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读书 生活 情感 丨 文字丨 丨 来自:夕四少丨 收藏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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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上周末,想着要整理一下我的小书柜,抑制不住地兴奋,就起了个大早。
小书柜上下三层,统共也放不了几本书,已经落满了灰尘,心有惭愧之余,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一边擦,一边想,我有多久没有看完一本书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被我一一买来,从被我放置在书柜上的那天开始,就静静地等着被我翻开,被我阅读,通过那些流淌于指尖的文字与我倾心相遇。而我总是忙着乱七八糟的俗事,工作、家庭、社交……好像我是一个成功人士,每天都有很多事物必须亲自处理。
忙碌一天回到家,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往往全身瘫软。或手里捧一本书,没翻上几页,就开始鼾声大作;或抱着电脑看着不用动任何脑筋的综艺节目、狗血影视剧,以为生活幸福,人生圆满。那些放置床头书柜里的书,仍然与世无争地默默躺着,任由周遭落满浮尘,任由我沾染酒色财气,一点点远离它们而毫无怨言。
以前,我读书没有系统,常三心二意,随心所欲,读过的书也从未想过好好收着,全随着一次次搬家散失各处,断了我与它们的缘分。后来读到某本书里的某个章节或某个似曾相识的作者,恍然大悟,原来我读过这些文字,读过他的书,冥思苦想抓破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什么时候在哪里读的了。这是读书不求甚解的结果。有人过目不忘,而我倒好,过目即忘,从来不会带走一片云彩。
渐渐我发现一个规律:有些书,买来后我会迫不及待地读完,我把这些书看作是我的情人,与我注定有一段缘分,且彼此已等了许久,一旦相遇,就会是干柴烈火般的化学反应,立即燃烧起来。而另有一些书,被我买来后,就被一直冷落着,甚至塑封都未开启过,但它们一样毫无芥蒂地充盈着我的小书柜,满足着一个文学爱好者虚荣的小心灵。也许某次整理书柜的过程中,会突然心血来潮,拆下某本书塑封,续一段相见恨晚的尾曲。也许,会一直原封不动地随着我一次次腾挪迁徙,见证我流离的现世生活。
某一天突然发现,身边看书的人越来越少,抱着手机不放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一些人看起了电子书。就我个人的体验来说,我是排斥电子书的。我更喜欢触摸纸张的那种触感带给我的安心舒适,更喜欢翻动纸张发出的或清脆或轻柔的声响,那声音就像在跟我说,谢谢你读我。更喜欢读完一本书的最后一页合上的那种满足感、成就感,仿佛我刚刚做成了一件伟大的事。
我想,也许我是有收藏癖的。而电子书满足不了我的这个小癖好。科技的发达使得一本小小的kindle能够装得下几千上万本书,但我更喜欢一摞一摞的纸质书本堆满我的小书柜,占满我本来不大的出租屋,仿佛,我也是有千万身家的富翁,那种愉悦感和占有欲是电子书无法带给我的。
许多没有读书习惯的人常常搞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就能够坐下来读完一本书?那些没有任何生命的文字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他们不知道,那些读书的人常常为读到一段精美的文字忍不住赞美生活的快慰,为读到一段悲惨的故事忍不住眼泪婆娑的同情,为读到一段诙谐的段子忍不住狂笑的赞叹。他们是这样一群人,把肉体交给现世生活,把灵魂托付给文字江湖。
余秀华说,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的苟且。对于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这确实是他们一生的真实写照。如果你既不读书,也不旅行,那你的生活除了苟且,还有什么?除了接受生活给予的一切,想陀螺般不定地旋转,你还能做什么?当然,这苟且不是说你真的苟且般地活着,而是说你的生活一成不变。那些书中所说的“诗和远方”也许永远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有人说,要么读书,要么旅行,身体和心灵,总有一个在路上。对于这话,我不敢苟同。读书,其实就是另一种旅行,你跟随文字,穿梭在不同的时空,看见另一个世界的悲欢离合花开花落。而旅行,一样是在读一本厚重的生活之书,跟随脚步,你看见这个社会的繁华和贫穷,经见人世的流离和生死。读书和旅行互为依托,互相置换,灵肉一体,不可分离。
还有人会问,读书有什么意义?一开始我尽力解释,后来成为与他们的争执,再后来我已无心解释什么。如果读书是为了寻求什么意义,那这样的书不读也罢。比如读书是为了高考,读书是为了升职加薪,读书是为了看起来显得有品味。如果读书是为了可笑的意义,那么你在书中再也获得不了那些意外的邂逅、相遇的惊喜、小小的幸福和淡淡的忧伤。
以前的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众人信以为真,于是趋之若鹜,以为读了书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就可以购得别墅,就可以金屋藏娇。其实这是对读书的曲解。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还会有“百无一用是书生”“穷酸文人”这些对读书人的贬称呢?兴许是那些抱着“读书有意义”的人发现了“读书无用”,于是弃之如敝屣,并到处散播“读书无用论”。如今,在喧嚣的城市中,形形色色的人群,拥挤不堪的地铁,你看不到有几个人会捧着书本看得如痴如醉。他们低下头,不再是为了读书。
是没人愿意读书了么?自然不是。在一些落后的农村,偏僻的山区,仍然有更多双求知若渴的眼神,他们的身体需要食物的滋养,他们的心灵需要书本的浇灌。我还记得小时候,想读书而没有更多的钱买书,更无处买书。等到有了钱,有了更多的书,更多的人却再没有时间读书。于是,除了升学这个逼不得已的原因,走出校门后,更多人情愿花更多时间去唱歌喝酒看电视,花更多钱去吃喝嫖赌抽,而不愿花哪怕半小时去翻开一本书,花二十元去买一本书。
如果读书,要靠每一年的这一天来实现,显然不现实,但太多人抱持实用主义的信条,也只到这一天,他们才可能从朋友圈里得知,原来今天是读书日。他们眼里,也只有这一天,是属于读书的,就像每一年的3月26日和4月1日是属于海子和张国荣的。可是明天呢,后天呢?对不起,生活还得继续,他们没时间去读没有意义的书。你看,读书对于他们,早成了一件付出没有回报不值得做的事。
于是,当更多人问我读了什么书时,我只能苦笑着说,杂书。问我最喜欢哪一类的书,我也只能说,杂书。言下之意是,我只是喜欢,所以读了。至于它值不值得读,有没有实际的价值,我从未想过,也不得而知。
也有一些真正想要读书的人,但却不知道要读什么书。每逢这时,我就忍不住向他们“炫耀”我读的好书。他们就顺坡下驴,让我寄几本给他们,一到这儿,有收藏癖的我就开始支支吾吾一通解释,什么自己懒不想跑邮局,没钱付不起邮费,书已弄回老家,放在箱子最底层不好弄之类糊弄过去,反正总结起来就俩字:不借。
这就扯出了不知哪个神仙说的“书非借不能读也”,扯淡!这是为自己不买书只借书找借口,这不是真正爱书的人。对于嗜书如命真正爱书有收藏癖如我这般者(请原谅我一不小心膨胀了一下),恰恰是“书非买不能读也”,因这中间有无穷的乐趣。
先是买书的乐趣,无论是书店还是网店,在一堆书中发现自己喜欢的书,喜欢的作者,就是一种只可体会无法言传的小幸福。就像张爱玲说的于千万人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一样。再就是等书(只限于网络买书)的过程,那种心情就像等待一位分别已久的有情人,每想一次,就激动一次,那种将到未到的期待和紧张,想起来就觉得人生美好。再就是拆封的过程,我想对于许多喜欢网购的人来说,没有比亲自拆开自己的包裹更令人欢呼雀跃的了,就像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顺利降生一般。
当然,最最令人凝神屏息,忍不住赞美生活,忍不住要唱歌跳舞的时刻,还是当你亲自翻开一本期待已久的书的封面的时候。一定要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的,像捧起一件圣洁的艺术品,必得小心翼翼,充满爱怜地轻抚,饱含深情地凝视,一字一句地默读。想想,就觉得那个画面简直幸福的不像话。
说到这,你是不是突然会有找一本书随便什么书来读的欲望呢?如果有,恭喜你,你还没有被生活完全收编奴役。如果没有,你能读完这些文字,也说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家伙了。(本文写于世界读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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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6-07-09 07:53:49 发布 丨 352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