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坐在篮球场兼足球场的操场小沙坑边上,眼睛里只有似乎是黑夜里唯一散发着光明的教学楼。在那个特定是时期一切的不合理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的顺理成章,考上了就是光明的前途,考不上则是跌入一望无际的黑里。
依然有一个又一个班的同学排着队从我身边跑过,整齐却又杂乱的脚步声像有人把你关在巨大的钟里然后在外面用钟锤拼命的敲一样,震耳欲聋但是又怎么都不会聋。学校把这种晚上的列队跑步美其名锻炼身体缓解压力,而我感受到的却只有更为巨大且无穷尽的压力。“我们从生下来就要拼命的奔跑,后面是一心想要赶超的你的人,懈怠了就要被别人踩在脚下”。
我承认自己是想要追逐你的脚步,想要和你并肩前行,即使依然有很多很多的人跑在我们前面。
五月份就已经很热的城市让很多班级上课的时候都把后门开着,但就是这样一个开着的后门却是我考试前最后那个月里最开心的事情。每次下课以后我都会和同学躲进厕所抽支烟,然后靠在你我两个班走道中间的护栏上看你。看你做题,看你趴在桌上休息,偶尔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看见你转过头和后面的同学玩笑几句。最后让阳光在墙上留下我的影子。这都是后门的功劳。
最喜欢晚自习的间隙从后门看你,喜欢那种左眼是我们班后黑板上一天又一天消失的倒计时,右眼是你努力的背影的感觉。靠在护栏上,后面是整个漆黑的操场,放眼望去能看到山上的灯塔。大家都出去教室,在短短的十分钟里打闹嬉笑,看不出一点紧张的样子。我也在其中,享受着最后时光里你的笑容。
一个月说短还来不及诉说一个故事的开始,说长却是一晃眼就结束了一段青春。考试,离开。又是一季别离,却刻上了大家的努力与笑容。
听说学校贴红榜了。我站在人群的最外围眯着眼睛找你的名字。突然想起一个数学题,一只蚂蚁从一个长方体底面的一点爬到上面的一点,怎样爬的距离最短。我的名字到你的名字就是一条短短的对角线,而我这只蚂蚁怎么爬也爬不到。
那天是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分数。
还记得查分那天我把考号输错了,查到的分数比我的考整整一百分。
短短的对角线终究是变成了长长看不到头的钢轨,直到你走的时候我才做出了那道数学题,对角线的距离是两千七百公里,也是一辈子。
到现在我也没有回去过高中母校。那条我走了整整三年的上学路,那张曾经藏着我上课睡觉鼻息的书桌,那五十多张喜欢我的和不喜欢我的同学的笑容,那张挂在门上的班号九十一,还有你留给我的背影。
回忆再美抵不过远方的未知。你走了,我走了。直到我看过了那些年一直想看的风景后才知道,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不可替代的只是你身上我曾喜欢的某些特点或者感觉。
行走不是停顿。我现在走了二十年,也会继续。
行走不是追逐。我在走,而有的人却一直在跑,我一直以为我一定会发现一些跑的人遗漏的风景。
行走不是忘记。我依然记得汗水蒸发过的操场,记得你们在我心里留下的笑脸,记得你。
此时此刻,我很想念九十一班,想念班主任,想念和同桌比赛谁先睡着的故事。就以此文献给那三年最美好但又最不美好的时光。特别感谢最后一个里你不说话的背影给予我的鼓励,让我能在此时此刻在这里享受接下去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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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11-20 10:58:40 发布 丨 503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