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言乱语】之:那落迦之屋(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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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落迦之屋(1)

那落迦之屋(2)

那落迦之屋(3)

这次袭击过去已经好多天了,受伤的野牛仍在昏迷状态,高烧不止,不容乐观。我和兔子轮流照顾他,都已疲惫不堪。

这几天瞭望台外的情形对我来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好在都是虚惊。现在对方应该已有一个新人加入,而我们这边野牛受伤,战斗人数上他们更占优势,所以肯定在盘算着最后的决战。

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保守躲在基地里。

可天不遂人愿,基地里的消炎药用光了。

“我们要想想办法了,这样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的。”我看着高烧的野牛说。

“办法只有一个,要得到消炎药只能去他们那边,我们没得选择。”兔子擦拭着枪。

“所以?”

“所以,开战!”

风从林间穿行而过,叶影婆娑。阳光像被割裂金箔,洒在我们栖身的树丛周围。

从这里望过去,可以清楚看到对方的基地。

他们的基地跟我们的大不一样,如果我们这边可以形容成废弃的未来工厂,他们则像是古玛雅式的建筑——堆砌起来的巨石,对称的布局,高耸的石塔,雕刻细致但神色粗狂的神祇像装饰着建筑物。

我们必须马上进攻了,每早一秒带回消炎药就等于将男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一点。

这时一个人影从对方建筑物走出来,兔子举枪瞄准。这么远的距离,以我们的枪法很难命中。果不其然,枪声响起,对方惊慌躲回建筑物内,毫发无伤。

一分钟后,玛雅建筑瞭望台上的敌人看见了我们,一连串急促的射击让我们只能躲在一块岩石后。枪声刚消停了一小会儿,我从身上解下一个包裹,朝岩石外扔出去,还没落地就又引来一串子弹。虽然准确度不够,但贸然走出岩石遮挡的范围并不是明智选择。

在度秒如年得等待后,我跟兔子使了个眼色,我们在心里默数了五秒,紧接着一起向森林腹地冲去,任凭子弹在身后肆虐。

我们在一棵粗大的榕树后停下奔逃,静待敌人追来。

我浑身湿透,握抢的手颤抖不止。

没多久就听到了“扑通”两声巨响。从树干后伸头看去,见有两个人被一条麻绳缠住双脚吊起,一根削尖的木头贯穿了他们俩的身体。

这是他们的陷阱,现在反而被我们所用——早在进攻前我们就花了时间对这陷阱进行了改造,调整了触发条件,他们原本以为安全的落脚地反而成了鬼门关。

一箭双雕。

我和兔子击掌庆祝。

现在的我们在面对死亡时已经没有了一丝惊惧。

被陷阱杀死的是一男一女。对方剩下的一个人应在还在基地里。

两个死者的身材跟我和兔子差不多,我们换上了他们的衣服。虽然染有鲜血,但我们赌建筑物里的那人不会第一时间看出不对劲。

我们朝对方基地的主建筑物跑去,果然一直跑到门前都没有遇到阻击。

“里面可能会有各种陷阱,准备好了吗?”兔子说。

我笑了笑,说:“早已视死如归。”

兔子也笑了笑:“那,进去吧!”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就颤抖了一下,鲜血溅到我的脸上。

“不!”我大喊,下意识朝一个方向开火。果然,在我射击的方位一尊獠牙神像后正有一个人同样在朝我们这边开枪。

我边开火边把兔子搀扶到建筑的另一侧,挡住了对方的射击角度。

兔子肩膀中弹,血流不止。我还没来得及关心她的伤势,她就先指着我的腿说:“你中弹了。”

我低头看去,左边大腿赫然一个血洞,我竟然没有发觉。

这处枪伤让我杀意更甚,我拿过兔子手中的枪,拖着伤腿奋然双枪出击,对方被这密集的火力逼迫着向后方跑去,看上去他的腿部也被打中了。

我咬牙追过去,兔子跟在我身后。

对方似乎是有意逃往一个方向。

我突然想到,如果把我们双方基地的布局做对比,那他逃向的就是新人来时的通道。他的目的显而易见——保护新人并让他迅速加入战局,形成2v2的局面!

必须阻止!

追击,还击,数次命悬一线,也数次差点就击毙对手。在这胶着的战场上,我们所有人都忘记了我们本不该是敌人。脑中唯一残留的念头只是杀了对方。

一路的交战后,我们来到了山洞前。对方埋伏在一处高耸的岩石后,我们不敢妄动,也躲在一颗树后。我和兔子一人一把枪,子弹已经不多了,我瞄准山洞出口,准备一见到对方的人就立即击毙。

这时兔子拉了拉我的衣服,说:“我有个想法。”

她指着远处的另一块岩石,说:“如果我能到那块岩石去,我们对他就是左右夹击的状态,这样他的躲避角度就近乎为零了。”

“可以一试!”我说,“不过你不要动,我来!掩护我!”

我朝那块岩石跑去。

兔子的掩护很到位,对方并没有找到能射击到我的机会。我快速跑到岩石后面,心下暗自高兴,我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跃出半个身位,将枪口对准了在我这个角度露出一半身子的敌人,可突然脚下一沉,接着一根横木从远处飞来,重重砸在我胸口上。

陷阱!

原来他一直诱敌深入还有这个原因!

我轰然落地,枪被甩到了远处,五脏六腑都像被撞碎一般难受。

敌人跳上岩石想趁机将我射杀,但兔子从树后冲出,一番扫射后竟将敌人从岩石上射落,重重摔到地上!

兔子跑到我身边。

“你怎么样!?”她焦急的问。

我余光模糊地瞥到远处的敌人从地上支撑起身体。

“小心!”我将她推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敌人连开数枪,都结结实实打在兔子身上,我捡起兔子的枪还击,虽然一枪就打中了对方的腹部,但枪里也没有了子弹。

对方捂着腹部,举起了枪,咔擦一声,他的子弹也空了。颓然倒地。

我的枪被甩到了很远的地方,以现在的体力根本过不去。兔子倒在血泊里,呼吸急促,她微微起身看了看我,但这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体力了。

于是,战局就此僵持。我们双方,谁也无法给谁致命一击。

对方双脚的踝关节以怪异的姿态扭曲着,他痛苦呻吟着,并不时夹杂着一声呼唤:“过来!过来!”

我知道,他这是在提醒即将从通道走出来的同伴来他身边,如果他的同伴加入了战斗,结果对我们来说将是毁灭性的。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剧烈的疼痛却让我放弃了打算。

“喂,还能坚持吗?”我问兔子。

“恐怕……很难了……”她的意识似乎也不清醒了。

难道,这场战斗就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吗……

绝望一点点吞噬我的意志,我渐渐感觉四周的环境似乎在变化,那些树木,岩石,土地,都像积木般旋转排列,这些都是因我濒临死亡而产生的幻觉吗?

不,这些不是幻觉。

我努力保持意识清醒,才发现眼前的一切确实像积木一样在变化拼接,世界变成了一个个模块,旧的模块离去,更换自己的位置,新的模块转移来,跟另一块契合在一起。

没过多久,我身处的整个环境就变化一新。

这不是幻觉。

对方脸上也写满了惊讶。

我们所处的地方变成了一大片空地,我正前方有两个山洞,我认得,其中一个是我走出来的那个,另一个就是对方基地里那个。

变化还没有结束,两个山洞慢慢靠近,然后撞击在一起,接着碎石像蚂蚁一样自动排列成一个更大的洞口——两个山洞竟然合二为一!

来不及细想这些诡异的变化,我再次回头看了眼兔子,她呼吸急促,可以看出每呼吸一次都疼痛异常。我们两人都已失去了行动力,照这样下去,等对方的后援一到,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对方还在呼喊着,我可以听出他声音里必胜的信心。

对我们来说,好像一切都晚了……

山洞里一个人影慢慢走过来,对方的呼喊声更大了。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但很快,一股不甘让我重新振作,四下看去,寻找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这时,我看见了他。

他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全身鲜血淋漓,像个收割死亡的魔鬼。

嗨,哥们,想不到居然又见面了。

敌人像窒息了一般,恐惧写在脸上,身体抽搐着想要逃离。

精瘦男人看了看他,又望向了我们这边,他冲我点了下头,伸出双手用力扼住了敌人的脖子,敌人挣扎了几下,便死去了。

我并没有胜利的快感,反倒有大把的悲伤情绪涌上来。

我知道,新队友的到来意味着野牛已经死去……

在敌人基地里我们做了简单的包扎,兔子的伤势比我重,但好在基本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心里还留存有一丝认为野牛并没死的侥幸,所以搜到需要的药品后,立刻往回赶。

按照规矩,精瘦男人也起了个名字,他选择了“螳螂”,或许他认为这跟自己瘦长的形象相符吧。

螳螂告诉了我们他的故事:我们离开之后,从小就有幽闭恐惧症的他逐渐精神崩溃,进入走廊之后更甚。在π形分叉路看到对方的人之后,他突然想起我们讨论过的一个假设——实验者或许要的就是我们自相残杀。很快邪恶的那个念头占据了他的大脑,于是,他跟对方缠斗了起来,最终将对方杀死。他的内心在这时反而获得了平静。

“还记你说过的那句话么?”他问我。

“哪句?”

“你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回望着你。”他昂首走着,“你应该知道这句尼采的名言还有剩下的半句。”

“嗯,知道。”

他没再接着说下去,我也没有。

那剩下的半句是,与野兽搏斗的人要谨防自己也变成野兽。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他没有做到。

我们赶回了基地。当我看到野牛尸体的时候,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由于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所以走的时候应该没有太大痛苦。

我们把野牛的尸体背出去,找了块空地,将他掩埋,并立了块木头墓碑。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生辰年月,只刻了“野牛”两个字,笔画工整。

安葬完后,我们一起抬头看向天空,螳螂喊道:“实验者!到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让我们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天空中就浮现出了实验者的脸。

“你们好。”

他的声音依旧让人不舒服。

“我说过的话就是圭臬,必定实行。但前提是你们正确理解了我话中的意思。”

螳螂轻蔑一笑,说:“我们早就该猜到,你的话根本不可信!”

“不,我说过,你们遵守规则做了我让你们做的事情之后,你们就有机会活下来。现在,这个机会给你们。每人三分之一。”

“什么意思?”

“你们三人之间进行最后一场决斗,活到最后的胜利者,必定离开。”

“操你妈!”螳螂破口大骂。

实验者并没有理会我们的愤怒,天空中的脸慢慢淡化散去。

野牛的墓碑竖在我们面前,陪着我们三人呆立了许久。

螳螂第一个开口。

“斗不过他。”他说,“我们都看到了,他有超自然的能力,凌驾于我们的理解之上。”

“所以,你是想自相残杀了?”兔子怒视着他。

螳螂摇头,走前几步,抚摸了下野牛的墓碑。

“我想让自己的生命结束得像个英雄。”他直视着我说,“我有个提议,希望你跟我配合一下。”

“说吧。”

“我们两个自杀,让兔子活下来。”

“不!”兔子说,“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

“这并不是怜悯,这是铁律。”他笑着说,“女人的命,就该比男人值钱。”

“完全同意。”我高举了下手,然后对兔子说:“如果你出去了,有机会的话一定打烂那个实验者的脑袋。”

“那废话不多说了,开始吧!”男人将枪口塞进了自己嘴中。

我也举起手枪,瞄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不!都给我停下!”兔子上前想抢下我的手枪,但我身体一闪,躲了过去。

兔子情急之下也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好!那要死就一起死!”

“等等!”螳螂将枪口拔出来,“我们三个人都死的话一点意义都没有!”

突然,一个想法从我头脑掠过。

“不,或许我们三个一起死,才是最有意义的。”

我们来到悬崖边,向下看去,深渊万丈。

由于恐高,我双腿发软,喘不上气,向后连退了好几步。但转念一想,又跨向前去,跟兔子和螳螂并肩而站,距离深渊一步之遥。我们回过身来,背对悬崖,抬头望向天空。

螳螂首先开口,厉声怒喝:“实验者!”

天空中那张惨白的脸再次浮现出来,这次他没有说话,静静的俯瞰着我们。像是一个君王等待着臣子先开口。

“现在我们来做个交易。”螳螂代表我们进行谈判,“如果你告诉我们所有这一切的真相,我们三人就按你的要求开始对决。但如果你不告诉我们真相……”螳螂故作停顿,眼神坚定,“我们三个人就从这里一起跳下去。”

实验者发出了不怎么协调的笑声。

“跳或不跳,只能决定你们自己的死活,你凭什么认为这可以要挟到我?”

螳螂也笑了几声,说:“没错,我们现在无法对抗你,所以只能用自己的生命做筹码了,但这个筹码的份量不见得无法撼动你!”

实验者沉默了几秒:“继续说下去!”

“你费劲周张导演了这场闹剧,为的不就是能看到结局吗?你将我们经历的这一切称之为‘实验’,那么你最想看到的,或者说唯一想看到的,就应该是实验结果……”

实验者面具后的表情无法揣测,但我隐约感到谈判的天平已经朝我们这边倾斜了。

“所以,如果我们自杀的话……”螳螂的眼神一凛,“你的实验就将以失败告终!你所做的这一切就将成为一场空!”

还没等实验者有所反应,兔子便接着说螳螂的话说:“我们无法得知你究竟花了多少功夫才将实验进行到了这一步,但如果假设这花费了你不少心血,且假设成立的话,那么我们以命做筹码的赌博便有了意义,如果假设不成立,那么我们也认命了。毕竟我们,早已生不如死。”

说完,我们三个人同时转身,面向悬崖。

“倒数五秒,如果听不到真相,我们就跳下去!”

我闭上眼睛,双腿发抖。

“五!”螳螂倒数。

“四!”兔子。

“三!”我。

“好吧。”实验者说。

“我答应你们的要求,我将告知你们真相,但你们也要答应我,必须遵守承诺。在我告知你们真相后,继续厮杀。”

螳螂跟我们对视一眼,然后冲着天空点头:“答应你!”

天空中的脸缓缓下坠逐渐缩小,一团雾气聚拢在这张脸的四周,渐渐呈现出身体的形状,缓缓落地,最后竟成了一个比例跟我们一样的“人”。不,更准确的说,是一个三维的全息投影,像幽灵一样半透明。黑袍裹身。

他朝我们走来,距离七八米处停下,黑袍无风自鼓。

他开口说话,仅仅第一句,就将我们震慑到。

“我是神。”

他说。

我们是旧日支配者,我们是远古的王族。

自文明的初始之时就统治着你们。

从古埃及,古巴比伦,到维京,到华夏,我们用无法企及的力量让你们的祖先臣服。

那时,你们称我们为,“神”。

如果抛却这个宗教意味深重的词汇,换成你们的科技稍稍能触及到的词来说:我们是高维度生命体。

在你们看来,我们具有神力,无所不能。但实际上,那些所谓神力只是我们再普通不过的举手投足。

这就比如蚂蚁看人类。它们看到人类可以凭空出现,凭空消失,遮天蔽日,力拔山河,可这些“神迹”之于人类,简直不值一提。

起初,你们这些蚂蚁在我们的脚底下生存,与其说我们统治着你们,不如说我们根本不在意,任由你们发展。你们根本威胁不到我们,而我们想杀死你们的话,只需要碾一下脚尖。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们这些低维度生命体却开始逐渐影响我们的世界了。蚂蚁这个比喻放在这里依然恰当——蚂蚁繁殖,壮大,开始松软土地,蚕食粮食,酸蚀房屋,虽然这种影响极其微小,但却被我们之中的一些人利用。

那帮人是妄图登上我们族群权利之巅的战争之徒。另一派的既得利益者则不顾一切全力阻止他们。

势均力敌的双方动用了能想到的所有战力,其中就包括最为人所不齿的低维度武器,也就是你们人类。虽然你们对高维度造成的影响有限,但在我们的战斗中任何微小变量都有可能让战争的结果产生质变,我们必须规避风险,将一起都掌握在可控之中,所以双方都操纵各自的信徒来攻伐对方的信徒,以此来打击对方在低维度世界的影响力。

高维度的战争对你们来说就是一场壮丽的神话场景,你们的祖先也将这战争记录了下来,这就是北欧神话中的“诸神的黄昏”。那是一副世界末日的瑰丽图景。你们的祖先也分派而战,为了他们信奉的神祇而互相杀戮。这场战争的最终结果是两派人马都伤亡惨重,实力大为削减,以致于再也无法影响你们低维度世界了。于是我们作为“神”退出了你们的世界,这一退就是几千年。

时至今日,那场战斗对我们世界的影响还没结束,两派人马化整为零,分散成更多势力,这些势力各自为战,又都打起了低维度武器的主意。但我们惊讶发现,你们跟祖先相比不管是军事科技实力还是思维行为模式都改变太多。所以,为了以最小的代价达到重新掌控你们世界的目的,我们决定做个实验,以收集你们现如今的思维行为模式的大数据。我们做了大面积的随机取样,实验体遍及各个国家,年龄,种族,宗教,你们几个就是被随机选中的实验体。

我们的实验方法,被称为思维波函数坍缩法。用这种方法我们并不需要你们的的身体,只需要提取你们的思维即可。简单言之,趁你们睡眠的时候,将你们的思维抽离,放置进我们设定好的场景里。或者打个比方,你们的思维就是我们需要的数据,我们把它输入进程序里,然后输出实验结果。在这个过程里,我们可以随意调整你们的记忆,视觉,触觉,时间感,相貌,从而塑造出各种各样的场景,观察你们在各种情况下心理和行为的变化,记录下来。实验基数越大,大数据的结果也就越准确。当实验结束后,你们的思维将回到梦境里,第二天醒来,你们只会记得模糊的片段,没人会去在意。没有痕迹,不知不觉。

好了,凡人,按照我们的约定,现在,请继续厮杀吧。

听完了实验者的讲述,我心里的压力突然放松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虚幻,我们终将安全离开这里。

为了确保我的理解是对的,我问道:“按照你的说法,之前死去的那些人都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睡梦中,他们的肉体并没有任何伤害,是这样吗?”

“有些已经回去了。”实验者说。

“有些?难道不是全部吗?”

“在实验开始之前,你们的思维被复制成两份,分别放进两个相邻房间的不同身体里。”实验者说,“然后我们通过场景设置以及不同的微弱刺激,来驱使你们的两个思维做出不一样的人性选择,这是实验的一部分。”

“你是说隔壁房间里的那群人……也是我们?”

“是的,按照序号一一对应,我知道你们很惊讶,因为你们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他们那样的选择,但这却是事实,只需要些许的改变,你们就会做出完全不同的行为。比如你们两个房间有玻璃的那面墙的颜色,你们这边是金属色,而他们那边则是红色,红色更能引起人的焦虑,再比如给你们双方安排的躯体,你们这边的面相憨厚善良,而对方则相反,这也会让他们基于自保而选择更残忍的行为方式。总之,这些都是实验的一部分,让我们对人类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女孩眼神充满了无奈,螳螂则喃喃道:“我竟然……杀了我自己……”

“不,真正的杀人凶手不是你,而是那些‘神’。”我安慰他说。

“好了,三位凡人。”实验者厉声道,“遵守你们的约定吧!”

螳螂听罢长吁一口气:“在你们掌控世界的那些日子里,人类出于信仰而对你们有敬畏之心,所以你们几乎不会被蒙骗,但现在不同了!”

他转过身去。

“就算你们穷尽所有数据,也无法看清人类的内心。因为人类并不是实验品,而是一个个独特的思维体,你以为正确的结果未必就是真相。或许对你们来说我们是蚂蚁,但要知道,蚂蚁从来没有被消灭过。所以,再见了,失败者,最后的决斗结果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他用力一跃,跳下悬崖。

“不!”实验者声嘶力竭。

兔子和我也奋勇跃出,急坠而下。

我伸展开双臂,内心没有恐惧,更像鸟儿在享受飞翔……

醒来时已经早上九点半了,昨天睡觉时还打算起来晨跑,现在看来又浪费了一个周末清晨。恍恍惚惚走到卫生间刷牙洗脸,冲了碗麦片粥。吃过后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想把昨天没看完的美剧看完,看了半集之后发现剧情越来越无聊了,索性关掉,开始刷微博。看到有人@我,点开。是我的朋友小夕。她发了条私信,说自己刚做了一个梦,问我有没有兴趣写成小说。小夕以前就讲过她经常能记得自己梦里的内容,而我就不行,醒来后就立马忘得一干二净。看了她记录的梦之后我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我发现这个场景太熟悉了,就好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到底是在哪里经历过呢……

大概,同样是在梦里吧。

那落迦之屋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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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6-02-22 21:17:05 发布 丨 12432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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