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岁月——农忙

关键词:岁月 农民 种地 稻谷 丨 文字丨 丨 来自:瑞禾田sunny丨 收藏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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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每每看到这首诗,我都会特别的感慨。二十多年前的故乡,环境闭塞,经济落后,一代代的村民就是这样守着贫脊,捱着困苦,面黄土背朝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着。

我出生时,土地已经是包产到户了,就是单干,村民们每年七八月份交完公粮,剩余的粮食随便处置,或卖,或留(一般家里人口多的都留着自己吃,有些田少人多的甚至不够吃。因为田地一般十五年重新分配一次,有些兄弟比较多的,娶妻生子分家,就造成家中田少人多)。爷爷和姑姑们常说到我这一代人就很幸福了,至少不会缺衣少穿,因为公社时,那是个吃大锅饭的时期,物质溃乏,分配不平,干多干少一个样,常是饥一顿饱一顿。年纪一到就上“劳动力”,十六岁就得一起跟成年人去干活了,不管是重活、轻活不分年纪,分配粮食时却只按半个劳动力算。因为是公家的,老实人勤勤恳恳干,村官家属适当休息,滑头的偷工减料,总之六七十年代的村民更苦更累,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七八岁的时候,和很多同龄人一样,帮着干活,洗衣服、放牛、砍柴、摘菜……尤其是农忙时节,南方水稻一年两熟,农忙就是七八月时,一边收割一边插秧,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田野里是一派繁忙的景象,收割的,翻土的,插秧的……人的讲话声,牛哞哞的叫声,忙成一片,生机勃勃;家里老人晾晒、摘菜、喂鸡鸭,孩子抓鱼嬉虾,不亦悦乎。那个时候喜欢跟父母去田里割稻谷,因为去田地忙,总会在村口的小卖店里买汽水、雪条、糖果去,与其说懂事,不如说是抵制不了美食的诱惑,那时候精力旺盛,正午时分不觉累,不觉晒,很坚持。后来长大了,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父母年纪越来越大,尽力想去减轻他们的负担,什么活都抢着干,干多点,干久点,能让他们多休息。

农忙时节是一边太阳一边雨,晒稻谷,收稻谷来来回回三四趟。稻谷收割回来如果不晾晒,捂个一两天就要长芽了,得把它风干。常常是清早在薄薄的晨光中在谷场晾晒开来,到上午九十点,你会突然发现天空的某一角乌云滚滚而来,此时田地劳作的青壮年拔起脚就往家里赶,一脚泥一脚水的,就是要赶回来收稻谷;有时候,中午时分,正翘着二郎脚,摇蒲扇纳凉,突如其来一阵雨,村民们又全都匆匆忙忙奔向谷场;有时候雨来得急,村民来不及,你就会看到豆大的雨点砸下来,金黄的谷粒迅速的移动。老天爷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这样逗你玩,阴转晴后,如洗的蓝天,总是会挂一条非常清晰的彩虹的彩虹,这是打一巴掌后的一个甜枣吗?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忙忙碌碌,收获甚少,纵然如此,还是快乐的。那时候,天是湛蓝的,白云悠悠;青山如画,层峦叠翠;水是清透的,鱼虾嬉戏……不似如今,山间小路已是杂草丛生,人迹至,小溪已断流,河沟里充斥的都是现代文明带来的垃圾,各种零食包装、牛奶饮料瓶罐,这些你会在村边的角落里处处可见;那时候老有所养,幼有所依,一家团团圆圆欢声笑语;鸡飞狗跳,牛羊成群,如今,平时回家,一片清冷,仿佛是一座空城,只剩老人和孩子,年老幼小相互依靠,青壮年都在外打工,逢年过节才回去,家里的人冷冷清清,离家的人寻寻觅觅。农忙时节那派热闹充满生命力的景象也不存在了,如今,田地都是荒地,只见少得可怜的几块绿地,几片金黄点缀在那儿。物质生活是越来越丰富了,只是缺失的东西也很难找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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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10-28 11:10:55 发布 丨 112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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