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走了 但愿我们还在。
——写给过去的09年夏天
2009年5月5日,立夏。
之后我们进入夏天。五颜六色的季节开始闪烁。
塞着白色的耳机,王菲呓语般唱着“我只爱陌生人……我爱得比脸色还单纯,比宠物还天真……”
走出让人透不过气的教室,逃开满嘴吐沫星子的老师。这种水准的课。真不是我要的样子。坐在小小的来园里,看法布尔的《昆虫记》。
看蝉如何鸣叫,食尸虫如何消化腐尸,看屎壳郎如何碾平粪便。听昆虫间的私语。看法布尔对他们细致而入微的描写。
对细节描写细致的作家,都有着相当敏锐和偏执的观察力。像张爱玲那样,将一个上海小姐的胸针描写到那么繁复精致,简直是要命。
恋物癖,有时让人感到压抑。
看眼前这个小小的池塘,这汪绿油油的水。听小孩子爽朗的笑声,留学生动作敏捷地爬上树枝,摇下青绿的果子,底下的人欢喜地捡,这些不熟的早产儿。
他们拍着合照。
巧克力的肤色,露出洁白的牙齿。搞怪的表情,夸张的造型。却笑得那么爽朗和开怀,不造作,无约束。
纯净的笑容,怎么看都很美。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校园里面的留学生,他们的pure light。
他们夜夜笙歌的派对生活,他们轻松简单的课程考试。
他们好聚好散的男女关系,他们坦诚相待的交友方式。
他们可以摊开温暖的手,露出灿烂的笑:
请你跟我拍照,请你跟我跳舞。
困意一阵阵袭来,眼睛不想睁开。不用抬起头,可以分辨得出,旁边的石子路,走过轻便的运动鞋,骄傲的高跟鞋,潇洒的人字拖……
声音很美。
园里有很多拍照的自娱自乐,美女们穿着最少的衣服,展示着完美身形,享受阳光的亲吻。
小小的镜头,“卡擦”“卡擦”像是说着记住了,记住了。
池水对面的单反长镜头,却捕捉到一个,我猛然抬头的表情。
不知镜头里的自己是仓皇的闪躲,还是茫然的发呆?
天空很蓝,有絮状的飞机云长长地拖过天际。
收到同学短信:P仔你好衰,今天点名……真是预想中的事情。删除短信,按下关机。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喜欢上现在的自己。
这样淡然而安静。
在一个燥热的午后,热闹的傍晚。
不停在我面前奔跑的孩子,他们相互追逐,又分开,又继续追逐。跌倒,又爬起来。
这种周而复始的游戏,那么好玩。他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让我感动。
儿时的游戏简单到极致,却给与我们那么大的安慰与开怀。想来就有掉泪的冲动。
返璞归真,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过家家的我们,你做爸爸,我做妈妈……
曹方是从云南走出去的独立歌手,她温柔的咬着我的耳朵:
“旅途比天空更遥远,一个人会不会寂寞……”
18:00,校园广播如约响起,我整理散乱在长椅上的日记,笔,书。拉展褶皱的雪纺裙。
起风的时候,慌乱的曳住飞起的裙角。
暗自笑话自己,那么短的裙子,还是第一次穿。
走出校门,走得更加坦然一些,匆忙的行人,迅驰的车流。
反正,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又没人认识我……
穿梭的小贩与穷学生们斗智斗勇,精明地讨价还价。和城管玩着“躲猫猫”的游戏。
毫无秩序的十字路口,变化着红绿灯,不知道该走斑马线还是等在安全岛。
专卖店的店员们拍着热情的巴掌。麻辣烫的摊边,女孩子辣得撅起小嘴大口喘气,红晕爬上害羞的耳朵。日韩学生骑着小轮机车,呼朋引伴……
等在五道口,玩着从不厌倦的游戏。猜测来往的火车是白皮子的动车还是绿皮子的慢车。如果有同学,打赌的我总是输。一杯奶茶,或是一个冰淇淋。
繁忙的五道口每天要迎接至少20对车次。这是经过京包线的第五个口,由此得名。
火车隆隆驶过,大声讲话也不能够听见,就觉得能读唇语的人有着多么了不起的天分。
刚才绿皮子的火车由北向南开过去了。速度太快了,我没有专心,依稀记得好像是北京北站。
它要驶向哪里呢?
如果我能翻越护栏,如果我是刘翔,我一定跳上火车,带我走吧。
任何地方。天涯海角。
公车站边依依不舍的情侣,他们热情的接吻,长久的拥抱。
这是两个体液不断交换的姿势。
男生运动之后没有洗澡黏湿的汗液,
或者女生吃了夹大葱臭豆腐的唾液。
燥热而烦闷的空气中满是热恋的粉红泡泡,心形的圈圈,浪漫而美好。我能想象他们的幸福,感觉温暖。
流连街边韩国人开的各色琳琅小店。年轻的女孩子们,兴奋着,挑剔的,比试着一件件中意的华裳。
我看着明晃晃的玻璃窗上映着自己左手挎着苹果,右手抱着地瓜,嘴里咀嚼着肉串的嘟嘟模样,听着店里的纤细美眉向男友娇嗔的说,看嘛,人家又长胖了……
男友顺势捏一把女友光滑的大腿说,亲爱的一点都不胖嘛……
我赶紧飘过……没人看见,嘿嘿~我要大声的打一个嗝。肉串真香。
夜幕降下来了,我用手机拍下白昼和黑夜交替时,这个熙攘热闹的街道。明暗的交替,逆光的人群,看不见他们的表情。
华联门口的街头投篮机,是我最迷恋的街机。心情不愉快,烦恼,生气的时候,买7个游戏币,开始投篮。闭着眼睛,睁开眼睛,单手,双手,泼水蓝,站在其侧边作弊……随心恣意。
不用想太多。每次都没有突破,打到第二关,已经大汗淋漓。
投篮之后,那些不愉快的感觉会全部消失,你相不相信?试一试。
今天我没玩。
天完全黑的时候,我又驻足在多乐之日诱人的蛋糕前。仅仅犹豫了3秒钟就推开门,我饿了。至于减肥的问题,我吃饱了再减……
狼吞虎咽地吞下了最爱的抹茶慕斯蛋糕,如果这个时候再来一块巧克力,那么……
摸出包包里随时自备的巧克力,我遗憾地发现它已经和包装火热地纠缠在一起,它就像进行某种运动之后,伸着满足而软趴趴的身体。
在走到垃圾桶前准备扔掉的瞬间,我迅速地撕开铂纸,用舌头完整,细致地舔干净。没吃就丢掉?那绝对是幻觉。
愉快地向学校走去。
心满意足。
今晚的校园兴致也很高。宿舍区的男生女生们,欢快地对着歌。惹得宿管阿姨,大叔,站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宿管阿姨们你们最好了,就安下心来听一听年轻的声音,青春的节拍。
回寝室放下东西,换了衣服,我养成了睡前在球场跑步的嗜好。
昏黄的路灯下,我走近又走远,看着自己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用手摆出小白兔,大灰狼,和平鸽的手影。整个身体扭动着扮演拯救世界和平的超人,奥特曼。
抬头看星星,北京的夜空,从不辜负我的失望。稀疏的可以数出来。不过我可以准确的猜测明天一定是大晴天。
同一片天空,遥远的地方,应该漫天繁星吧?
有突然矫情的那么一瞬间,感觉到我有点寂寞。冲动地掏出手机。
都怪耳麦里的,王菲自私地唱着,“天亮你不能见我,天黑至少想念我……”
我关机。
站在浓厚的树影下,看着没有灯光的篮球场,依然有人在拍打,篮球热情地跳动。
夜风拂过,搅动了空气中燥热的分子。袭面而来,微凉。
全速奔跑,感受着汗液不断下落的畅快淋漓。心脏有力而飞快地跳动,清晰地听到,感受得到,这颗心脏那么年轻。
“别难过……别难过……没原因……有结果……”
精疲力竭走回宿舍,舍友们安稳而深重呼吸早已带她们进入酣甜的美梦。我轻轻打开电脑。
喜欢在百度键入不同的关键词,打乱搭配,重新键入,排列组合,就会搜出更多不同的东西。这也是好玩的游戏。
刚才查到京包线沿路的状况。沿途的站名,比如孤山、古店、沙堡、兴镇……好像诗一样美丽的地名。好喜欢名词。
22:36分,我写下了上面的文字.外面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吹不息的光芒,努力燃烧自己,请看我漂亮的坚持,别忘记我……” ——《再见萤火虫》
我的腿好痒啊,一,二,三,四……红肿的包包。
亲爱的蚊子,你可真爱我……奇痒无比,豁出去……挠……
今天我很开心,很知足。
亲爱的自己,晚安。
PS:这该死的蚊子……破坏了文艺片一样的夜晚。
接下来开始上演激情动作大片。
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究竟是你死还是我痒?成王败寇,鹿死谁手,江湖血雨腥风,谁主沉浮……敬请收看今日说法之《臭美的代价——一条短裙引发的血案》(限制级暴力场面过多,此段马赛克)
小样儿,放马过来吧……我……(消音)
……
我发誓,我再也不穿裙子……
责任编辑: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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