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是个野心家 ——《孔子》:孔子的学潮与流亡 悍客.罗
看完《孔子》这个电影,我想我可以写三篇影评。一个是站在孔子的角度,讲讲怀才不遇颠沛流离以及艳遇与失意交错的后半生;一个是站在颜回的角度,讲讲读书人就该一心只读圣贤书,不问政治,不问世事;一个是站在季常子或者说大言不惭的后人角度,讲讲孔子是个野心家的故事。
今天,我要讲的是第三个。
孔子从一开始就不是甘于平庸的泛泛之辈,他是满怀治国抱负,一心积极入世的大夫,不是那个书呆子一样,天天说些被人奉作圣贤书的《论语》之中的废话,主张中庸无为的儒家大神。电影中借鲁公之口,说出了孔子之心:"世上只有成败,仁义只是说辞"。至于后来,孔子因为无所作为只能遵循老子的教诲: "无为方能无不为"——实在是迫不得已的自我安慰。
孔子身处乱世,想力主鲁国,除三桓,达大治之境,然后行仁政。奈何被狡猾的季常子顺水推舟利用,又因为寄希望于无力回天的鲁国君,最终身逐事败,浪迹他乡。一生颠沛流离,不得所用。直到老朽将枯之时,方得返回故里,以讲学终老。
可是,孔子自始至终是不甘心的:季常子阻挠借兵,孔子用计与齐会盟,收复失地;堕三都导致天下大乱,鲁君惧退,孔子企望力挽狂澜于既倒;终于无力回天,孔子流亡国外,卫国南子挽留,孔子看卫国形势不好必将大乱,离卫而去;孔子师徒二十八人困于陈蔡,朝不保夕,于昏乱中怒拂琴弦,白发苍苍而悲愤欲裂。这纷乱铮铮的琴声,不正是孔子纷乱不平的心境吗?
孔子的弟子一个个见用,一个个远去:子路回卫国作将军,最终死于护主;冉丘回鲁救国,归依季常子;孔子最欣赏的弟子颜回死于流亡途中,却仅仅是为了一车书简。(如果颜回知道后来秦始皇焚书坑儒,不但烧光了书简,而且连累无数儒生遭到坑杀,一定会死不瞑目吧?)
颜回和孔子的对话,都很有象征意义: 1、孔子堕三都失败之后,颜回直言失败的原因:只因为夫子把希望寄托在没有实权的鲁公身上。(后世多少改革都是这样失败的:王安石,康有为,1989等等。) 2、孔子众人困于陈蔡时,饥寒交迫,孔子以琴声代食,颜回总结说:因为夫子的思想比世人都高,所以不见用于各国;不是夫子错了,是世人愚钝。(其实应该说是孔子愚钝不知变通,若夫韩非子商鞅之辈,先用于国家,继而改革政治,终将实现理想;或者如老子所言,无所追求,放任人们生老病死,自然得其所哉。) 3、季常子之子因鲁国危难,求冉丘回国,孔子犹疑之际,颜回进劝:国家危难之际,救国要紧,至于季常子之错,以后深究未迟。(也许很多持不同政见者都该听听这话,不必为不同而不同,可以和而不同,只要治国目的达到,何必在乎是谁之治?)
综上,孔子是一个失败的学生运动领导人,一个素有野心的学潮夫子,一个一心为国的流亡分子,一个打着仁义旗号治国的无国可治者,一个信徒众多的持不同政见者。
可是,孔子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失败主义者,众望所归且名声在外——和孙中山一样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