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心安,你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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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在L市,偏北方,零下八度,家里的厨房足够大,所以支起了小火炉,一家人围着打麻将。小米时常向我得瑟她婆婆用了这个小火炉又给她做了好吃的,每次我都会酸她:高调要付出代价的。可我从心底里替她高兴。

我的工作在N市,偏南方,整个冬天湿湿哒哒,虽说刚跌破五度,却让人冷到了骨髓。寒假放假,回老家过了年,本以为那么寒冷的地儿,会把我冻出毛病来,谁知寄回家的几件保暖衣物都没怎么用上。回家之前,我去了趟小花家。

小花是纯正的南方人,内敛,心细,S市的冬季应该是暖和的。我虽说早早买好了去小花家的机票,却在越来越接近的日子里反复排斥,多少还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可我终究不是电视剧里的女主角,若是,我应该假装不再爱他,然后把他推得远远的,离开我的他就会有更完整的人生。直到现在,我还在纠结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因为小花已经为我们的将来揪心到夜不能寐了。

小花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与我想象中精明的样子相差很大,本来做好了吹起小号向前冲的决心,却在进门看见他父母的那一刹那,心顿时又暖又软。原来,他们都是苦过来的人,从他父亲的脸上,我似乎看到了他年轻时为他的子女们奔波的样子。我的父亲又何尝不是如此。就是这样的一家人,我怎能让他们再为我和小花的事情操心?第二日晚,我和小花深刻交谈,谁也舍不得谁,却谁也无能为力。眼泪这个东西,在我这里已经变得奢侈了,记不清多久没有哭过了。

“小花,你是哭了么?”我笑着问道。

“没有。”小花吸着鼻涕,别过脸,“你怎么笑得出来?”他惊讶于我竟如此淡定。

“有什么需要我难过的么?我现在笑,表示我还并没有觉得我们要分开,若我哪天真的哭了,就代表我已下定决心离开你。你现在,是在下定决心要做什么是吗?”我说话,多少有点刺,可我本就是那种一针见血的人。

“没有,只是觉得,我们以后的路挺艰难的,怕你撑不住,终究会放弃。”我不说话了,我的确想过放弃,用青青的话说,我们真的太不现实了。

我有我的工作,稳定且难得,我有我十多年的朋友圈,他们占据了我大半的日常生活,我还有我的亲人,虽不在身边,却也从未想过远嫁。小花的城市S市,离我老家远之又远,若与他结婚,定会与他回老家。我将面临着辞去我7年的工作,与朋友渐行渐远,亲人,或许一年才见一次。那时候,小花是我唯一可以依赖的,那个陌生的城市,我无法想像在日常争吵后,我该如何面对。

而对于小花,我的身体就像个定时炸弹,独子的压力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的父母若知真相,怎会同意我这个拖油瓶嫁给他儿子。而我,在见到他父母的那一瞬间,已不想坚持了,他们本该安安稳稳的生活的。这几个月来,小花每日失眠到一两点,若有幸睡着,也会在凌晨三四点醒来,他有太多的事情要操心了。买房,考试,换工作,房租,还有我的身体……

青青曾问我:“阿布,你与小花到了那种非彼此不可的地步了吗?若没有,你就放了他,也放了你自己,他可以过的安稳,而你在我们身边,找个人嫁了,我们也安心。”其实,离开谁,我们都能活得好好的,只是,人类的情感如此复杂,我们又怎能轻易把握。

回老家告知父母小花与我的详情,从工作收入到家族关系,从过去到将来,我们所发生的和即将面临的一切,全部仔仔细细与他们汇报。他们知道,我只有在面临艰难的选择时,才会如此。对我而言,长辈的决定胜过我没日没夜的胡思乱想,我太累了,我需要爱我的家人给出正面的意见。

我很惊讶,在我告诉老妈他家没有婚房,工作条件一般,身高与我一般,长相没我好看,这一系列的真实情况后,她很优雅地说道:“行了,你就直接告诉我当初你看上他的理由吧,你这招先苦后甜,我还能看不出来,我可是你妈。”我低下头,捡着韭菜,脑子里全是小花累到的一张脸。“妈,我就觉得他人好,心甘情愿为家人吃苦,和他在一起,我是那种连心都懒得操的人。”我平淡地说着。“可是你,是吃不了苦的人,你知道的,若与他在一起,你的生活会翻天覆地,他的生活也会翻天覆地。若你在我身边,何时都可回爸妈身边,委屈的,任性的,我们全盘接收,可是,若你无法融入他家,你将如何是好。”老妈字字玑珠,我无言以对。“可我吧,又希望你能遇见一个真心待你好的人,对你不离不弃,如今你是遇到了,可新的问题又来了。”我老妈的唠叨没有错,那些长远的她统统给我预见了,可是世界上又有多少事情是我们想怎样就怎样的呢?而我,又有多少时间去与别人拼长远呢?

是夜,与小花通话,那是我们第一次提及分手,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我干的。电话那头的小花不说话,沉默的他让我尤其烦躁,他有一个缺点,就是每次提及现实的问题,他总是选择逃避。于是,我便向他说了狠话,半夜收到他一条超长信息,他把心里想说又不忍说的话全说了,那时候我才知道,他的压力已经大到可以压垮他那小小的身躯了,我已经感觉到他已不再健康,甚至担忧到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不会比我还要可怜!那一夜我也失眠了,我想象的以后或许没有小花的日子,想象着就算想念也忍住不联系他的日子,想象着他一个人傻傻地看我们照片的日子,终究,我还是妥协了。小花,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第二天早上,我给他打电话,哭着拜托他,我想我是怕了,原来,离开小花,我会痛得如此竭斯底里,这是我没有预想到的。

曾经我和小花说,他的出现就好像是一个女人的意外怀孕,是“留”还是“流” ?我始终每天都在做思想斗争,却不知,在时间一点点累积的日子里,“流”已越来越难,而“留”虽说艰难,却也快乐着。老爸说:“你既已心中有数,来问我们并非只是听取建议,更多的是想得到我们的支持吧。我现在给不了主意,先带他回家让我们见一下,以后的事情,从长计议。”老爸不像老妈会和我交代很多,从头至尾没有说过我任何实质性道理,只是说,要见小花。这个春节,的确是有点多愁善感了,于是打电话和小花商量,好好过节,所有问题节后再议。

上了年纪,时间也变得飞快,元宵后,自知小花工作忙碌,一直没有主动打扰他,当是给他放假,我倒也清闲,和同事朋友节后小聚,也没闲着。有一次,小花问我:“阿布,若回老家,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回。”没错,我们又回到了一直没有解决的问题上。其实,我心里清楚,我是放不下他的,若到万不得已,我定会跟随。只是,他或许也可以为我稍加考虑,可他的父母又该怎么办?我说:“你回小城市也没什么不好,过过小日子,安安稳稳。”

总有人问我,图小花什么,呵呵,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放心的感觉吧。就好像父亲牵着女儿的手走进婚礼的大堂,把她交到新郎的手上,而父亲唯一希望的就是--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若我是父亲的角色,我交付的那一刹那应该是心安的。

所以,小花总是把他糟糕的问题摆到我面前,却不知自己有一项品质是那么珍贵。我问过老爸,贫贱夫妻是否百事衰?老爸说:物质的贫穷不会是一辈子,努力了,就会越来越好,最主要的,是人心,你看,我和你妈就是答案。

而什么是心安?你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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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6-01-13 15:42:17 发布 丨 26113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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