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只黑羽天使—终极矛盾(2)

战场在残垣断壁中形成,将凛冽的寒意逼至绝境,以塑造肃杀之气。

这里曾今是一片繁华的都市,而今负着累累伤痕,一部分已经化为瓦石沙粒,但是仍然有被落下的残风必须逾越的高峰——除了沙粒碎石堆砌而成的蘑菇堆,还有那曾经工程师精心设计至今仍毅力不倒的高楼。

亚明狸王对于五剑者的请求毫无反应,眼神依旧坚毅而空洞,却与刚才不同,其中隐约泛出死亡阴气。

五剑者同时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之力,那是从亚明狸王身上散发出的诡谲气息,以剑者锐利之眼,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为什么?”剑者·兰,女剑者,右手持剑,一头蓝色长发簇拥下清秀坚毅的脸上镶嵌着惊恐而不安的双眼。

剑者·兰,自察觉到亚明狸王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开始,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王正在做的一切——那不属于任何自然之力与科技之力,乃属于宇宙最高矛盾之力——她之所以惊恐,而非惊愕,那是因为这是第二次看见王使用这种力量,她知道使用这种力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何等惨痛,而她所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王到底是怀着何种觉悟,背负着怎样的秘密和希望——而这才是她惊恐的真正原因。

亚明狸王看出了她眼中的惊恐,知道她所承受的担忧,抬起自己僵硬的手臂,用仍有余温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脸庞,驱使着她的不安。然后对她说:

“兰,王因为有拥戴他的臣子才配做王,而我是亚明狸王。”

剑者·兰静静地望亚明狸王。

我敬爱的王,你终究还是会这样做,是么?可是这或许一开始就只是一场无法醒来的梦罢了。但是,即使这样,王,我相信您仍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不管是怎样的梦,总有醒来的那一天,那时候我……

“王,我们力量已经用尽了,已经不能战斗了。”剑者·咏紫,女剑者,左手持剑,一头紫色短发,脸色不见任何不安,平静而安稳。

亚明狸王没有回应她,然后环视了一周围在身旁的五剑者,那是陪伴他生与死的骑士,虽然骑士可以随时为了保护他放弃生命,但是他想要他们活着。

“汝等听令,吾将以生命为代价为诸位换取一次与死神签订契约的机会,在这条艰辛的旅途中,吾需要你们的力量,所以请保护好各自的生命。”这是他们所认识的王最郑重,最温柔的命令,他们没有再做出任何反驳的行动,只是静静地等待。

亚明狸王身上的死亡气息越来越来浓烈,似沸腾的水在蒸腾,然后聚集成一根弯曲的气柱涌向紧挨他身旁的地上,最初汇聚成不见五官的人形气团,随之落地为一水雾般朦胧的女子,亦不再有任何的死亡之气,相反那灵异的身段自有一种仙子之美。

“五剑者,付出代价,吾将予汝同等生命与力量。”女子的声音出奇的僵硬而生涩,但是却非常鲜美,再加上她所流露出的美丽,这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剑者·下月,女剑者,手持无形剑,拥有甜美的歌喉。“我愿奉出我的声音。”

剑者·上弦,男剑者,手持无形剑,拥有美丽的眼睛。“我愿奉出我的双眼。”

剑者·剑,女剑者,双手短剑,一头黑色头发隐去大半脸庞,属五剑者中最具诡异者。“我愿奉出我的心。”

“我愿奉出我的右臂。”剑者·兰。

“我愿奉出我的左臂。”剑者·咏紫。

“五剑者,告诉我你们的愿望。”

“王的愿望就是汝等的愿望!”

女子沉默的半晌,似在细心地倾听些什么,突然大笑出声,然后用诡谲的语调,甜美的声音向他们说道:“可是,或许你们王的愿望并非就是你们的愿望呢!”

女子不再顾忌被撂下如此荒诞话语后是否会感到惊愕的五剑者,径自将目光投向亚明狸王。

“亚明狸王,作为代价,吾将收取你剩余的一半生命。”

“亚明狸王,生因为死会感到恐怖,但是却正因为有死,生才会无比珍贵,才会有所期望的幸福。在生与死的矛盾中,你又能理解多少?”

……

“……你又能理解多少……”

女子的声音轻轻地飘荡在空气中,与密雾般的身躯一同消逝。

女子消失后,六人的身体同时发生了 变化。

生命即将逝去与再生的感觉一同涌上,如果不是疼,不是痛,那会是什么?

那么只有以干涸为目标而流逝的生命才会生疼么?

如果最终只是死亡,再痛苦的感觉也不会去铭记;那么,通过死亡奔向新生时承受的孤寂与痛苦定要铭刻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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