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未说的话

生活 未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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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里遇到三个用手语交谈的孩子,十五六岁的学生模样。他们安静地看着对方,做着手势,偶尔笑笑,与地铁的喧嚷形成极大的反差。

从来没有那么近距离观察过这些语言听力有障碍的人,他们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聊天中,也许轰隆隆的地铁和嘈杂的周遭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任何异样。这样的场景,让我突然就红了眼眶。

也曾在穿过漫漫荒原的长途车上,遇上特别能说的司机大叔,持续几个小时喋喋不休。坐在他身后的我看着窗外安静垂落的天际线,耳朵却接收着从他的嘴巴里不断吐出的声音。是的,我只听声音,并未用心去理会那方言里的任何信息。

听着听着,恍惚间意识到,语言有时候,对一个无关的人来说,竟可以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嘴巴制造了太多无意义的响声,让整个世界显得热热闹闹。也许只是打发无聊时光,也许只是用来驱赶孤寂。你说,我们常常对别人的话大动肝火或是心潮澎湃,是不是把自己的情绪带入得太过了?

在流行正能量传递的当下,我常常提醒自己,如果不能熬上一大碗鸡汤送给大家分食,那就闭嘴吧。所以近一年来,我极少更文,也很少群聊,滞心的事只字不提。默然地看着那些人将一件接一件毁三观的事做得越来越不堪入目,内心千万次竖起中指,却到底没有从嘴巴里吐出一个字。

这个社会,说真话的代价太大了,伤人伤己,而捅破真相到底是否益大于弊,没有答案。因此,当那些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发生在眼前,或是传入耳中,偶然半夜想来,脊背还是会一阵发凉。即便被社会磨掉了一些锋芒,终究,我还知道什么是黑白,什么是磊落。在不断的目瞪口呆和自我说服中,只期待尽快将这段历程走到尽头。有些事不能说,有些事没法说。不知如何说起,也不知说给谁听。

你有过那样的感觉吗?明明忍无可忍,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吐出一字的感觉。这样的过程,就像踽踽独行的途中,为了裹腹,在高原吃了一碗半生的米饭,哽在喉咙,咽不下吐不得。可是,大多情况下,我们为自己“不惹麻烦”的私念选择了缄默,闭起双眼假装不知。却在面对那些人那些事的时候,终于深刻体会到“在怀疑中倦怠的我,时常被什么狠狠踢中,使我又疼痛又清醒”是什么滋味。

我们常常强迫自己,将周遭传过来的愤怒小心翼翼地收着,不愿再感染更多无辜的人。传播快乐总是好的,悲伤就不要了吧。一面安抚这些愤怒一面自己内心郁结,也不知如何解读才能让自己释然。最后只能告诉自己,交给时间吧,都会过去。然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那些突如其来的悲欢,都常常让人无力招架。触发敏感神经的永远是住在心里的那些人,再远再久,偶尔的一句风轻云淡的宽慰都能让人的内心防线瞬间崩塌。

说到底,再嘴犟的人,也骗不过自己,就像一个人看月亮,清净,却也结结实实带着孤寂。小美说:孤寂并不是看不到人,看不到“朋友”。孤寂是要自己做决定、自己排遣、自己应付难题、自己面对斧钺;孤寂是没有人可以商量、没有人可以倾心。

是啊,孤寂是在什么声音都没有的时候看月亮。陷在那样的情绪里,你是否也偶尔借着微醺,矫情地自问,何时能够攒够失望,然后开始新的生活。我想,可能说这句话的人,自己也不知道吧。所以,唱着“每一次难过的时候,就独自看一看大海”的人转而便吼出“再见也TMD只是再见”。我想,若是能直观过程,这种与自己不断搏斗的场面一定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吧。

不能说话的时候,独自一人翻很多很多的书,走很远很远的路,发很久很久的呆,写很长很长的心情。凌晨踩着月光爬到山顶去看日出,在寒风中等了三四个小时,也许等来的也只是 “你心中的”和“我看到的”场景。三哥问我失望吗?失望是有的,但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带着情绪去看世界,让我们产生情绪的永远是人啊。我还是愿意相信顾城,相信“草在结它的籽,风在摇它的叶,我们什么都不说,一切都很美好”。

未说的话,闷得太久,也许会把人的性情变得扭曲,也许就在风平浪静的掩埋下真的消融了。谁知道呢?毕竟,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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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10-20 20:11:09 发布 丨 2770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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