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如水
我大学毕业在外地工作二十多年,一直很少回家。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几年回不了一次。
可以为不回家找出很多的理由,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对母亲有意见。
很小的时候,大概是二三岁,因为有了妹妹,我随同姥娘回到了很远的乡下。姥娘也不是亲的,是母亲的姨妈,因为亲姥娘去世的早,那时母亲可能还不记事,从小在姥娘家长大,所以我们一家对姨姥娘象亲的一样。
我在姥娘家一住就是四五年,一直到了上学的年龄才回到母亲身边。但凡童年的记忆是无论如何不能抹去的,它是那么的深刻,不管你走到哪里,它都永远是你的牵挂。所以,即使在这面上学,只要有空,我都要跑到姥娘家里住几天。也因此,与母亲的隔膜也慢慢形成。
有一年下午,那时大概上小学一、二年级,和妹妹们在街上闲逛,突发奇想,捡了一张冰糕纸当做车票,上了一辆公交车跑到了乡下,吓得一家人到处找,最后还是姥娘家的表姨来送信母亲才算放下心来。
不得已,我就在乡下上了几个月的学,后来为了什么又回母亲身边已经忘记了。
人们常说的骄惯最小孩子的说法,在我家却是正相反。母亲对哥哥的偏爱,也让少不更事的我耿耿于怀。
零零碎碎的事件,可以构成一串记忆,把它串起来,就能得出结论。这些不很愉快的往事,虽然用成人的眼光看,都是再小不过了,但却构成了少年成长过程中的叛逆,不经意间的磕磕碰碰,也加深了与家庭的对立,这也成为日后远离家乡的因素。
但是,亲情是一种永远也割舍不开的情怀,虽远隔千里万里,心中的那份牵挂,思念,就象春天发芽的小草,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
在上高中的那二年,由于学校食堂生活不好,落下了严重的胃病,在刚上班的那几年,大食堂里西北风味饭菜的辣,中午饭喝咸汤的习惯,让从小一日三餐喝惯了稀饭的我简直无法忍受,一顿饭只能吃半个馒头,身体日趋瘦弱。回到家以后,看到“亭亭玉立”的儿子,母亲心疼不已。在家用父亲的医保买了不少的药,三九胃泰冲剂吃了几大箱也不见效。
一年的冬天,收发员送来了一个邮包,我一看是从家里寄来的。这也是上班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从家里寄来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个档案袋,里面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拆开,一股难闻的腥气扑面而来。里面是父亲的半页信,廖廖几行字,原来是母亲收集来的一个治胃病的一个偏方,是用鸡内金烘干碾成粉,特别交待每天吃几次,每次吃多少。
看着这些东西,这半张纸几行字,我的眼有点湿润。足足有二三斤的药面,一只鸡身上才有那么薄薄的两片,要收集这么几斤,要花费多少精力啊!眼前不由地浮现出七十老母的形象,苍老,慈祥,虽然又是几年没见,但这会好象清晰地站在面前。
人们常说,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无私最深刻的爱,这一时刻得到了最直接的体验。手捧着这小小的邮包,好似一股暖流在周身流淌,以前的不快,芥蒂,生活中的是是非非,也好象在那一刻化作乌有,烟消云散了。
母爱如水,母爱如山。不管你走到哪里,也不管你走到多远,儿女永远都在母亲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