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不曾亏欠爱情(40)

关键词:爱情 校园 初恋 丨 文字丨 丨 来自:牧鸯丨 收藏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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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报到结束后,就是大学新生军训。在军训期间,刚刚入校的新生,每个人都把自己当成一个“军人”,意气风发,热血沸腾,严格执行教练的训练。尽管那些天,南城天天下雨,新生们毫不退却,对于军训干劲十足。

天公不作美,这场雨下得好像是故意考验我们一样,让我们在雨中坚持训练,来磨砺我们的意志和心性。

那半个月整个校园像变成了军营训练营,到处充斥着“立正”、“稍息”、“向右看”、“报数”等口号,有时候还会与隔壁班级的同学对唱军歌,比的就是气势,还有看谁班的声音洪亮,歌声整齐。

其实,如果高中没有参加过军训的同学,对于大学新生军训还是充满新鲜感的,至少一开始的几天,每个人都精力充沛,对教官的训练也毫不质疑。

我们班的教官据说是炮兵连的,黑瘦黑瘦,一点也不帅,而且常板着脸,不苟言笑,一点也不像外语学院的教官,帅气英俊,英姿勃发。不知道是不是计算机系男生居多,所以安排的教官就如同他们的长相一样很随意。

每次训练结束,解散之后,去食堂吃饭,路过外语学院,看到外语系的女生围着他们英俊帅气的教官聊天,我们羡慕不已。

有次雷鸣闪电,雨下得实在太大,所以休息半日。在宿舍,室友们讨论起教官安排问题,说学校偏心,有意偏袒女生较多的系院。还抱怨整个计算机系,没看到一个英俊潇洒的教官。后来越说越离谱,有一种想集体联名换教官的冲动。

这时,老五李燕用那蹩脚的普通话说:“祖宗们呀,你们就知足吧,外语系有几个男生?等到教官一走,她们就会来和我们抢本系的男生了。我们系女生少,每班连凑够一个宿舍的人数都不够。别的系的女生不知道多羡慕我们,你们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天天嚷着教官不好看,你们不知道去看本班男生啊?我发现……唉,苏66,你们班第四排左数第二个很帅啊。你要不下手,我可就要下手了。”

李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张牙舞爪地看着我们。不过,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李燕说的那个男生是谁啊,我没什么印象。

“老五,你这么快就相中苏66班上的男生了啊?你们软件二班男生更多,你不去找,盯着别人班上的男生干嘛,家花不如野花香吗?哈哈哈……”钟甯君爽朗地打趣道。

“错,错,错,应该是野草更强劲……”彭悦如此说。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虽然已经是百花儿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最后,连最不喜欢说话,一般不参与我们聊天的靳珏也开始唱歌来调侃老五。靳珏的声音真的超级软,又好听,能酥到骨子里。老五嘛,一向大大咧咧的,她从来不在意我们开的玩笑。

我们在宿舍玩闹着,学校广播室传来通知,天空放晴,请全体新生去操场参加下午的军训。经过几天的军训,大家略有疲态,大部分人都失去了当初的热情。虽然不情愿,可“军令”难违,还是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去操场训练。

到了操场排好队之后,我特地注意了第四排左数第二个男生长什么样子。因为还只是军训期间,所以班里同学一个也不认识,我也只和前后左右几个同学说话,或者一起去食堂吃饭。其他时间,基本都和宿舍室友在一起。

我扭过头去看那个男生,恰巧他也正抬眼看我,四目相对,我像做贼一样,感到心虚,立马收回目光,扭过头来站好。只不过,我总觉后背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的后脑勺,全身不是滋味。

这时,教官点名,我一直处于游离状态,旁边的同学用胳膊碰了我好几下,提示我,我还没反应。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教官已经站在我面前了,眼神非常严厉地瞪着我。

这时,教官喊:“陈苏倩,出列。”

我低着头,很不好意思地站到前面去了。全班的人都看着我,当然还有前后左右隔壁班的同学也时不时偷瞄这边。每次只要有人被教官特别点名或者受罚,连隔壁班的教官都要凑一下热闹,何况其他同学呢。不怕没热闹看,就怕没人受惩罚。

我们教官罚人的时候,有个变态的举动,就是他罚你的时候,其他同学都蹲坐原地,虽然不能动,但却可以蹲着或者坐着,以自己最舒服的姿态看别人受罚。这让受罚的人很尴尬,好几个女同学都被整哭过。

我没想到我这么快中奖了。我站在队伍前面,面向全班同学,整个人都是放空的。这时教官喊:“挺胸收腹站直抬头眼睛平视前方。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

教官声音太过洪亮,在那一块区域搞军训的班级几乎都听得见。我好想找个地洞立马钻进去。

“陈苏倩。”我轻声答道。

“我是让你说‘我叫陈苏倩’,声音要大,我的意思你滴明白?”

“明白。”

“我让你说‘明白’了吗?我让你说名字,听懂了?语文谁教的?”

“我叫陈苏倩。”

说完这句,有种想死的感觉,像我这样倔强的人,不太喜欢受人操控的人,我捏紧拳头真想把教官大卸八块。

“我没听到。用力告诉大家你叫什么?”

“我叫陈苏倩。”

我咬牙切齿,咬紧牙关,几乎是吼出这句了。

班里同学听后,都在窃窃私笑,真是报应啊。早知我有这一天,何必当初呢。每次班里有人受罚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想笑,有时候因为受罚人的一些小动作太搞笑,我还笑得很大声。我现在终于体会到站在群众对立面被人指点的滋味。

这时,教官又说:“哦,你叫陈苏倩哦,我刚才点名的时候,你看哪里呢?你没带耳朵来啊?”

我羞愧难当,只好强壮镇定,站直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们教官就是那种你没听他口令,他采取的行动一定是“此仇不报非君子”。他有的是方法来惩罚你,折磨你,让你在众人面前出丑。

教官又说:“你去,站到第四排左数第二个男生前面,告诉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脑袋一嗡,底下的人都在笑。我没敢看那个男生,不知道他什么表情。我没有挪开脚,也一直没有表情,像个木桩一样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不照做,全班受罚,全体围着操场跑步10圈。”

我像是没听到教官的指令,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无论教官怎么说,我好像失去意识了一样,就是没听见,也没照做。

我依旧沉默,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隔壁班在集体站军姿时,还时不时有人扭头往这边看热闹。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像是处在一个真空的世界,周围的人都消失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感袭来,我感到无助和悲伤。

教官估计也没想到我不听指令,他现在骑虎难下,没人给台阶下,所以只好罚全班同学跑圈,所有人都去了,教官说我没资格参与,让我站在原地好好想一想。

班上同学跑圈回来的时候,大家站队,教官也没叫我入队,我依旧一个人站在那里。他们训练的时候,教练也没让我参与。最大的报复和冷漠就是被无视和不被需要。不过,我已经感到无所谓了,因为我打心底里不认为我错了。

每天军训结束的时候,教官都会组织一个活动,帮助大家增进感情,还有就是可以消除一天的疲劳感。

那天的活动是大家围坐一圈,玩报数的游戏,逢含7或者7的倍数,则不去报,摆摆手跳过去,让下一个同学继续报数。如果报错,就要接受惩罚。惩罚项目是:找搭档唱歌,如果找的搭档不愿意帮唱,受惩罚的同学就要学青蛙跳,距离10米来回。

玩到第二轮的时候,第四排左数第二个男生报错数字,教官让他找搭档,他指了指被教官无视已经罚站一下午的我,大家都感到意外,其实我也是。教官也没为难他,点了一下头,或许也是找到台阶下了吧。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说了句:“对不起。”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嘴角动了动,却因一下午没说话,又站了一下午,腰酸背疼,口干舌燥,一时没发出音来。只好咽了咽口水,才生硬地挤出几个字:“我不会唱歌。”

“我会,不用担心,你跟着我唱就好。”

“你打算唱哪首歌?”

“陈奕迅的《十年》。”

我愣了一下,然后跟着他走到圈子中央,他向大家报了歌名之后,就开始唱起来: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也不会是分手……”

我发现他的声线像极了陈奕迅,真假难辨,他一开口,全班同学都沸腾了。我望着他出了神,慌乱地跟着他唱起来。当唱到: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我渐渐没了声音,突然想起冷面君,强忍眼泪没流下来。可最后还是抑制不住的难过,眼泪哗啦啦地往外涌,顿时模糊一片。

冷面君的脸仿佛一直在我眼前晃荡。想起那年,我在高中学校的卫生所打针,他来接我,温柔地帮我系鞋带,背着我回宿舍,我伏在他的背上,他说我是他的整个世界。最后,为什么却要放我一个人独自远行,走这漫长孤独的大学四年。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

我无声无息,任凭眼泪掉下来,嘴里哼哼唧唧的《十年》最终没了声音。班里同学以为我是下午受罚情绪爆发,连教官也这么认定的。所以活动结束后,教官单独留下我,他问我:“你今天知道错了吗?”

我面对着他,脸色铁青,没有任何表情,我不是对教官有什么意见,只是此时此刻,我心里特别难受,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教官见我不说话,也没为难我,只说,今晚回去好好想想吧。

我回到宿舍,室友们都没有回来,我瘫坐在床上,四肢张开,躺成一个人字形,四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风扇一直在转动着,我感到天昏地转,渐渐的,眼睛疲惫得抬不起来,像是要睡着了。

这时,宿舍的电话响起来,响了很多遍,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去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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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6-09-19 22:20:09 发布 丨 6524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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