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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过三巡,年关将至。 医生,你我的似锦年华又少了一页,距离天堂却更近了一步,当我以为同龄人这一轮结婚的高潮在秋天那个收获的季节已然射满神州大地时,开元似乎也按耐不住冬天里的一把火最后给我们烧了一把。你猜在他告诉我们他要结婚的那个晚上,他能比我门镇定多少,或者连自己都没做好明年的今天就要成为孩子的他爸的准备。出乎意料的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晚于我们找到了女朋友,却先于我们完成了老婆孩子房子的三分之二男人;不出乎意料的是我们终究都没有回去参加这场比第一场雪来得晚了一些的婚礼。这样说来,作为算得上是从小玩到大的狗腿子组织,我们确实称不上什么好朋友,于是我真正畏惧的是,开元过年还会不会带我们去洗澡搓背按摩脚了;我们还能不能愉快的开着825满辉县跑了…… 等等,让我想想我们是怎么一步步地从连跟姑娘说话都不敢的严谨少年变成了在大街见到长得稍微说得过去就敢吹牛装逼的国家栋梁的。而我,又是怎么突然发现,距离那个我最熟悉的小城竟也有了一千里的路程,从小跟我互相撕逼的你更是在两千公里之外。我当然知道,我不能再随意把头伸出我们家的窗户就能把你叫出来;我当然也知道,我再也不能在打球的时候随意的把球传给你。嗨,卷毛,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我想你了,而是我在给自己一个交代,交代我自己关于少年总有罪,青春却无悔的日子,可里面总是出现的恰恰是你。我们总是信誓旦旦的说距离不是问题,可其实终究还是败给了他。如果我们还在辉县城,大可不必为了保存友谊而刻意选择维护,一切都尽在咫尺,一切也都自然而然。 有时候会想起,刚领到毕业证的那个六月根本没有感慨青春已经来不及回头的时间,因为当时已经在上海有了一份工作,还轻狂成性的我总觉得已经可以只手遮天,唯我独尊,期待这世界因为我而能有所改变。然后慢慢地从改变世界到认识世界,再从抗拒世界到融入世界。后来我知道不是我看错了形式,而是高估了自己。年轻那几年,总觉得我们能遇难成祥的创造奇迹,成为一根根社会栋梁,却在碰见每一根比你大几岁的栋梁后慢慢一点点知道和你看见的不一样的世界。而这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也许会一直搞不清楚。不生不息的,我们也变成了一根根老栋梁,支撑着我们所看到的一片小世界,教唆后面那些新的小栋梁。慢慢的,我们年少时熟悉的事物和人都不在了,我们努力去回忆,去证明没有握在手里的一切我们都成拥有过。比如你的初恋,比如我的女神。 我们满脸疑惑,又恋恋不舍的问:“他们都哪去了呢?是他们抛弃了我们还是我们走得太快来不及带上他们?而我们自己怎么也渐渐找不到自己从前的样子?”然后,每当我们俩又见面时我才确信,其实我们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工人,厨师,小贩,设计师,医生。成为构成这个世界的主要力量。之所以略带无病呻吟的问自己那些熟悉的记忆哪去了。只是因为我们喜欢自己的青春,我们不知道自己的青春里喜欢谁…… 以至于我特别不喜欢听“你不是真正的快乐”这首歌,本来我挺快乐的,投身于工作之中,娱乐于上班之外。但他非得告诉我我的快乐不是真的,我立马就郁闷了。 医生你呢?有没有因为某件事突然发生了改变也没有发现,直到很久以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和从前的区别。我大概能起的认识你的时候我们上小学一年级,你头发自来卷,喜欢周颖超。我大概也记得认识开源的时候上初中一年级。他其实也是个自来卷,那时候还戴眼镜,不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连眼镜也不带了。可我知道这些也已经离我们很远了。我记下来,是怕自己忘了有过。就像小雨离开了五角场,我想我以后就大概在也没什么机会去五角场玩了,以前熟悉的地方都会变得陌生,不在经常联系的人都开始模糊了印象。 过完这个年,我们就26岁了。说大,你刚刚毕业,说小,我特么工作都四年了。可是我们就是在记忆夹缝里被一点点的蚕食,最后你还是卷毛的你,我还是帅气的我;可你又不是喜欢周颖超的那个你。我也不是还在本子上写女神名字的那个我。 坦言,这两年我过的不好,或者说我自己觉得过得不好。干这一份不怎么样的工作又害怕丢了饭碗,有了一颗学习的心却又出奇的懒。再也没有了毕业时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逼格;多了些略带闷骚的算计。过多了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的生活也就开始有点混日子的心态,我觉得,按照偶像剧里的安排,该遇见的人,在26岁之前都已经遇见过了,剩下的只不过是重复重复再重复;想得到的东西,在26岁之前也都拥有了,剩下的无非是再去得到之前没有得到的和之后被迫必须有的。心里那个积极上进的小人也差不多被那个坏小人打的鼻青脸肿了。但他还是拄着拐杖硬是撑着我暗示我曾跟一个欠我钱不还的姑娘说:“十年之后绝不长成自己所讨厌的大人。”至少也要对得起要不回来的那些钱。 最后,其实我是想略带暧昧的告诉即将毕业走上社会的你,虽然玩了十几年的我们三个人最后都遗憾的性取向正常爱上了姑娘,可还是有很多事你不要气馁,就像如果再毕业一次我还会选择在那个年纪心比天高,妄图改变世界。然后轰轰烈烈,潇潇洒洒,交配交的人,做爱做的事。这个世界或许准备了很多你不喜欢的情节在你的剧本里面,可这不代表整本书都仅仅是个气氛压抑的小说。如果你有时候感觉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了,翻到前几章,看看有我们的名字出现的章节,我相信你会觉得跟你现在遇见的恶心事都不算什么。关于未来,其实爱装逼的我也不大清楚,但既然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我都没有被数学老师打死,被英语老师骂死,明知道第二天会被罚站还不是不按时写作业,然后继续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去上学。那么总被数学老师表扬的你,被英语老师夸赞的你,写作业特别积极还特别喜欢跟老师互动的你大概也不会轻易地死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就像我明知道你是在装逼说的那句:“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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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6-02-04 08:58:51 发布 丨 141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