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海中的年复一年,你眼睛里的俯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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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漫天飘雪的时候,和两个朋友坐在三环外的绿化带上喝酒吃鸡爪。星光打碎了夜空,车来车往,没有停靠,一辆辆车向着目的地前行,就像没有目的地一样。

当我们发现天色已晚的时候是将近零点,没有公交,打不到车。春子跑到马路中间挥着手喊,喂,停一停,捎我们一段吧。

车一辆辆地绕过他,有的司机从窗户探出头大声说,妈的,不要命了,真是疯子,作死别找我啊。

春子委屈地低着头问,我们疯了吗?

我摇摇头,想了下又点点头,然后又摇头。

杰哥一口喝掉剩下的啤酒,然后把罐子扔得老远说,是的,而且已经疯了很久,我们是贫穷的疯子,妈的,走回去!

脚步温柔,连影子都舍不得冷淡。这是14年的跨年夜。

2.

人们都会经历最漫长的一夜,恍如隔世,天亮之后已经变了一副模样,连自己都不认识。

有人说,夏茵丹你又在胡说八道,再小的变化都是一点一点形成的,只是过程你没有发现而已。

是的,春子曾经问我,为什么感觉一年一年过得这么快?

我不知道,每到岁末,经历的一幕幕事件,见过的一张张面孔,就会像过电影般轮番上演,我们就这样在梦里清醒着,而梦醒了天还没亮,这就是一年,却不及一夜。

这一年,我清楚地看到身边人在为不同的事情忙碌着,有的忙着考研,有的忙着工作,有的忙着微笑,有的忙着忘记。

可无论你在忙什么,很多美好的人和事,在忙忙碌碌中就永远的不见了。我发现自己开始变得和从前不一样,就和像每个人都开始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一些变化映在黄昏里,那斑驳的夕阳是时间的尸体。

我曾买过一只萨摩,起名安琪儿,带回家的时候不到2个月,那时候它就会冲着我傻笑,尽管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笑容,但它眼巴巴地望着我时总会让人身心柔软。

买它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曾经有个女生说过她以后会养一条狗,最好是萨摩,回家后就趴在它身上取暖。

尽管故事离我已经渐远,但我还是没有忍住,买回家养了一阵,但因为忙于学业,实在疏于对它的照顾,最后无奈送给了一位朋友。送走安琪儿的时候,它好几次扑回我的怀里。

我和它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你乖乖的,我让那个叔叔每天给你炖肉吃。

我不是脑子随便发热的人,现在想起来,我之所以不顾一切地买回安琪儿,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舍不得。

太久没见,思念漫出海平面,在黄昏想你,落叶铺满了整条街,鲜花想看心爱的人一眼,所以拼了命地盛开在山野,在睡醒后凋谢,滋养来年春天,我脑海中的年复一年,你眼睛里的俯仰之间。

因为舍不得,所以追忆,但我知道,无论安琪儿跑得多快,都再也追不上了。

3.

春子在高中的时候不爱学习,逃课去网吧,三天两头的被请家长。大春上面有三个姐姐,第四个才生出他。唯一的儿子,还是家里的老小,爸妈拿他当祖宗供着。

后来他爸妈没办法,也开始在家里训他。结果春子的爷爷奶奶拿着擀面杖找到家里来,老两口都是练过的,一分钟耍出十套架势。嘴里还说,你们要动我孙子一根指头,我就打折你俩的腿!

春子爸妈委屈地说,我们就说说他,哪打他了,你看看你们这架势……

当时我和朋友打赌,这屌人要是能考上大学,我丫的就学黑猩猩吃爆米花!

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女超人,以拯救世界的姿态和春子谈恋爱,并督促他学习,春子半年涨了将近两百分。

后来两人考进了同一所大学,靠,我一度怀疑两人修炼了玉女心经。学色双收,不是闹着玩,这是绝学!

后来我也渴望出现这样一个女生,来帮助我成为亿万富翁。如果难以实现,至少让她成为富婆,我也好安安静静地吃个软饭。

去年年底,我吃软饭的梦还没有做醒,春子就和女朋友分手了。春子是那种有了对象忘记朋友,没了对象就在朋友里摸爬滚打的人。

有天晚上我在外面吃饭,刚出店门就遇见春子,他见我二话不说,非拉着我陪他吃饭。靠,可我刚吃完饭啊,撑撑哒!

我难过地看着眼前的面,我很馋,可又吃不下,世上最难过的事莫过于此。春子坐在对面,一筷子夹起来,吸溜一下,半碗面就没了……

我看呆了,你这是人嘴吗?长得胖也不能这样啊。

我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面,把汤也全部喝掉,最后用筷子扒拉得连一片香菜叶都没有剩下。

吃完他问我,安琪儿最近还好吧。

我说,嗯,杰哥照顾着,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说,我好像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买它了。夏茵丹,你是个好人,应该幸福的。

我听得一头雾水,靠,干什么,你这是要和我表白吗?

为了贞洁,我安慰他说,别这样,其实分了也好,她不配你,人太瘦,胸太小。

春子笑了笑起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这就走了?不好吧,喂,你倒是买个单啊!妈的!

我知道春子以前经常和女朋友这样比赛吃面,吃到两人撑得都躺在椅子上打滚。

两个人应该肩并肩前行的,结果两个人是背对背地前行。

以为生活得越像你,我就可以越接近你。

可是,我们都走得太远了。

4.

我有一个朋友,马上就要结婚,未婚妻是他的高中同学。有次和他聊天我说,真羡慕你,这么早就找到了孩子他妈。

他说,是啊。你不知道,在高中的时候,我为了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习上,经常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和放学,很多次我真的要崩溃了。当她主动来牵我手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一辈子都是欠她的。

不小心看了你一眼,于是一心向前,决心带你去最明媚的地方。

有人忙着幸福,有人忙着忘记,可无论你在忙什么,都不会再回去了,穿着校服的夏季,繁星漫天的夜里。

所以我们泪流满面,步步回头,却只能向前走,而这正是时间的意义。

这一年,你在做什么?生活得开心吗?受了委屈有没有哭出来?还在熬夜吗?是在加班还是又在想念谁?

慢慢的,我写了一些故事,认识了一些素未蒙面的朋友。有人发来支持,有人发来感谢。

其实,当你看到那些文字时,它就已经和我无关了,你露的微笑,皱的眉头,流的眼泪,都是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的故事,而我只是个胡说八道的路人。

所以你记得我也好,最好你忘掉,脑容量那么小,每一分都值得珍惜,留更多的给身边人。

因为我知道,有些人为了记得,连自己都舍得忘掉。

5.

想念是蓝色,填满我的胸膛,我撕开胸膛,看它流进海洋,于是海洋变成蓝色。后来飞鱼爱上海燕,鲸鱼亲吻海浪。我想你留在海岸线的每一处。

我们说着后来,后来又是一年。

我们向前走着,疯了似的走着。

我希望你们不要回头,我希望你们每天都睡得好,我希望你们的朋友都在身边,我希望你们那里晴天有很多,我希望你们走得越远就有更好的风景,我希望一切的不可能都变成有可能。

如果你允许又一年的到来,春天盛开在你的脚边,阳光明媚,这是从眼睛里生长出来的明天,一天两天三天依次来临,六个七个八个故事平稳。

又是一年,连阳光都鲜嫩得滴着水,你还在犹豫什么。

拥抱幸福,希望饱满,你可以做得很好,眉眼带笑,在春风里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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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12-24 10:32:40 发布 丨 14332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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