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很少求人的,今天我只求你一件事,你可不可以喜欢我啊。我说。
天色有点昏暗,大概已近黄昏,我忘了那天我们具体是在什么地方了。
其实,我一直当你是我哥哥的。小雅说。
其实,我一直想有个姐姐。
你的意思是说,我看起来老,适合当你姐姐咯。
那倒不是,我单纯只是想而已。我说,带有些揶揄作弄的味道。
哦,这样啊,那你先喊我姐,我听听顺不顺耳。
姐~!
诶,乖~。她顺势摸了摸我的头,我看起来有那么像宠物吗?
姐,给点钱花呗。
滚!
二
第二日,她很认真地同我讲明:我还是做你妹妹吧,毕竟你年岁比我大。
我也就比你大两个月而已啊。
那也是大。她娇嗔地说道。
我不说话,有些片刻适合安静。
下午,我们去了一家咖啡店坐下,安静对望,喝着各自的咖啡。
小雅点了卡布奇诺,我点了摩卡,大概是如此,我不懂品,感觉所有的咖啡都只有一种味道,那就是咖啡味。
下午两点半是她的发呆时刻。她习惯在这个期间断片儿。有些人有午醉病,症状就是反射弧会使劲延长到能绕地球一圈,等信号传到她大脑,日历早已翻到明年今日。这个时候你问起她任何事情,她都会扮演嗯哦二将。
我试探性地问她:你喜欢我吗?
她愣得出神,回我说:嗯。
我狡黠地笑了笑。
三
我放任她发愣。
周围安静得可怜。
左前方那一桌坐着一穿黄色上衣的男人,圆溜的身体,让他活像一个土豆。他的对面坐着一穿红色上衣的肥胖女孩,看着像一番茄。
土豆炒番茄,没这么试过,但味道,可以想象,应该很怪。
但前方明明摆着一盘番茄炒土豆。创意料理抑或黑暗料理?
我逐个扫描咖啡店里的每一个人,没准眼神能帮我套出点他们的故事。
突然,我的视线停留在一个恬静素雅的女人身上。两年前,我们见了最后一面。当天,她把她的签名改为了,说完永不相见,从此,我又是我了。
当初是她说永不相见的,我决定前去会她一会,好让她背弃自己的诺言。
我捂着裤裆,假装去上厕所,不让小雅觉察到什么。
我走到她跟前,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怎么也在这啊。我假装很熟络地说。
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她说。
我楞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舌头像是打了结。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我忙说,转头便走,有点落荒逃难的味道。
四
小雅见我惊魂未定的样子,问我说,怎么了。
没事。我朝她傻笑了一番。
沉默了片刻。
我假装很严肃地问她:小雅,假如,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会啊,她说,但你得先保证不会再犯。
我发誓。我举起右手,烧起三炷香。我发誓,我又强调了一遍。
小雅见我过分认真的样子,咯咯咯地笑了,边笑还边说:你发誓的样子好傻啊。
五
从此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对了,你可不许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好啊。我说。
小雅一副呆萌的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说:我们什么时候成一对了啊。
刚刚啊,你刚刚跟我表白了,这么快就忘了?
有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小雅用手指挠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打定主意了。今年要么跟你一起过情人节,要么跟你一起过光棍节。你是摆脱不了我就是了。我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我们不已经是兄妹了吗?这样可是乱伦,犯法的。小雅一本正经地说。我分不清她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在跟我摆事实讲道理,总之,我被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逗笑了。
我强忍住笑意,说:这好办,从现在开始,你哥我,要跟你断绝兄妹关系。这样总可以了吧。
小雅还是有些怀疑,想再跟我确认一次:我刚刚真的有跟你表白吗?
我伸出右手,默默烧起三炷香,信誓旦旦地说:我发誓。
六
我承认,我在表白这件事情上,撒了谎。小雅并没有向我表白过。但她不是也说过吗?只要我发誓不再犯,她就会原谅我的。
那次从咖啡厅里出来,我尝试去牵她的手,她没有反抗,而我自然也不愿轻易放下。
我送小雅回到她的住处,在她的楼下,我们面对面站着,我望着她,她望着我,就很美好,就算此刻世界都末了日,也无妨。最好有一块冰把我们俩封起来,好让后世的人看看,我是如何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的。小雅此刻的眼神多少也含着爱意。
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你来接我。小雅说。
我点了点头。
那我先上去啦。她说完,转身朝大门走去,我目送着她,眼神一刻不肯离开她,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但我内心却没有失落感,因为,我知道,明天,我又可以再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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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11-02 21:46:07 发布 丨 105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