亲爱的,我等你到三十五岁》。我写完这封信之后,他就出国了。他还没来得及看这封信,就远渡重洋,去了一个我不熟知的世界。这几年,我听闻你一直一个人,你在等谁?

正夕:

还记得曾看过施夏明的一张关于《1699桃花扇》的映像,他身着昆曲的戏服,表情淡然地站在人潮喧嚣的地铁内。今晚再听《桃花扇》,竟不知觉地想起你来。你的那一份与世融会却与世隔绝的气质,与施夏明像极了,那样的修养,一直住在我的内心里。

前几年,在我最凉薄最难过的月份里,在一个文史群里遇见了你,是那样的静默欢喜。我就这样偷偷地关注着你的一言一行。第一次见你说话,便是一首打油诗,顿觉你是与众不同的。只可惜我已经忘记那首诗的内容。后来时不时的会看见你,只是没同你讲话。想来也是不熟,便无从说起。

直到那天,天空下着雨,我站在车站等雨停,便与群里的小伙伴攀谈起来。那天你也在,我的心情不由得由阴转晴。后来我以“看女生穿鞋子判断其人”为话题,引起众多人的讨论,你也参与其中。别人说过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说:“层次看鞋子。”简单而不罗嗦,半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看完你说的,我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与众不同。

因为这个话题,我评价了你。可能对你动情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话题结束之后,不知道如何又扯到让我坐庄来点评众人的环节。因为我是古龙迷,因此我以古龙书中的人物来评价你。我根据以往你在群里说话的表现,说你是陆小凤,风流而不乱情,不羁而不乱性。你说我看人眼光独到。

后来,其他人都缠着让我点评。其实我对他们没兴趣,又何从说起呢?

那时候,你在群里叫过我“媳妇儿”了,虽然知道是开玩笑,我却偏执地认为,我会是你永远的“媳妇”。

你说你注意到我,是在我说了一段话之后。那段话其实不是我说的,而是网上非常流行的一段话,我只不过当了搬运工而已。那段话是这样的:

有时候真想去TM房子车子,去TM三险一金,去TM结婚生子,去TM工作应酬,去TM户口居住证。爱哪儿哪,爱谁谁,走出去,走很远的路,认识很多的人,付出很多的爱,最后,嘎贝儿一声,客死异乡,墓碑上刻着:这家伙去另一个世界继续牛逼了。

当时还有其他人在聊天,但是从那么多聊天记录中,我却只看到你说的那句,“……喜欢我……”我立即开玩笑说:“我只截取‘你喜欢我’这几个字为证,我要赖着你一辈子。”这张截图至今还保存着。

后来的一天,由于我的银行卡被ATM吞掉,因此你加了我的QQ留了言,大概说了银行卡被吞之后的注意事项及宽心的话语,我确实被这一小细节感动了。

自我遇见你那天起,我心里就有一种很强烈的信念,你会加我的。有一种气场是互相吸引而不自知,对味的人大概就是这样。我的判断又一次发挥其正确性。你巧妙地选了一个雪中送炭的时机加了我。我不得不佩服你的不经意实则是等待许久。

那一天,我虽然因为银行卡的事情,心情变得非常糟糕,但你的出现,使得我心底涌现出一丝温暖。这是我们相识的开始。

期间你消失了几天,当你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的时候,我主动找你说话,那一天我和你不咸不淡地说着一些关于我的心情。

还记得我第一次开玩笑叫你“相公”时,你说是对“媳妇儿”一词遥相呼应,由玩笑到默许。其实在我心里早已默许,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我们时常聊天聊到天亮,或许这就是喜欢吧。不知道谁说过,找一个能一起说话的人,是幸福的;要是能找到一个想说话又能说到一起的人,是多么难得。我就是想和你说话,想告诉你我的喜怒哀乐,想告诉你,我的一切。

我经常和你说我的过去,当你听我说完经年的一些事情,尤其说到怀念外婆时,你说,会陪我回家乡去拜祭外婆。当我说完心脏不好的时候,你说后悔自己没有去学医。这些不是甜言蜜语却充满爱意的话语,就这么在我心海里泛起一圈圈涟漪,暖暖的。当时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就是你了。我要与你携手,唱一曲地老天荒。

我还记得你送我的那首打油诗:

荧幕情缘两相宜,

瑟雨蒙蒙空忆其。

只待两情若相好,

还与万物皆为泥。

这是一首藏头诗,取每句第一个字,与我的Q名“银色指环”谐音,你的用心在当时我并没有发觉。有一次,我们一起听歌,听着你为我点的王菲的《传奇》,听着歌声唱: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在我们互相陪伴的过程里,没有约会,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但我们却知道,对方就是自己喜欢的人。我的信念是,不管生活多么艰辛,有爱就拥有希望,无论爱有多辛苦,坚持就能见到曙光。

那天我对你说:“要让相公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你不紧不慢地答:“认识你的那天起,就是了。你永远都是第二幸福的人。因为我有你,我永远都是最幸福的。”听你说完,我眼窝湿润,还强装淡定。

你还和我说过:“听说,和漂亮女人交往养眼,和聪明女人交往养脑,和健康女人交往养身,和快乐女人交往养心,和你交往,你说,我怎么全养了呢?好幸福哦。”

我们自然而然地就在一起了。在一起之后,我时常去你的城市看你。因为那时,我上十天班可以休息四天,时间多得数不清。而你时常忙得焦头烂额,只能我去看你了。

你的城市冬天常年积雪,你带着我去滑雪,去看雪挂,在雪地里打滚。站在冰天雪地里,望不到世界的尽头,好像时间停止了一样。白茫茫的世界里,只有我和你,我很喜欢这种静谧之感。我甚至都能听到雪花落下来撞击着心跳的声音。

你说,面对工作的压力,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适时的出现,给了你足够的信念。

可是好景不长,我们的异地恋不过维持了一年。那天你喝了许多的酒,给我打电话,你对我说,不想伤害我,希望我开心,幸福。你不能继续和我在一起了,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要远渡重洋。你还说,可能三十五岁之前都不会回来。

最终,你也如同那些说过会给我幸福,也同样说过,不想伤害我,希望我幸福的人都不见了踪影,最后我连幸福的味道都没闻过,幸福的颜色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不想伤害我,请不要把我推开。我不相信幸福,我只相信你。如果你不能给我幸福,谁能给呢?那些我不爱的人吗?我这辈子要么单身,要么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总之绝不会和自己不爱的人将就地过一辈子。

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重要到不能带着我,要放弃我,非去国外才能做,但是我却痴痴地对自己许下一个承诺,我愿意等你到三十五岁。我不想你因为一个人而去改变自己的计划,我也不想你因为一个人而变得有负担。我不想成为你的包袱,成为你的累赘。

我是一个骄傲的女人,但是在我喜欢的人面前却如此卑微。有时候想想,一个人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自以为很通透,说不定很傻,最后伤了自己。偏执即悲伤。

若说我这个年纪,还相信一见钟情,为爱轰轰烈烈,那是哄自己也是骗对方的。一见钟情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洗礼,最后烟消云散;轰轰烈烈,也不过如烟花绽放的刹那,耀眼夺目,最终都只剩碎片飘落在地。

若说我不相信——我只是真的不相信海市蜃楼,不相信金童玉女,不相信山盟海誓。这个世界,岁月最珍贵,眼睛最骗人。我不相信,只是因为我也是站在人渣肩膀上成长起来的好姑娘。

若说我还有什么相信的,只是因为比起爱情我更相信感情二字。相信那些相濡以沫,千回百转终成正果的事情。从烟花到烟火,我们需要用几年?谁都会有被收服的一天。

还记得看《非诚勿扰》的其中一期,有一个女嘉宾在台上遇到了十年前暗恋的师哥。当时,师哥上台之后并没有发现这位暗恋他的师妹。当主持人问他的感情史的时候,他很羞涩地说出,曾经在大学他喜欢过一位女生,那位女生不喜欢他;有一位师妹暗恋他,但他不喜欢师妹。在他低低的述说里,能看出这是一个低调、含蓄的男嘉宾,是令人喜欢的。

当时他并不知道师妹就在台上。后来轮到女嘉宾发言的时候,从一个角落里传来一句:“一鸣师哥,你还记得我吗?”

声音并不是很响亮,很轻很柔和,却很有力量,特别有感染力。这时候,男嘉宾才看到了当年的师妹。当时的情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男嘉宾选的心动女生不是师妹,甚至他都没认出师妹来,可师妹很执着,依旧没有放弃,留灯到最后。

当时,还有另外一位女生也给男嘉宾留灯了,所以算上心动女生,一共有三位女生可供男嘉宾选择。当男嘉宾面对着三位女生提出一个问题:“你们今生做过最自豪的事情是什么?”其他两位女生都是说的比较泛的事情,那些答案都表明她们是优秀的女人。但是师妹只说了一句话:“今天我站在这里面对你,是我今生最自豪的事情。”

当时主持人希望这个场景能显得更为动人,于是,又让男嘉宾对师妹重复了一遍问题:

“你今生做过最自豪的事情是什么?”

“今天我站在这里面对你,就是我今生做的最自豪的一件事情。”

我相信就这样一句短短的话,不管台上的人还是台下的人都被感动着。最后男嘉宾牵走了师妹。就算十年之后他们彼此都站在了相亲的舞台,就算他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就算他第一感觉选的心动女生不是师妹的样子,可这些有什么关系呢?如不曾经历千回百转,我们不会懂得,中途那般多的枝枝蔓蔓,需要的,是我们留在时光里的披荆斩棘与披星戴月。

最终伴随着那一声“一鸣师哥,你还记得我吗?”而拉近了距离,可能各自在心里又怀念起那时的校园生活,那是只有他们知道的事情。

那一刻,我清楚知道,感情是可以这么坚定与执着的。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有谁会用十年的时间去等一个远行的人?有谁会在十年远行之后,仍然回头找到那个人?但是,我愿意。

我多么愿意你一直叫我“媳妇儿”不改口;我多么希望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是那个色咪咪,满脸坏笑,要么发愣的相公;我多么希望你时不时地欺负我,看我脸红;我多么希望你一直陪着我,哪怕不能在我身边,只要你一句温暖的话就足够了;我多么希望我可以一直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地损着你玩,让你假装掩面无处藏身。

我也多么希望多年后,我仍能很自豪地说:“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喜欢上你是我最开心的事,等你是我做过最自豪的事。”

我还多么希望你不要推开我,不要让我去找别人,不要让我孤独无依。我只是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愿与你一起风雨同舟。

壬辰年中元

时间过得真快,晃晃悠悠,四年就过去了,再看这封信,真是羞涩至极。时至今日,我依旧爱听《桃花扇》,每每听到那句:“小生侯方域,书剑飘零,归家无日。虽是客况不堪,却也春情难按……”泪簌簌落下来,就想起那时候你油腔滑调地学宝玉,和我说的第一句话:“这个妹妹我是见过的。”

痴痴地难过,算算日子,没几日你就三十五岁了。我的陈正夕,你还没有回来。初雪的时候,你会不会回到那个冬天常年积雪的城市?我已经在这里等你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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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09-24 14:14:34 发布 丨 3286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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