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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烟台,于我,是一种纠结。阳光下炽热难耐,阴凉处汗毛直立。突然通知要去外地实习一年,每个人都措手不及。马上要各奔东西,宿舍便集体去海边,要给青春烙下一些美好记忆。说好一起穿裙子,我怕冷,偷偷换了长裤,合照时乱入的我,很煞风景。
“所谓身不由己便是冥冥之中已有道路。不要有悔恨,如何都是人生。”我以此来宽慰自己。考研这条路,我看得很清,也许是两次高考的经历让我更加快速直接地找到通往目的地的捷径。可是一年的实习时间,让我对这条捷径也失去了信心。我宽慰自己,但又不甘心。我依旧知道,生活会自行选择,没必要做无谓的纠结。就像坚决穿长裤,是因为我比其他人都受不了冷,即便是夏天。
半小时的车程,到海边已是两点多,正是阳光最烈时,我宁愿忍受四五个小时的燥热挠人,也不愿承受一分钟的抱臂取暖。除了没什么作用之外,更多的是备感孤单。旁边的男生将女友揽入怀中,为其披上自己的外套是我最不愿见的。我常常于立,于坐,于行中出神,问自己,是否走了出来。我执意要将自己这是或否划分清晰,我便知道自己又是输了。我越写越想越说便越在乎,越输得惨烈。我真得想云淡风轻,哪怕让自己不输。
海边的夕阳总是很美,熙攘的人群也随日落稀疏散去。大海退潮已几近完成,湿地处情侣们的誓言也模糊不见。誓言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情此景此处,心爱的人在同你深情拥吻。这时候总是闭着眼睛的,对方忘情地吻着的到底是你还是抑制不住的荷尔蒙?
回到宿舍已是八点多钟,听说屋外的月亮很亮,很美。我没有去看。越美的风景越渴望身边有人陪同。一个人总是太孤单。
孤单这回事,我也是失去之后才深切体会。身边的伙伴总说,我的人生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内向寡言,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一个滔滔不绝,疯癫痴狂。我也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极端的人,中和不了。走到路途的三分之一,生命的出口就在眼前,走出去就可以欢声笑语,可就是迈不动步。为什么?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一个“不愿意”究竟是包藏了多少留恋多少不舍。一方面什么都能够理解,一方面无知到愚蠢。一方面是心智,一方面是态度。
第二天从北区搬宿舍到南区,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一个人来来回回地搬上搬下,累得浑身疼了四五天才可以正常走路。南区宿舍背阳,所以即便外边骄阳似火,呆在宿舍里也总觉得是阴天。宿舍被分到了一楼,白日楼道里不开灯,每每出门走这悠长的一段,我都是极不开心的,阴暗的楼道确给人又平添了几分孤单。
最近又梦到他,醒来坐在阴暗的床角,也总是忍不住泪盈满目。分开之后,我有好久都不敢看电影、电视和书。总怕无意触碰,有意想起。但其实,一直都是哪怕一个无关的句子我都能联想到他。后来我看综艺《真正的男子汉》,依旧会被绿色的军营情怀深深感染。有一期战士们夜晚集合去野外锻炼心理素质,围着有坟墓,有蛇出没的杂草丛走了一圈。我想起他说过,他们当时训练胆量,是单独趴在坟墓旁一整夜。看过这期节目,我才真正懂得他们所说的当兵苦究竟是多苦。一段感情,任谁只想着索取都不会有完满结局。我如果知道,一定不会像那样斤斤计较。
同许久未联系的好友通了电话,聊起关于感情,总是兴致勃勃,意犹未尽。好友喜欢的男生从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一次,我不忍心告诉她,如此也就不要再对他心心念念了。她说他写过这样的句子:“当遇到一位单纯、澄明如水的女子,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看看是否同她一样。”将爱情放置得越高,越该舍不得自己欢喜的女生如此苦苦等待,不是吗?四年都没有弄清对方是否喜欢自己,其实结果已然不重要了。
对爱情充满幻想的时候,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不希望它掺杂一丁点儿杂质,也决心一生一世只爱一人。所以总是怕错,怕牵手的那位是错的人。一切都符合自己所渴望的,认定他就是对的人,那又怎样。于他,你是错的。所以热情褪去,他连手都不愿意给你牵。当深夜的泪也要张大眼睛收回去;当学着给自己找乐子哄自己开心;当自己俨然成了好友的爱情顾问的时候。终究会明白,我们不是输给了现实,而是输给了自己的心。
每次输入带他名字缩写的密码时,宁愿忍着痛也不愿意换掉。当初为了听他唱歌在唱吧注册的账号,过了很久想要销掉,好像销不了,便取消了对他的关注,其实我手机上连唱吧的客户端都没有安装,所以专门又下载一遍去取关他。可是几乎一分钟不到,看到自己粉丝里也没了他。这一刻,呼吸急促,心拧巴得生疼。
说到结婚,好友突然神秘兮兮又不无羞涩地说:“普木,我跟你说啊……我现在好想结婚啊。”是啊,好想结婚。当初,我是多么地害怕长大,害怕“结婚”这个字眼,害怕离开那个任我哭,任我闹,任我痴傻癫狂,任我愚顽乖张也柔软若棉给我无限温暖的家。可是我终于想离开它了:二十几岁的年纪,终于学会对父母报喜不报忧,为他们分忧解惑,哄他们开心;终于明白兄弟姐妹最多也只是互帮互助,谁都没有立场去干扰谁的生活,很多事也只能看看不说话;终于懂得朋友再亲密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有没有你的圈子……那么我们剩下的还有什么?漂泊在外的畸零。所以想要结婚,想要有一个能包裹自己的家……
陈粒歌词里唱:“……她曾是快完成的家,温暖的火把。还以为世人都离散,也与我们无关……”
心疼我的人说:“过去就过去,以后会更好。”我便拼命地笑,张大眼睛,泪水就会收回去……
我只是觉得情痴,执迷不悟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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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12-08 09:31:38 发布 丨 59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