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状态:[ 通过审核 ] [ 首页 ]丨高级:编辑 / 设置
本文为原创内容,未经许可,禁止转载;合作请联系QQ:82355462
■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相对于我的家乡来讲,是偏北的方向,尽管它可能一点也不北。
我总觉得这里的气候相对于家乡而言,延迟了半个季节。
就像,中秋节过去了很久,我才闻道郁郁的桂花香。
就像,早该是郁郁葱葱的时节,我却还是看到满树的秃枝桠。
就像人的后知后觉。
■
C在朋友圈晒出了一大捧玫瑰花,外加一大盒心形巧克力。配文:懂的人懂,想懂的是否懂,不需要人懂。
后知后觉如我,几天之后反应过来,当即在微信里直呼“从实招来”。
C告知是一兵哥哥送的。
我反应很激烈,戏谑道:兵哥哥?可需我改口?
她无奈笑笑:现在是什么情况也没有。
■
原谅我较着急的智商。我需要掰掰手指,才知道,已经快十年了。
当年被一脸嫌弃的校服已经不记得塞在了哪个角落。
曾经盛行的同学录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毕业照翻开,很多人都已对不上号。
校门口报刊亭的老大爷已经不在那里了。
小城的跨江大桥突然就立起了三架。
常去的河堤口都改建成了仿古建筑。
说好要去的对岸白桦林还是没有成行。
还是什么情况都没有。
只是,心又疲倦了一圈。
■
C和我是高中同桌,第一排座位的长期驻扎者。
在青涩的年纪,同学之间的活动范围,狭小的只容得下前后桌。
机缘巧合,狮子座先生和另一名同学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被班主任调到了讲台边的特殊位置,莫名其妙就和坐第一排的C成了前后桌。
高中时期的狮子座先生,皮肤白净,话语不多,喜欢黑白两色的衣服,干净的白鞋。无论远看近看,都活脱脱是一安静的美男子。
那时,范特西先生还没有“小公举”昵称,大街小巷都是他酷酷的音乐。恰巧,C和狮子座先生都是他的粉,课余时间经常凑在一起分享音乐,一来二往,交流的内容就不限于音乐了。
作为C的正牌同桌,我都不清楚她什么时候知道了NBA球星分属哪个队伍,以及他们的球衣号码。
于是,用一个成语来形容这两人的关系吧:惺惺相惜。颇有了点过分亲昵的味道。
■
某天傍晚,C在被自己画的密密麻麻的草稿本上发现了一行字:C,I love you。
C当时有点惊吓,连忙把本子倒扣,掩盖了这一行字的慌乱。偷偷瞄了一眼前排的狮子座先生,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收到初恋情书那般小鹿乱撞。
狮子座先生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埋头,整个晚自习的时间都没有转身。终于在晚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递给C一张纸条,约在学校池塘边的长廊里见面。
回宿舍之后,C就宣告说她可能跟狮子座先生恋爱了。
■
C和狮子座先生开启了早恋模式后,努力学习就更成了一件煞风景的事了。
趁着老师背过身去写板书的空档,小纸条快速传来传去。
从生物老师昨天的新眼镜,英语老师今天的衣装,数学老师的发型,到中午吃什么,晚自习听什么歌,下周会有哪场比赛……
每天中午放学后等大家都去吃饭了在教室里腻歪半小时。
每个不用上晚自习的周六晚躲着家长打个电话。
不用上课的周日约着出去逛逛小城。
狮子座先生平时和同学都不善言语,唯独和C讲话的时候,总能惹得C又恨又气,或是露出娇羞的笑容。
用损友的酸话来讲就是:一脸幸福的甜蜜。
■
在学校附近,有一片白墙青瓦的老房子。
狮子座先生喜欢带着C穿过那些窄窄的巷子,去到对岸的河堤,然后两个人并排坐在鹅卵石铺成的堤岸上,听着江水的哗啦声混着淘沙船的轰鸣声,天马行空。
有一次在他们准备回去的傍晚飘起了雨,眼看雨越来越大,狮子座先生抓起C的手,狂奔躲进窄巷子的屋檐下。
两个人紧紧抓着手,望着屋檐外的天空,突然一句话也没有讲。
就像范特西先生歌里唱得那样: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C说,看到被水汽朦胧的窄巷,也许尽头,也许拐角,就会有我们的未来。
那时还不懂什么是爱情,只觉得在一起,就是开心,天真得以为这就会是小说里的永远。
■
像所有的早恋故事情节那样,在你正洋洋得意逃过了所有法眼的时候,总会有一个杀手出现,试图扼杀这萌芽的爱情种子。
而在C和狮子座先生的故事里,扮演杀手角色的就是狮子座妈妈,一个让丈夫和儿子都畏惧的女强人。
中午放学之后,C和狮子座先生像往常一样,隔着一张课桌面对面低语,空荡荡的教室5分钟内就剩他们两个人。
狮子座先生突然变出一块白色的心形指针手表,一边给C戴上一边调戏道:“去精品文化店看到的,当时觉得戴在你手上应该会很好看。”
末了,坏笑着看了一眼C:“这表是挺好看的,想着可以作为定情物呢,多浪漫。啧啧,你的手真黑!”
狮子座先生故意把最后一句话提高并拖成音调。
C刚想抬手动粗,不料被狮子座先生一把抓住。
C看到狮子座先生眼里闪现的温柔的光,整颗心都软绵绵的。
默契来的时候,狮子座先生突然松开手,抓起桌上一支笔装作很正经的样子。
C刚想发声,一个人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C努力掩饰自己的惊慌,悻悻得叫了一句:“妈。”
C妈妈看了一眼同样茫然失措的狮子座先生,默然不语把C领走了。
路上终于开口问了刚刚那个男生是谁。C强装镇定说是前排的同学在问自己题目。C妈妈没有在追问下去。
C的老家在乡下,家庭条件中等,父母都在外地工作。
正当她疑惑为何妈妈会突然来学校找她的时候,C妈妈说起了自己接到一个自称是班上某位男同学母亲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女人气势咄咄逼人,责怪C妈妈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女儿,在学校里与男同学早恋,影响双方的学习。
C说,我忘不了妈妈讲那番话时,语气里的气愤,还有面对强恶势力的软弱。那一刻,看到自己手上戴着的手表,简直觉得自己蠢爆了。
妈妈对着C苦口婆心了一番,临走前叮嘱C要好好学习,以后有的是机会做该做的事情。
“你也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也多多少少会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如果你没有考上大学的话,家里是不可能再供你上学了!”
“如果你没有考上大学的话,家里是不可能再供你上学了!”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炸弹,在C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
要说英文里哪个单词最讨厌,我肯定会选择“but”。
当你发出邀请时,被邀请人往往会很客套得表达他很想来的意愿,但是就是不会来;
当你表达某种意愿时,对方往往会很殷勤地夸奖,但是就是不接受。
转折就是,当你还没来得及抑或还没有享受美好开始的欣喜时,就残酷挥斩的大刀。而这把大刀,到底是会在谁的手里呢?
狮子座妈妈发现了端倪,找了班主任并要了C妈妈的号码。用一贯的强势打了一通电话给C妈妈,不分青红皂白讥讽了一顿。对于处于家庭主导地位的妈妈,狮子座先生也是不敢说一做二的,只能和爸爸一起放空耳朵任由她的高分贝在家里放肆。
“其实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C在心里给狮子座妈妈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并找了个茬对着狮子座先生胡乱发泄了一通。
于是,狮子座先生就开始糟糕了,只要一张口,换来的往往是C的不睬或是不耐烦,甚至是莫名其妙的烦躁,上课传的小纸条也大多被C压在了书本下面。
每个人的耐心都会有个限度,总会被过多的无理取闹慢慢销蚀,最后产生隔阂。
意见不一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开个玩笑就过去了,反而变成了一种怨气各自积聚在心里,等待一个爆发点。
这个爆发点,在C在课堂上将狮子座先生传的纸条不耐烦得丢回去的时候,不偏不倚丢在了正好写好板书转过身来的班主任脸上。
班主任沉默着黑着脸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清了清嗓子点名让狮子座先生回答一下刚刚提到的问题。后果就是根本没有听到问题的狮子座先生站着上完了这节语文课。
课间休息时间,狮子座先生独自躺在乒乓球台上,一群玩闹的同学在旁边打趣道:“怎么啦?失恋啦?”
大家嘻嘻哈哈,完全没料到狮子座先生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
他猛地起身,冲着打趣的同学大吼:“尼玛,谁失恋了,老子根本就没恋爱好吗?”说完扔下一头雾水的同学走回教室。
这幕被传到了C的耳朵里。
就像小时候拉过的勾勾,谁又会真正记着呢,还不是认真之后转身就忘了呢。
■
C和狮子座先生之间的隔阂成功升级成了冷战,谁也没有忘记过谁,但是谁也没有想向谁低头。
在离上课时间还有半小时的午后,C还是习惯张望走廊有没有狮子座先生的身影,只是当这个盼望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除了一双带着躲闪的目光,什么也没有。
C看看手上的手表,想起那天妈妈讲过的话:“如果你没有考上大学,家里是不可能再供你上学了。”心里不禁有阵阵寒意。
虽然我们是乖孩子,按时上课,按时下课,从不做学生守则以外的事情。
但是,讨厌的转折,我们却好像永远只能贴着“普通”的标签。普通的出身,普通的样貌,普通的成绩,还有普通的决心。
■
高考倒计时牌挂起来的时候。普通的C和狮子座先生还是普通的同学。
回想起来,好像一切在一起的经历都是普普通通,没有像青春小说里边写的那样,就算不是惊天动地起码也会惊起一滩涟漪的情节。
只是一起在本子上划了很多字,一起打打闹闹讲了很多话,一起分担一根耳线听了很多歌,一起手牵手走过了很多路口,看过很多风景,一起因为对方铺开了很多笑容,也因为对方积聚了不少的哀怨。仅此而已。
C带着破罐破摔的心情从高考考场出来的时候,一个人沿着狮子座先生带过的小路去了河堤。
想着这也许是自己学生生涯的最后时刻,倒也没有很失落,反正自己也厌倦了努力跟上一个好学生的步调。
正晃神的时候,看到迎面走来的是狮子座先生。
她确信狮子座先生也看到了自己,两人的步子都迟疑了几秒钟。
C还没想好待会儿碰面要怎么招呼,却黯然发现狮子座先生已经转过弯沿着大路走了。
本不失落的心情顿时变得失落起来,C想到那条路上正好是网吧聚集地,干脆也转过弯,拐进了狮子座先生曾偷偷带她去过的网吧。
刚登陆上了许久没有登陆的QQ,就弹出来一个消息框。
结果就是,像大多数虽然让人觉得假却又心甘情愿相信的偶像剧情节那样,狮子座先生把冷战的原因归结为希望C安心学习,会有一个好成绩云云。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见了一面,然后和好了。
■
在一场天真的爱恋里,最让人耿耿于怀的事情,是承诺许下之后的落空的失望,是吗?
所以,或许没有了承诺,就不会有期许,也不会有空落的心殇。
所以,C和狮子座先生就是这样,不期望,不承诺。
一张白纸被撕了一个角,再好的技术再好的胶水补贴,还是会留下缝隙。
即使还是像以前那样,手牵手走很多的路,讲很多的话,间隙还是在那里。
C真的没有去上学了,在小城找了一家电脑培训学校作短期培训。
狮子座先生去了省城一所高职院校。
两人借着手机这一通讯工具不温不热得联系。大学的新鲜劲还没有过去,联系的频率越来越少,短信的字数越来越短。
狮子座先生说:“我中秋节放假不回来了。”
与狮子座先生仅一面之缘就有了联系的朋友说:“中秋节放假了,狮子座先生说要回来了。”
中秋的晚风,还是挺冷的,就像C的心一样。
千里共婵娟的晚上,C掏出手机,找到狮子座先生:“中秋节在家玩得开心吧?”
狮子座先生终于回复:“说什么呢,我在省城呢。”
■
要说毕业后母校第一个热闹怀旧的日子,必属国庆假日。
各路大学新鲜人欢聚一堂,在母校的各个角落里偶遇。你一言,我一语,自嘲的语气里满满的是内心的洋洋得意。
C和狮子座先生也终于见面了。
没有欢喜的心情,也没有新鲜的分享,还是像以前那样,淡淡得踩踩马路,说些不痛不痒的话,然后狮子座先生就在母上大人的催命电话下赶回家了。
C满腹心事,一个人踩着暮光往回走,偶遇一群在省城上学的同学。简单寒暄之后,同学开始八卦了。
“我们一趟车回来的,在车上有个女孩子盯着狮子座先生直呼好帅,还要我介绍呢,都说他有女朋友了还当作没听到一样……”
“上个周末狮子座先生和同学来我们学校玩了,还有好多女生,其中一个女生好讨厌,感觉和他走得特别近……”
C耳朵嗡嗡的,是相信还是质问,她选择了忽略。
因为得知奶奶生病了,C打了一行字“我回乡下了”发送给狮子座先生,赶回乡下老家。
到家的时候已是黑漆漆的一片了,寂寥的村子,空荡荡的家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突然划破了这夜晚的漆黑。
“好的。我知道了。”言简意赅。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C说,上学的时候只觉得这词太凄凉,李清照太悲苦。你们都天南地北去上学之后,我一个人在小城,天天走一样的路,看一样的风景,才深刻体会到物是人非,才恨透了自己当初的愚钝。
■
范特西先生发布新专辑了。
C翻着通讯录,光圈定格在狮子座先生那一栏,沉思了很久,终于打了几个字:有什么好听的歌推荐下。
很快,狮子座先生就回复了。
C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一行字,泪流满面。
仿佛这从一开始积聚在心里的不痛快在那一刻都得到了爆发,纷纷变成毒素经眼泪排出来。
“你知道的,我有女朋友了。”答非所问!简单干脆!
“你知道的,我有女朋友了。”这句话发生在一个多月没有互相理睬之后。
我不知道C到底知不知道狮子座先生已经有了所谓的新欢,但她一定知道,手表早就已经掉了。
在狮子座先生说“老子根本就没恋爱”之后,在他们冷战期间。
C不顾快要响起的晚自习铃声,疯狂跑出去找,甚至去了狮子座先生说的那家店,也没有找到它。
如果C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是她先开口,那她什么时候才会从别人口中知道呢?
■
结束了电脑学校的培训之后,C跟着学校去了南方城市找工作,才发现当初电脑学校承诺的包分配工作只不过是一个吸引学员的幌子。
实际上,电脑学校一点岗位资源也没有,只是带着学员们在南方城市盲目转悠了一周。
有时候,做不到的承诺比没有承诺更让人可气。
C也没有和学校纠缠不清,自己找了份车间的工作算是在南方城市暂时立足。
在往后的几年,C也有过几个追求者。在旁人看来,无论哪方面都是不比狮子座先生逊色的。
但是C总说自己没有感觉,也曾尝试着与其中一两位交往过,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一晃,就到了被家里催婚的年纪。
C说,都是我自己的问题。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就是有一个解不开的结。他还欠我一个解释。但是又好像,他又根本不需要对我解释什么。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知道的,我有女朋友了。”这些年,每当我想起这句答非所问的话时,就感觉自己被人绑上了一块大石头,残忍地投进水里,我慢慢下沉,下沉。却又像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没有呻吟。
■
如果所有的转折都是那么讨厌,多希望转折能够为自己翻个身。十年之后,再见也不是再也不见。
在去酒店的路上,我小心翼翼给C打预防针,告诉她一会儿的婚礼狮子座先生也会参加,要做好准备。
C出乎我的意料,说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壮士模样。
我们两个路痴一上楼就找不着方向,随意找了个出口,结果就在楼梯交汇处正面遇上刚来的狮子座先生。
还是当年的白衬衣,白鞋,多了一分成人的味道。
连好久不见后简单的招呼都没有,各自看了一眼就走进包厢了。好死不死还被排在了同一桌,全是当年的校友。
C和狮子座先生中间隔了三个人,这之间的距离正好够偷偷瞄到对方。
席间,一喝高的校友坏笑道要狮子座先生介绍一下我和C,狮子座先生脸一黑,摆弄着面前的酒杯。
旁边的同学见状赶紧圆场说都是同班同学。
C怔怔得瞄了一眼狮子座先生,没有讲话。
看着一桌的人客套得都快差不多了,C拉着呆愣的我跟新郎打个招呼,中途离场了。
我抱怨着红包都送了还没吃饱呢,却看到C平淡的表情。
我们去了以前常去的河堤,现在那里已经被改造成城墙了,江水成了只能远观不能亵渎的风景。
我也竟好多年没有回过小城。
我们靠在城墙上,听着C的解放宣言。
还好,我们都没能够像电视剧的结局那样成为怎样的大人物,我们都还是小市民。
在意想不到的重逢里,不用镇守着彼此的阵地深情对视也用不着仰视,只好微微平视。
这么多年,C守着心里的幻想,幻想着明知道不可能的一切,不小心捆绑了自己。
现在,幻想终于成幻灭了。
C说她看到狮子座的时候,突然就释怀了。
或许,他和《匆匆那年》里边的陈寻一样,也不曾好过,暂且就当作是这样吧。
■
嘿,有时候,我们所念念不忘的,其实也并不是那个人。
而是,那个人身后的那一大片背景。
那一大片金黄色的阳光,以及背后葱葱郁郁的梧桐树,还有耳朵里传来的操场的喧闹、上下课的铃声。
我们所怀念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字,一段相遇,更是一种岁月流逝过后的年少情怀。
亲爱的C,愿你已经历所有讨厌的转折,愿你所有的好运都能春天里的万物那样复苏,美如开得最旺的郁金香。
你该拥有更好的幸福!
欢迎关注有意思吧文字音乐版
微信公众号“后园”(gardenback)
→ 微信公众号:有意思吧,可通过意念关注 ←
微信扫码分享朋友圈
欢迎同学们转载但请注明出处及链接,媒体、微信请获得授权,联系QQ:82355462。
举报&反馈2016-05-02 22:02:34 发布 丨 9056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